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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金虎開口

2026-10-22 06:13:05 作者: AAA建材馬總

  徐方點了點頭。

  「投毒者交給你審。」

  「我會讓他們把知道的東西一件件吐出來。」

  林遠秋說完,帶著護衛押走振國和興武。

  衙役封存水井和藥房,幾名官差站在門口寫下搜查記錄。

  醫館內外終於有人歡呼起來。

  姚青山撐著拐杖從後門趕來,趙洪川也帶著幾名武師傅站在牆邊。

  白浮生扶著小藥童,眼裡全是激動。

  徐方卻沒有回頭看他們,他轉身走向藥房隔間。

  金虎已經聽見外面的動靜,正躺在草蓆上豎著耳朵。

  徐方推開擋在門口的藥材箱,掀開帘子,目光落在他臉上。

  「外面贏了?」

  金虎咧嘴笑了笑。

  「徐館長,你現在可算有朝廷撐腰了。只要我開口,黃玉堂和杜百里都得掉腦袋。」

  徐方站在門口,忽然也笑了。

  金虎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藥房隔間裡堆著藥材,空氣里滿是黃芪和苦參的味道。

  金虎躺在草蓆上,收斂了些許笑容。

  他心裡很清楚,只要林遠秋接手此案,他就有了談條件的本錢。

  「徐館長,外面那些官差是來護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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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撐著手臂坐起身,傷口被牽動,臉上的肉抽了幾下,仍把疼痛壓了下去。

  「你若想讓我作證,便得給我一條活路。」

  「金銀,宅子,身份,我都可以談。」

  「你若願意替我在官府面前說幾句好話,日後飛雲城的生意也能分你一半。」

  徐方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揪住了金虎的衣領,嘴角含笑。

  金虎後背撞上藥材箱,疼得悶哼一聲。

  「你憑什麼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徐方把他拽到跟前,聲音壓得極低。

  「黃玉堂和杜百里正在滿城找你滅口。你活著,只因為我讓你活著。」

  「沒有我,你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

  金虎臉上的笑容退乾淨了。

  徐方鬆開手,任由他跌回草蓆。

  「租界的人剛才帶著洋槍進門,想把你和投毒者一併帶走。」

  「若是我沒有準備,等他們把你押出醫館,你以為你還有機會說話?」

  金虎喘著粗氣,目光落在門外。

  趙洪川拄著拐杖守在門邊,狗蛋和柴棍站在藥材箱旁。

  兩人手中沒有兵器,腰間卻各自別著短棍。

  陳大夫隔著門帘整理藥瓶,林遠秋派來的衙役已經把醫館團團圍住。

  每一道退路都有人守著。

  「你想讓我怎麼做?」

  金虎終於低下頭。

  「把你知道的事交代清楚。」

  「誰指使你,如何動手,動了哪些人,留下什麼證據,全都說出來。」

  徐方將一張供詞放在藥箱上。

  「這上面記錄了振國和興武如何受黃玉堂指使投毒。」

  「你若說假話,官府會把你的話同他們的供詞對照。你若隱瞞,杜百里還會替你補點罪名上去。」

  金虎盯著那張紙,喉嚨發乾。

  徐方回頭看向門外。

  「陸文淵,進來。」

  陸文淵站在門口片刻,才踏入隔間。

  他臉色仍舊消瘦,眼窩深陷,手裡握著一根木杖。

  聽見金虎的名字,他的手背青筋凸起,連呼吸都壓得很重。

  一見到他,金虎就往後躲。

  三年前在南灣碼頭,他見過陸文淵。

  當時陸家人的船停滿了河面,陸文淵穿著綢袍,身邊跟著帳房和護院。


  現在陸家貨棧被占,父親生病在床,家中僕從散盡,陸文淵瘦得只剩下骨頭架子了。

  「金幫主。」

  陸文淵站在草蓆前,聲音沙啞。

  「你是否還記得我父親生病之前,南灣碼頭發生了什麼事?」

  金虎閉上嘴。

  徐方向前走了一步,把一根木頭橫在了金虎肩膀旁的藥箱上。

  「從第一次鑿船的時候講起。」

  金虎看了看徐方,又看向陸文淵,心裡沒底。

  「我不是說了麼,那是杜百里和黃玉堂定的法子。」

  陸文淵的木杖落在地上。

  「那條裝糧的船,是你們鑿沉的?」

  「是。」

  「船上死了幾個人?」

  「七個船工,兩個押貨的老師傅。」

  陸文淵的嘴唇發抖。

  金虎避開他的視線。

  「杜百里說,死幾個人不算什麼。額爾金會讓租界巡捕扣住剩下的貨船,陸家賠不起貨款,自然會鬆口。」

  陸文淵彎腰拾起木杖,手掌撐住地面。

  「我父親去找你們理論時,你在哪裡?」

  「我在碼頭。」

  「你帶了多少人?」

  「二十七個。」

  「你們做了什麼?」

  金虎吞了一口唾沫。

  「把陸家護院打斷腿,搶走帳冊,還把你父親圍在倉房裡。」

  「杜百里親自告訴他,賣掉碼頭便能保住陸家。」

  「你父親不答應,他就讓額爾金扣下陸家七條貨船。」

  陸文淵死死握住木杖。

  「我父親後來病倒,也是你們動的手?」

  金虎搖頭。

  「他本來只是氣急攻心,後來有人給他送了藥。藥從黃玉堂那裡拿來,杜百里說,只要讓陸家老爺子躺下,陸家便沒人能撐住局面。」

  「那藥是什麼?」

  「我不知道名字。」

  徐方盯住他。

  「誰送的?」

  「黃玉堂手下的一個人。」

  「那人戴著厚牛皮手套,走路沒有聲音,左手食指少了一截。」

  「後來我才知道,那就是杜百里。」

  金虎的聲音越來越小。

  陸文淵轉過身,胸口起伏。

  徐方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先聽完。」

  陸文淵閉了閉眼,站到一旁。

  徐方繼續追問。

  「宋老宗師呢?」

  金虎的手指抓住草蓆邊緣。

  「我只聽過幾句。」

  「說清楚。」

  「黃玉堂和杜百里定的法子,先把人請到席上,再用酒動手。」

  「那種酒能化掉內力,喝下去以後,人會越來越虛,郎中查不出病因。」

  徐方的聲音沉了下去。

  「誰送酒?」

  「黃玉堂。」

  「誰下令?」

  金虎沉默下來。

  徐方俯身靠近他。




  「他早就把用毒酒害死我師父這件事,當成最得意的傑作,四處向杜百里的人炫耀了。」

  金虎臉色驟變。

  「你從哪裡聽來的?」

  「你只管答。」

  「不是黃玉堂自己想做的。」

  金虎抬手護住肩膀,像是怕徐方一棍落下。

  「杜百里下的令。他說宋老宗師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不能讓他繼續活著。」

  「黃玉堂負責設宴,酒也是他從杜百里那裡取的。」

  「什麼宴?」

  「和解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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