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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舊案成網

2026-10-22 06:13:10 作者: AAA建材馬總

  徐方抬手。

  「動手。」

  寶源護衛拔刀衝出,雙方在鹽池邊撞在一起。

  鹽泥鬆軟,馬車難以轉動。

  黃玉堂的人想圍住徐方,卻被護衛分成兩撥攔住。

  老七扶著金虎退到塌牆後,徐方一腳踢開衝來的青皮,身體貼著鹽池邊緣掠過,掌背撞在另一人的胸口。

  那人摔進乾裂鹽池,手裡的刀脫手飛出。

  黃買辦舉槍對準徐方。

  槍聲響起,徐方側身避開。

  子彈打進木柱,碎屑從柱面飛出。

  「你還敢用槍?」

  徐方抓起地上的石塊甩出。

  黃買辦手腕一麻,短槍落入泥里。

  

  他剛要彎腰,徐方已經衝到面前,提住他的衣領,把人按在轎門上。

  「告訴你舅舅,杜百里派了誰來?」

  黃買辦面色發青。

  「我不知道。」

  徐方抬膝撞在他的腿骨旁。

  黃買辦慘叫一聲,整個人沿著轎門滑到地上。

  「裡面有人。」

  金虎忽然開口。

  「倉房裡有動靜。」

  徐方看向倉房,木門縫隙里透出燈光。

  有人在搬箱子。

  黃玉堂察覺徐方的目光,立刻喝令手下。

  「攔住他。」

  幾名青皮撲向徐方。

  徐方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借力將人甩向木門。

  木門被撞開,屋內一排木箱露了出來。

  箱子上沒有萬利商號的藍色封條,外面只寫著茶磚和藥材。

  一個戴斗篷的人站在箱子旁。

  他身量瘦高,左手戴著厚牛皮手套。看見徐方闖入,抬手便甩出三枚銀針。

  徐方抬起藥箱擋住。

  銀針扎入木板,針尾仍在震動。

  「杜百里。」

  徐方盯著斗篷人。

  那人沒有回答,手腕一翻,袖中又有寒光射出。

  徐方踏著箱沿躍起,銀針擦過他的衣襟,釘進後方木柱。

  他落地時一掌拍向杜百里的肩膀。

  杜百里側身避開,掌風掃過斗篷,衣角裂開。

  他的身法靈活,腳下步子帶著戲台上的節奏,每一次轉身都避開徐方正面。

  徐方沒有急著追擊,目光一直盯著他的左手。

  杜百里手套下的食指殘缺,動作比常人少了一分靈活。

  徐方抓住這一點,繞到他右側。

  杜百里忽然抬腳踢來,徐方用小臂格擋,身體向後滑出半步。

  地面鹽泥被踏出兩道深痕。

  「你師父死前,也像你這樣自以為聰明。」

  杜百里開口,聲音陰柔。

  徐方眼神沉下去。

  「他死的時候,你在酒樓外聽哭喪?」

  「我在屋裡聽戲。」

  杜百里抬手解開斗篷。

  「滿城都說他病死,只有你還在找兇手。你找到了又能怎樣?宋老宗師已經入土,你救不回他。」

  徐方一拳砸向他的面門。

  杜百里抬臂擋住,腳下退到木箱旁。箱角撞在他腿側,他順勢一按箱蓋上的暗扣。

  木箱底部傳來悶響,徐方立刻低頭。

  箱底裂開一道縫,裡面露出整齊的黑色槍管。

  軍火。

  杜百里趁徐方分神,甩出一枚銀針。

  銀針擦過徐方肩頭而過,帶起一抹血珠。

  徐方反手抓住針尾,將銀針釘進杜百里的手套。杜百里左手一顫,手套被釘在木柱上。

  「你跑不了。」


  徐方抓住他的右肩。

  杜百里抬頭看著他,嘴裡發出一聲輕笑。

  「你真以為這裡是我最後的路?」

  倉房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火把從四面亮起。

  一群披著英吉利軍服的人沿著鹽場邊緣出現,槍口齊齊抬起。

  領頭的人正是額爾金。

  他站在馬背上,手裡握著一根短杖。

  「徐方,放開杜先生。」

  槍口對準倉房。

  寶源護衛被迫退到鹽池邊,林遠秋留下的兩名衙役躲到矮牆後。

  額爾金帶來的洋兵有二十多人,槍口分成兩列,一列對著徐方,一列對著金虎和老七。

  黃玉堂看見額爾金出現,立刻從鹽池邊爬起來。

  「額爾金大人,杜先生在裡面。」

  「我看見了。」

  額爾金策馬走近,目光掃過倉房裡的木箱。

  徐方扣住杜百里的肩膀,另一隻手按住他被銀針釘住的左手。

  「你們來得挺快。」

  額爾金抬起短杖。

  「這裡是英吉利商會租用的貨場,未經許可不得進入。」

  「你帶人闖入,還襲擊商會人員,我有權將你當場擊斃。」

  徐方掃過箱子。

  「商會貨場裡放著軍火,箱子上卻寫著茶磚,額爾金大人,你的貨單在哪裡?」

  額爾金沒有回答。

  黃玉堂急忙插話。

  「這些箱子都是藥材和茶葉,徐方闖進來之後打傷杜先生,還想搶貨。」

  「他手裡有金虎這個罪犯,分明是準備借官府名義搶走商會財物。」

  「你舅舅剛才還說你要帶金虎回去養傷。」

  黃買辦坐在鹽泥里,捂著傷腿提醒了一句。

  黃玉堂回頭瞪了他一眼。

  「閉嘴。」

  徐方按住杜百里的肩膀。

  「舊鹽場裡的貨箱,每月十五從金陵萬利商號運來。」

  「陸家貨船被你們扣下,南灣碼頭被你們搶走,貨物便從水路轉到這裡。」

  「金虎已經交代,宋老宗師臨死前查到的,就是這批貨。」




  「一個將死之人的供詞,也值得你拿出來丟人?」

  「他還活著。」

  徐方看向鹽池後方。

  金虎被老七扶著,站在塌牆邊,臉上滿是泥水。

  「而且他願意當面指認你。」

  杜百里目光落到金虎身上,金虎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徐方在他肩側按了一掌。

  「說話。」

  金虎抬起頭。

  「杜百里,你讓我帶人鑿沉陸家的船,逼陸老爺子交出碼頭。」

  「你還讓我在武館門口散播訊息,把武師傅一個個騙上擂台。」

  「宋老宗師的毒酒,也是你交給黃玉堂的。」

  額爾金的臉色變了變。

  他沒有想到金虎會在這裡開口。

  「這些都是他逼我的。」

  金虎咬牙繼續。

  「你也在場。南灣碼頭被扣的七條貨船,是你簽的封條。那些木箱從船上轉走,也是你安排的船工。」

  額爾金握緊短杖。

  「胡說八道。」

  陸文淵從護衛後方走出來。

  他沒有帶兵器,手裡只有那根木杖。

  「我陸家船工都可以作證。你們扣船那日,親口說過南灣碼頭遲早要換主人。」

  「你還讓人把我父親關在倉房裡,逼他交出地契。」

  額爾金看向陸文淵,臉色更加難看。

  「你父親經營不善,貨船違禁,租界依法查扣。」

  「那七條船里的貨物是什麼?」

  「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卻能在當晚調走所有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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