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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官封舊鹽場

2026-10-22 06:13:30 作者: AAA建材馬總

  徐方沿著石壁重新繞到船頭。

  《踏雲步》藉著纜繩與鉚釘換位,他重新落到了前甲板上。

  兩名洋兵守在鐵梯口。

  左側那人剛轉過槍口,徐方便已經貼近槍身。

  他扣住槍管向下壓,肩膀重重撞入對方胸口。

  洋兵撞上船欄,手臂被欄杆死死卡住。

  另一人從腰間拔出短槍,還不等開槍,就覺眼前一花。

  徐方腳下換位,身體以極快的速度轉到對方持槍一側。

  鐵橋手切中腕骨,短槍霎時脫手。

  徐方順勢按住後頸,將人撞在艙蓋上。

  兩名洋兵倒下後,昌平帶人衝出前艙。

  徐方沒有讓他們留在甲板。

  「去船頭隔.離艙,清點人數,官差到場前,任何人不得報出姓名。」

  沈青禾明白他的用意。

  身份一旦公開,金陵人質便會遭殃。

  她帶人退回隔.離艙,又用鐵鏈從內部封住艙門。

  徐方躍回岸邊。

  此刻水道已經封死,年輕人也有了自保位置。

  他看了一眼火光沖天的黑船,這才和老七沿著鹽池北面撤離。

  兩人剛走出半里,身後又傳來一次爆炸。

  黑船貨倉的頂板被火焰掀開,碎木落進河水裡。

  隔.離艙內,昌平扶住舷窗。

  火光映在他的臉上。

  

  八年了,他第一次知道這條船再也走不了了。

  天色剛亮,舊鹽場外便響起官差的銅鑼。

  林遠秋騎馬趕到,身後跟著飛雲城衙役,工部護衛與兩輛救火水車。

  陸文淵也帶著舊船工來到河溝。

  沉船與鐵鏈早已完成封鎖,現場只剩收尾。

  黑船燒掉了後半截,前艙外壁被煙燻黑,精鋼防火門卻沒有倒塌。

  官差撬開隔.離艙時,三十八名年輕人全部活著。

  其中七人傷勢較重,十二人中了黑百合超過半年。

  昌平與沈青禾沒有報出真名,只按徐方留下的吩咐,用船上編號登記。

  林遠秋心知肚明。

  他讓陳大夫與壽公帶人上船驗傷,又用官印封住了所有名冊。

  任何報館不得抄錄被救者姓名。

  官差進入貨倉後,陸續抬出燒毀的福壽膏,黑百合藥瓶和幾箱注射器。

  其中一隻藥箱只燒掉了外層油布,萬利商號與英吉利醫院的印章仍能清晰辨認。

  緊接著,衙役從貨箱後方找到金虎的腰牌。

  圍觀人群很快傳出議論。

  有人認定猛虎幫餘黨縱火,也有人指出黑船長期藏在舊鹽場,青皮會館和租界不可能毫不知情。

  林遠秋沒有急著下結論,只讓衙役把腰牌單獨封存,又把貨單,藥瓶和船體編號分成三組取證。

  金虎的腰牌只能證明猛虎幫有人來過。

  但是萬利商號的封條與醫院藥瓶,才是這條地下貨運線無法洗掉的東西。

  額爾金趕到鹽場時,官差已經拉起封鎖線。

  他帶著十幾名洋兵,要求接管黑船。

  林遠秋把蓋著官印的封條貼在船頭,當面擋住去路。

  「黑船停在大幹河道,船上沒有英吉利旗號,也沒有租界船籍。」

  「此刻船中查出人口,毒藥和福壽膏,案件歸飛雲城衙門。」

  額爾金取出一張商會租賃文書。

  文書只寫了舊鹽場倉房,沒有寫水道,更沒有黑船編號。

  陸文淵順勢拿出陸家舊河圖。

  河圖上標明的這條水道屬於南灣支流,一直由陸家與飛雲城河務共同管理。

  雖然陸家碼頭被奪,但是河道從未交給租界。

  額爾金想要依靠租賃文書接管現場的美夢直接破裂。


  漢森站在洋兵後方,目光不斷掃向那些黑百合藥瓶。

  壽公偏把其中一瓶舉到陽光下。

  「瓶底是英吉利軍醫院舊印,封口用的也是醫院專供軟木。」

  「漢森軍醫,你前幾日還說黑百合失竊,今日便在黑船上查出幾十箱。」

  「這回又準備讓誰替你背罪?」

  周圍百姓跟著起鬨。

  漢森臉色陰沉,沒有回答,只催著促額爾金趕緊離開。

  他們繼續留在這裡,官差便有理由請漢森協助調查藥品流向。

  額爾金盯著黑船半晌,最終帶人退到了封鎖線外。

  陳大夫把獲救者分批送回醫館。

  昌平坐在最後一輛馬車裡,狗蛋與柴棍兒守在車邊,還不知道車裡坐著失蹤多年的師兄。

  直到馬車駛入極道武館後院,徐方才掀開車簾。

  昌平扶住車框下車。

  狗蛋手裡的水盆「啪」的醫生掉在了地上。

  柴棍兒盯著那道額角的傷疤,嘴唇動了好幾下。

  「昌平?」

  昌平抬頭看著兩位師弟。

  他沒有說這些年受過多少打,也沒有說自己被關了多少次。

  他只朝二人跪下。

  「我回來了。」

  狗蛋一把將人拉起。

  柴棍兒轉過身去擦臉,又很快回來扶住昌平另一邊。

  徐方嘆了口氣,沒有打斷他們。

  昌平的身體經不起久站,陳大夫很快把人帶到了病房。

  沈青禾和其他獲救者被分散安置在醫館,武館與陸家舊宅。

  林遠秋安排官差封住三處街口,烏鴉則負責查詢盯梢者。

  午前,陳大夫把一張費用單交給徐方。

  三十八人的解毒,養傷和安置至少需要兩萬四千兩。

  紫荊蘭庫存只夠三日。

  徐方在費用單下寫上名字,卻沒有讓陳大夫墊錢。

  「寶源商號先出銀子,這筆錢算我借的。」

  林遠秋站在門外,聞言取出兩萬四千兩銀票。

  系統面板隨之展開。

  【檢測到新增債務:二萬四千兩白銀。】

  【債務用途:救治黑船受害者,安置證人。】

  【宿主負債額度達到境界突破條件。】

  【先天武道聖體正在引導內力歸元。】

  徐方體內散落於經脈的內力一同匯入丹田。

  《混元訣》自行運轉,丹田內力由散轉聚,沿脊柱沖開最後一道關口。

  院中石榴樹的葉片無風而動。

  徐方站在原地,呼吸一次比一次綿長。

  後天巔峰與先天初期之間的門檻,就此跨過。

  午時前,麗思飯店外停滿馬車。

  英吉利巡捕守住正門,來往客人都要出示請帖。

  林遠秋沒有從正門進入。

  寶源商號的馬車直接停在飯店側門。

  他拿著工部文書,帶著徐方與陸文淵進入二樓會客廳。

  胡敬亭早已入座。

  他四十多歲,穿著金陵樣式的綢袍,袖口繡著胡家商號的金紋。

  額爾金坐在他左側,身後站著兩名洋人翻譯。

  桌上擺著南灣碼頭的地契副本,舊鹽場租賃文書和一份收購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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