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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井邊毒瓶

2026-10-22 06:12:57 作者: AAA建材馬總

  房內,姚青山和趙洪川帶來的武師傅還在床上躺著。

  有的人用被子蒙著頭打噴嚏,有的人拿著藥碗假裝自己在發抖,就連白浮生的臉也塗的毫無血色。

  徐方轉了一圈,趙洪川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病人都走了,醫館裡只剩陳大夫和藥童,對方會不會起疑?」

  「所以你們得一直裝病,武館正在改建,房間夠用。」

  徐方看向姚青山。

  「你們到武館以後,仍然咳嗽、服藥,別讓外人知道。」

  姚青山點頭。

  「我帶人過去。」

  「白浮生,你留下。」

  白浮生拱手應下。

  「師叔放心。」

  徐方轉給狗蛋和柴棍兒。

  「你們守住金虎。」

  兩人立刻應聲。

  藥房後的隔間裡,放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窗子對著後院,門口擺放了十多隻空箱子。

  

  徐方親自檢視了一遍,才讓狗蛋把金虎抬進去。

  金虎肩上的傷還沒結痂,走兩步便疼得齜牙咧嘴。

  「姓徐的,你把我藏在藥房裡,真要讓洋兵搜到,咱們都得完。」

  「你只管活著。」徐方將一隻藥材箱推到門口,「你要是想出去,我現在就把門開啟。」

  金虎閉上嘴,老實躺回草蓆上。

  外面又搬來幾箱藥材,正好擋住隔間門縫。

  徐方叮囑狗蛋。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開門。」

  「就算聽見金虎喊救命也不許開。」

  狗蛋重重點頭。

  「師傅放心。」

  陳大夫把醫館附近的水桶全搬了出來。

  徐方逐一檢視,確認裡面都是空的。

  「真正能喝的水放進內堂,內堂的門鎖好,只有陳大夫和我能進去。」

  陳大夫點頭。

  「病人服藥用水,我會親自取。」

  「其餘人暫時忍著。」

  壽公在一旁咂了咂嘴。

  「井水裡到底是什麼毒?」

  「還不知道。」徐方看了一眼藥房,「但是杜百里親自交給黃玉堂的東西,絕不只是用來唬人。」

  徐方看向夜色里的院牆。

  「人進來了先別動,讓他們把該做的事全做完。」

  「尤其是毒瓶,必須留下。」

  就在此刻,熟悉的聲音在徐方耳邊響起。

  【債務連鎖即將觸發。】

  【當前目標:保護證人,收集證物,擴大債權。】

  【完成後將根據債主數量與證詞價值結算獎勵。】

  徐方看了一眼面板後又收回目光。

  這場夜戰牽扯的不只是醫館眾人的性命。

  「都按計劃做。」

  徐方熄滅一盞燈。

  「今天晚上誰也不准擅自行動。」

  天色徹底暗下來時,武館裡最後一個病人也被送走了。

  姚青山和幾個武師傅搬到了東邊的小房子裡。

  他們病情已經好轉,但是仍在病床上不停地咳著。

  趙洪川也將藥碗摔在了地上。

  「這藥苦得能要命。」

  白浮生在一旁插話道。

  「趙師叔,您再忍一忍。」

  「忍什麼忍,老子要是撐不過今晚,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話音傳到院外,後牆邊的兩個人影停了下來。

  徐方坐在醫館的大廳里,旁邊放著一隻茶壺。

  茶水冒著熱氣。

  他一口一口喝著,像在等一位遲到的客人。

  陳醫生在櫃檯後面整理藥材。


  小藥童端著一個空罐子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故意走得很大聲,生怕別人不知道裡面有人。

  病房裡的咳嗽聲此起彼伏。

  院內沒人大聲喧譁,可每一陣咳嗽都在提醒外面的人,這裡住著一群病重的武師傅。

  老七躲在正門後的房頂上,後牆附近的雜草已經清理乾淨。

  牆上有一處可以讓一個人側著身子穿過的缺口。

  缺口處有新的土壤。

  徐方特意沒有清掃。

  後牆外,兩道身影貼著牆根小心翼翼地動著。

  其中一人身材矮壯,穿著青布短褂。

  另一人揹著藥囊,腳步比同伴輕了許多。

  兩人沒有急著進來。

  他們先繞著醫館走了一圈。

  前門有燈,正房有人。

  後院有人咳嗽。

  藥房的窗戶卻沒有關嚴。

  矮壯漢子蹲在牆角,盯著缺口看了很久。

  「這地方什麼時候破的?」

  「你管它什麼時候破的。」

  背藥囊的人壓低聲音。

  「黃館主只說把藥倒進井裡,做完立刻走人。」

  「裡面會不會有人守著?」

  「你聽聽。」

  兩人貼近牆縫,病房裡的咳嗽聲傳了出來。

  緊接著,白浮生在屋裡大聲抱怨。

  「這藥怎麼越喝越苦啊。」

  小藥童接著咳了好幾聲,抱著藥罐子走過院子。

  他故意在井邊停下,扶著牆喘氣。

  矮壯漢子透過缺口看進去,院子裡哪兒有什麼巡夜的人。

  井口旁只擺著兩隻空桶。

  背藥囊的人低聲說道。

  「徐方看來已經顧不上後院了。」

  「那幾個武師傅病的都快斷氣了,守門的人也沒幾個。」

  「進去。」

  「等等。」

  矮壯漢子盯著大堂。

  徐方坐在燈下,手指搭著茶杯,身體沒有半點動作。

  「徐方在大堂。」

  「他又看不見後牆,你怕個屁啊。」

  背藥囊的人從袖中取出一根細繩。

  「咱們貼著藥房走,繞到井邊,他還能發現了不成。」

  矮壯漢子又等了片刻,院裡傳來藥罐落地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壽公在藥房裡故意撞翻了一隻空罐子,碎片散了一地。

  「誰在外面?」

  白浮生隔著病房喊了一聲。

  小藥童趕緊回應。

  「沒事,是我摔了藥罐。」

  「做事小心些。」

  「知道了。」

  院外的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

  背藥囊的人先鑽過缺口。

  他落地時只踩到一塊碎磚,發出極輕的聲響。

  矮壯漢子緊跟著進來。

  兩人伏在牆根,等了幾息。

  病房裡的咳嗽聲繼續響著。

  他們確認沒有人發現,便貼著藥房牆面往井邊走。

  房簷陰影下,徐方放下茶杯。

  老七從另一側看過來,抬手做了個截殺的手勢。

  徐方搖頭,現在還不到時候。

  兩人只是黃玉堂派來的徒弟。

  他們身上有毒瓶,卻未必知道杜百里親自下令。

  只有讓他們把藥倒進井裡,再把毒瓶送進藥櫃,證物才算完整。

  背藥囊的人來到井邊,先蹲下檢視井沿。

  矮壯漢子負責望風,手掌已經按在腰間短刀之上。

  徐方站在房簷陰影里,聽著兩人的呼吸。


  他們進了院子。

  第一層誘餌已經咬住了鉤。

  背藥囊的人從袖口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白瓷瓶。

  瓶身沒有字,也看不清圖案,瓶塞被黑蠟封住。

  他用牙齒咬開蠟封,隨即便將瓶口貼近井沿。

  徐方看見這一幕,記住了瓶子的形制。

  老七藏在藥房旁邊,又一次給了徐方暗示。

  徐方再次抬手。

  背藥囊的人握住瓷瓶,一股透明液體落入井中。

  井水盪開一圈細小的波紋,很快恢復原樣。

  沒有氣味,沒有顏色。

  連水面上的灰塵也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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