【血債血償:當前進度35%】
【任務獎勵:內力上限加300,氣血加150】
徐方深深吐出了一口濁氣。
「你們呆在武館裡,我送他去醫館。」
驟然聽到這麼多重磅訊息,陸文淵整個人都有些暈暈乎乎的,手腳無力的點頭。
「是,師傅!」
狗蛋和柴棍兒擔心的看著徐方,乖乖的答應。
徐方一把扯斷草繩,拽著金虎就往醫館走。
他心裡有氣,一路走的橫衝直撞的。
直到醫館門口,才發現金虎肩膀上的刀傷又裂開了,鮮血滴答流了一路。
陳大夫皺著眉毛把脈。
讓小藥童舉著油燈,他仔細的縫合傷口。
「幸好來得及時,要是在晚一會兒,這人就活不成了。」
其實縫第一針的時候金虎就疼醒了,可他硬生生忍著不敢出聲,閉著眼睛裝暈。
即使閉著眼睛,他也能感受到徐方就在旁邊盯著他。
這種時候要是惹了眼,他絕對活不下去。
只能咬牙硬挺著,眼睛都不敢多轉一下。
院裡的石榴樹被風吹得沙沙響。
徐念安聽小藥童說師叔爹回來了,趕緊跑過來。
剛想開口,卻看見徐方臉色凝重的沖他搖頭,又老老實實的退了回去,蹲在門邊上等。
徐方親自盯著金虎縫好的傷口,直接把人關進了趙洪川旁邊的小病房。
「這是猛虎幫的金虎,他是扳倒杜百里的人證,千萬看好了。」
趙洪川一聽,立刻拍胸脯打包票:「放心,交給我。」
他扯了個小板凳,拿著拐杖直接守在了門口。
徐方走出病房,望著天上的明月,深深吐了口濁氣。
他怕再對著金虎那張臉,會忍不住直接弄死他。
「師叔爹,你心情不好嗎?」
徐念安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我去給你拿糖丸吃!」
視線穿過垂花門,西方看見壽公正蹲在藥圃邊上挖草。
他腦海之中靈光一閃。
飛雲城和京都相隔上千里。
沒有人脈,沒有門路,要想正兒八經的打聽出點有用的訊息,是難上加難。
但壽公他是從宮裡出來的。
多少應該知道點!
「壽公?」
徐方緩緩走了過去。
看見是徐方,壽公偏著腦袋過來,小聲問:「怎麼?」
「藥搞到手了?還是要給我錢了?
「哪個都行,我缺錢也缺藥。」
徐方緩緩坐在了廊下的石階上,搖了搖頭:「暫時都沒有,我有事要問你。」
「……問話?不是干要命的活兒?」
壽公有些將信將疑。
「不要命,就是跟你打聽個人。」
眼看他這麼提防,徐方也有些無奈。
壽公眼珠轉了轉,
「誰?」
「不管是宮裡還是宮外,哪怕是黑市里,我都算得上是半個包打聽。」
「你只管問吧。」
他拍著手上的泥土,慢吞吞的挪過來,坐在了徐方旁邊。
「鎮南王。」
「誰!」
壽公伸手按著自己的假鬍子,聽到這話差點兒,連鼻毛都揪了下來。
他臉色變了又變,好半天才張口找回自己的聲音。
上回,徐方向他打聽洋軍醫的事兒。
差點折騰掉了半條命,現在徐方居然問到了王爺頭上。
想想就眼前一黑。
徐芳也沒多說話,拿出銀票晃了晃。
壽公沉默了好一陣,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才壓低聲音了開口:
「我就見過他兩回。」
「一回是進京述職,說病重需要靜養,找太醫局的人看病。」
「一回是他府上的人患了病,進宮求醫。」
徐方想了想,換了個問法:「他長什麼樣?有什麼喜好厭惡的?」
壽公搓著指縫的泥,想了好一陣兒才開口。
「看著四十來歲的模樣,肥膩膩的,老是咳嗽,病病殃殃的,眼神色眯眯的。」
「聽院使說過,他是身子弱,又腎虛。」
「窮的叮噹響,買藥的錢都沒有,還養了一院子的戲子,好色的很!」
「就喜歡年輕的嫩雛……」
這些和他之前知道的大差不差。
壽公沒說假話。
徐方想起祝百里在如意樓里唱單刀會的那個場景。
明明唱的是關公,就算眼神發冷,含有殺氣,也帶著一絲媚意。
杜百里是刻意保持清瘦的,為了體態更像青少年,而不是成年人。
他就是鎮南王養著的戲子之一。
徐方開口追問:「這麼多戲子哪兒來的?」
「還能從哪兒來?」
「要麼是底下孝敬的,要麼是手底下人搶來的,封地里收的那點錢,全用在這些花花事上了。」
「這事知道的人不少,只是沒人敢往上捅。」
「鎮南王到底是個王爺,又守著南邊的國門,朝廷願意養他。」
壽公輕輕嘆了口氣。
人比人氣死人。
一樣都是人,會投胎的,成了王爺不干人事兒,也不愁吃穿。
不會投胎的,像他,連個鳥兒都保不全,一把年紀了,還得腦袋提在褲腰帶上,想辦法賺棺材本兒。
「封地沒錢,他怎麼養得起一院子的戲子?」
「他娶了個媳婦兒,娘家是金陵的富商,姓胡,做生意可厲害了,商行取的名字都狂的不一般,叫萬利。」
「這王妃不樂意,鬧騰久了,三年前,有戲子受不了搓磨,就偷偷跑了。」
「聽說鎮南王派人大張旗鼓追了好一陣呢!」
聽到這兒,徐方眉毛一跳。
金陵,胡掌柜。
是杜百里和黃玉堂密談時說起過的人。
這年頭時局動盪,什麼生意能一本萬利?只賺不虧?
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還知道些什麼?」
「沒了,底下人傳閒話,知道的也不多,我何況我是太醫局的人,很少在宮裡走動。」
壽公眼巴巴的看著徐芳手上的二十兩銀票。
他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大錢難存,小錢難賺,就算是只有二十兩,也比沒有的好。
徐風把銀票遞了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這份人情我記著。」
壽公連忙擺手:「可別記人情了,欠的錢記得還清就行。」
夜色深沉。
徐方在石榴樹下來回踱步。
等黃玉堂知道金虎沒死,杜百里必然會對他再次下手,到那時,就是機會。
一個讓他們狗咬狗當眾認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