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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又是假的

2026-10-22 06:13:41 作者: AAA建材馬總

  徐方把胡敬亭的手令壓在了自己的膝蓋之上,對他說:「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說吧,在飛雲城公堂上為鎮南王擔憂也不遲。」

  第三天下午,陸家人乘坐著一艘快船駛入了南灣水道。

  碼頭上的老百姓都擠到了兩邊去看,林遠秋和衙門裡的官員們也站在了棧橋邊上。

  胡敬亭也被寶源護衛請到現場,他臉上的笑容已經不復存在。

  送走了十一位被劫持的人質之後,沈青禾攙扶著母親離開了人群。

  她的弟弟緊跟其後,手裡拿著從和春園搶出來的乙庫總冊。

  衙役接著把杜百里抓了出來。

  胡敬亭認出是誰之後,馬上向額爾金坐騎邊退去。

  林遠秋把金陵官府印章加蓋好的查封公文遞了上去,堵住他的退路。

  「胡掌柜,和春園、義莊、染坊這三家的人質都已經被解救出來了。」

  「接下來,該請你去衙門認一認胡家的總冊了。」

  胡敬亭站在馬車邊,只剩下兩個護衛跟隨其後。

  額爾金坐在車裡沒出聲,洋人的駕車人已經拉好了車篷上的繩子,但是被寶源護衛用鐵鏈拴住了車輪。

  碼頭上用木板搭起了三個展台來展覽證物。

  第一個是黑船藥瓶,福壽膏密封標籤和醫院的厚冊。

  第二個是被救援的十一位人質以及胡敬亭發出的手令和桃花暗牌。

  

  第三組來自金陵,和春園乙庫總冊,胡家染坊轉運名冊以及沈維義留下的抄錄紙頁,全部都蓋有官印。

  胡敬亭掃過木台,袖中手掌緊緊抓住衣袍的一角。

  「金陵店鋪是透過旁支經營,我只負責飛雲城這一塊的生意。」

  「帶有胡家標記的紙,並不代表上面的事就是我做的。」

  沈青禾攙扶著母親來到台前。

  她弟弟把總冊翻到其中一頁,並畫了一道線。

  上面記載了黑船三十八人,客船十一人及其家屬的情況,末尾還註明了飛雲城交割的價格。

  批註中所使用的文字與麗思飯店收購契約中的文字一模一樣。

  林遠秋把兩份檔案展開之後,它們的顏色,字型都完全一致。

  「要是胡掌柜不肯認的話,我可以請飛雲城裡另外兩家商號的老帳房前來鑑別這些文字。」

  「屆時如果需要的話,官府再把帳房請過來,現場核對商品編號。」

  胡敬亭漲紅了臉,轉身看向額爾金的馬車:這次交易和英吉利商會有關,飛雲城的人也不能隨便逮捕人。」

  「額爾金先生可以證明,黑船貨物已經被租界的醫院買下了。」

  車子的窗簾還是沒有拉開。

  昨晚額爾金接到了英國領事館發出的緊急電報,黑船無國籍,軍醫院藥品又在官府手裡成了證據。

  如果再為胡家說話,就等於把租界捲入了人口走私和暗中運輸武器的案子裡,得不償失。

  漢森早就已經被醫院推到前面去頂罪了。

  藥師所作的證言,毀庫機關以及轉運短箋均已呈報官府。

  目前他被關押在軍醫所宿舍里,連碼頭都不能靠近。

  胡敬亭等不到回應,就轉身對在場的百姓道。

  「萬利商號願意拿出五萬兩用來賠償受害人,並且可以無償給與紫荊蘭。」

  「如果今天的事情發展到京都去,金陵幾百個船工,夥計根本沒有辦法生活。」

  「在得到所謂公平的結果之後,你們還是要繼續挨餓。」

  一開始還有幾個胡傢伙計想要向前擠,聽到五萬兩白銀之後反而停了下來。

  沈維義被寶源商號的人扶上木台,他這些年被關在乙庫旁邊,背脊已經被打彎,懷中卻抱著一疊保留下來的貨單。

  「胡家每次賣出一個孩子都會給辦事的人二兩銀子作為報酬。」

  「運送一箱子福壽膏可以向王府,洋人要到三百兩銀子。」

  「你們用別人的孩子來換取金銀財寶,現在又要讓船工來為自己擔罪。」

  碼頭上的船工們取下胡家貨物的牌子,把它丟到了筐子裡。

  一些人也把肩膀上的繩子解了下來,在官差那裡登記自己的名字。

  他們知道貨物是從哪裡裝船,也知道哪幾個箱子裡的東西不能查。

  胡敬亭抬腳把木凳踹倒,面部肌肉也隨著動作一起抽搐起來:「你們吃胡家的飯,今日竟敢合夥咬我。」

  「鎮南王府的人一來,飛雲城官府也沒辦法護得了你們!」

  這句話打破了碼頭上的人群嘈雜聲,就連遠處的額爾金車伕也回過頭來看著這邊。

  林遠秋沒給胡敬亭迴旋的空間,當場就有人把原話寫進了文書里。

  徐方從船艙拖出杜百里。

  牛皮護套已經取下,他肩揹包著藥布,雙手被鐵鏈固定在腰後。

  圍觀的武師傅認出這張臉,蔡武師舊徒與如意戲樓名角的身份很快在人群中傳開。

  姚青山拄著木棍站在台下,趙洪川守住另一側。

  兩人沒有衝上去動手,只把宋老宗師,蔡武師與擂台受害者的名牌擺在木台前。

  徐方將醫院厚冊翻到吳渺籤押處,又取出宋老宗師中毒前的領藥記錄。

  「杜百里,你用吳渺的姓名從漢森手中領取黑百合,又讓黃玉堂借和解宴送進極道武館。」

  「金虎的供詞,醫院領藥記錄和如意戲樓的舊印都在這裡,你還能替誰遮掩?」

  杜百里抬頭望向胡敬亭,突然笑了笑。

  「你說誰是杜百里?」

  他話音落下,低頭在懷裡一抽。

  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胡敬亭原本還想借杜百里牽出鎮南王,此刻卻向後退開半步,直接看傻了。

  「杜百里」舔了舔嘴角的藥漬,還沒來及說話,就兩眼一黑死在了眾人面前。

  眾人慌忙上前,卻是回天無力。

  同一時間,系統面板在徐方面前展開。

  【支線任務:調查當年真相,找出幕後黑手,血債血償。】

  【當前進度:30%。】

  【已確認幕後勢力:鎮南王府。】

  【任務獎勵:內力上限增加五百,踏雲步運轉消耗降低兩成。】

  新生內力進入丹田,昨夜留下的經脈脹痛逐步退去。

  徐方沒有檢視更多變化,木台下還有數十名獲救者等著解藥。

  陳大夫與壽公把盜回的紫荊蘭抬到碼頭。

  藥材經過逐包核驗,足夠完成第一輪解毒。

  林遠秋當場從胡敬亭帶來的十八萬兩收購銀票中扣下六萬兩,作為救治,安置和追查金陵家眷的費用。

  胡敬亭從泥地爬起,伸手便要搶回銀票。

  兩名衙役扣住他的肩膀,鐵鏈從手腕繞到腰後。

  他盯著被抬走的銀箱,喉嚨里的叫罵衝破人群。

  「那是萬利商號的銀子,你們誰敢動一兩,胡家便讓整個南灣碼頭停船!」

  話音還未落下,陸家舊船工已將胡家旗號降下,換上寶源商號與陸家並列的河運旗。

  停在外灣的十幾艘貨船跟著鳴笛,原本依附胡家的船主也派人送來貨單,願意轉入陸家碼頭。

  胡敬亭眼睜睜看著旗號更換,胸口起伏越來越急。

  他苦心準備的十八萬兩沒有買回碼頭,反倒成了受害者的藥費。

  金陵三處私牢被封,飛雲城黑船落入官府。

  他知道,他又被杜百里狠狠捅了一刀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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