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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鐵證如山

2026-10-22 06:13:02 作者: AAA建材馬總

  壽公從藥房後面走出來。

  他穿著舊灰袍,手裡還捏著半截藥草。

  街坊見他出現,紛紛讓開道路。

  有人認出壽公曾在太醫院做過差事,議論聲立刻低了下去。

  壽公先拿起漢森的英文清單。

  他捏著紙角,迎著晨光翻了兩頁。

  「紙是洋紙,墨是新墨。」

  「可著簽名和印章不對啊。」

  漢森軍醫臉色微變。

  壽公抬手指著清單下方。

  「火漆剛蓋不久,邊緣還浮在紙面。」

  「軍醫院的正式清單不會用這種封法,這份東西是仿出來的。」

  約翰周皺起眉。

  「你說假就是假?」

  壽公把清單遞給旁邊的街坊。

  「你們看。」

  「這張紙上的印章是倒著壓下去的,字雖然像,順序卻錯了。」

  「若是軍醫院的文書,誰敢把章蓋成這樣?」

  人群里有人接過清單。

  幾個識字的商戶湊在一起辨認,很快發現印章確實有問題。

  漢森軍醫伸手要奪,徐方順勢抬腳擋住他的路。

  「急什麼,毒還沒驗呢。」

  壽公彎腰撿起白瓷瓶,先看瓶塞,再看封蠟。

  「瓶口封蠟是飛雲城本地小作坊做的。」

  「租界軍醫院用的是進口火漆,顏色和硬度都不同。」

  

  漢森軍醫沉聲說道。

  「軍醫院的藥瓶流到外面以後,換個封蠟有什麼奇怪?」

  壽公把瓶子翻過來。

  「那你再解釋解釋這個。」

  瓶底沾著泥印。

  陳大夫接過瓶子,用濕布擦去泥土,一個模糊的舊印記露了出來。

  陳大夫的手停在半空。

  「這是漢森醫院的舊院印。」

  「我見過。」

  「漢森醫院三年前改過一次名稱,舊瓶和舊藥箱全都封了。」

  他舉起瓶子,面向眾人。

  街坊里傳出一陣譁然。

  徐方伸手接過毒藥瓶。

  「漢森軍醫,現在請你說明。」

  「軍醫院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青皮會館徒弟身上?」

  漢森軍醫沒有回答。

  約翰周轉身看向兩名租界士兵。

  「把這兩人帶走。」

  徐方抬腳擋在他們面前。

  「帶走可以。」

  「但是先把他們身上的東西搜乾淨了。」

  約翰周咬牙。

  「這裡是租界案件,輪不到你發號施令。」

  徐方抬手一招。

  老七帶著幾名烏鴉殺手從後門走出。

  他們手裡沒有洋槍,手中卻各自握著短刃。

  後牆外,更多街坊已經堵住巷口。

  約翰周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隊伍被醫館和街坊夾在中間,退路已經被人封住。

  徐方開口。

  「這裡是飛雲城。」

  「你們帶槍進來搜查,可以。」

  「但是想帶走證人和證物,先留下搜查記錄。」

  漢森軍醫將檔案撕成兩半。

  「你們這些大幹人,只會靠人多胡鬧。」

  「藥物來源和清單真假,租界會給出結論。」

  「今天沒有人能攔住我們。」

  壽公慢吞吞地收起毒藥瓶。

  「老夫在太醫院待過多年。」

  「軍醫院的藥名,瓶制,封蠟都見過。」


  「你拿一張假清單,就想把殺人的罪名扣到陳大夫頭上?」

  「當年宮裡查藥,至少還知道留下憑據。」

  「你們連憑據都做不全。」

  漢森軍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徐方也看向街坊。

  「諸位都聽清楚了。」

  「井裡的毒是青皮會館徒弟倒進去的。」

  「毒瓶從漢森醫院流出來的。」

  「現在他們還想帶走投毒者。」

  「誰在下毒,誰在遮掩,已經不難判斷。」

  「你放屁!」約翰周抬手指向徐方,「你當街扣押人員,還敢誣陷租界軍醫。」

  「我現在就把你拿下。」

  徐方看著他腰間的短槍。

  「你可以試試。」

  約翰周拔出短槍,槍口直直對準徐方胸口。

  街坊們見到著陣仗,紛紛往後退開幾步。

  陳大夫握緊拐杖,白浮生則護在小藥童身前。

  只有徐方面不改色,仍站在原地。

  「徐方,你窩藏兇犯,妨礙公務。」

  約翰周扣住扳機。

  「我現在就地正法了你。」

  槍聲尚未響起,徐方已經跨出一步。

  他的手掌扣住槍管,內力沿著手臂壓入金屬。

  槍管發出刺耳的扭動聲。

  約翰周用力往後拽,可短槍像釘在徐方手裡,紋絲不動。

  下一刻,槍管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彎曲起來。

  槍口貼到了約翰周自己的手背上面。

  徐方鬆手,將廢槍丟到地上。

  「槍是好槍。」

  「可惜用槍的人不中用。」

  約翰周后退兩步。

  十幾名巡捕端著洋槍,卻無一人敢上前。

  徐方掃過他們。

  「你們想開槍,可以。」

  「但是第一槍打出去,後面的人能不能活著離開,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巡捕們彼此交換位置。

  老七的人已經堵住後門,醫館正門外則站滿街坊。

  約翰周握著拳,肩膀因憤怒不斷起伏。

  漢森軍醫忽然抬手。

  「你們都在看什麼?他只有一個人。」

  「開槍!」

  巡捕們沒敢動。

  他們見過徐方徒手掰斷槍管,也知道後院還藏著一批武人。

  此刻開槍,誰也無法保證能活著走出這條巷子。

  漢森軍醫見無人回應,抬手指向振國和興武。

  「這兩人是徐方找來的替罪羊。」

  「他先將毒瓶放進藥櫃,再把他們拖出來做戲。」

  「你們不能相信他的話。」

  徐方沒有理會他,只是徑直走到人群前方。

  「壽公,把清單和毒瓶給街坊再看一遍。」

  壽公依言將相關印記遞給幾名商戶。

  幾個商戶輪流辨認。

  「印章確實倒了。舊印也清楚。」

  「這東西從醫院流出來,為什麼會在青皮會館徒弟身上?」

  漢森軍醫被問得無法回答。

  陳大夫走到井邊。

  他取出自己的銀針,又從藥箱裡拿出一小包藥粉。

  「黑百合遇到這味藥粉,水色會發暗。」

  「但是毒性不會因此改變。」

  「我行醫幾十年,沒見過哪種軍用毒物只靠銀針便能驗出。」

  他把藥粉撒進小碗,井水果真立刻變成灰黑色。

  陳大夫端起碗,遞給漢森軍醫。

  「你說這是黑百合。」


  「那就請你說清楚,它的成分、藥性和解法。」

  漢森軍醫沒有接。

  徐方抬手指著他。

  「說不出來?」

  「那就說明你只負責送藥,沒打算讓任何人活著。」

  約翰周終於意識到事情失控。

  他走到漢森軍醫身邊,壓低聲音。

  「先撤。」

  漢森軍醫咬住牙,「杜先生不會放過你。」

  「我說漢森先生,現在還是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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