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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青皮強身藥

2026-10-22 06:13:50 作者: AAA建材馬總

  念安先看指甲。

  大柱的指甲蓋底下有一層淡淡的青灰色,像是血液里混了什麼東西。

  她輕輕掰開大柱的嘴,舌根底部有幾顆黑色的血泡,此時血泡已經破了。

  念安最後看向大柱的耳後,耳朵後面的皮膚上,有一片極細的青黑色紋路,像是蛛網一樣散開。

  「像黑百合……但發作太快了,」念安咬著嘴唇自言自語,「正常中毒至少要十天以上才會出現這種紋路。」

  她從藥箱裡取出一根銀針,捏在手裡想了想,把針尖刺入大柱的足底湧泉穴。

  銀針沒有發黑。

  但針尖拔出來的時候,尖端凝著一層薄薄的青白色藥霜。

  念安把針舉到眼前看了足足好幾息,忽然回頭喊了一聲。

  「師叔爹,他沒有死。」

  全場譁然。

  大柱母親猛的抬頭:「你……你說什麼?」

  

  念安把銀針遞給徐方看。

  「黑百合在體內如果達到致死量,銀針應該發黑,但這個不是,它只是封住了氣血流通。」

  「他的心脈被藥物壓住了,脈搏和呼吸全停了,但人還沒有死透。」

  徐方接過銀針,目光落在那層青白藥霜上。

  「你需要什麼?」

  念安已經開啟藥箱開始翻找。

  「炭盆,熱水,還有……師叔爹你的內力。」

  柴棍兒抱著炭盆跑來,狗蛋提著熱水桶跟在後面。

  念安把熱水倒進木盆,讓大柱的雙腳浸入,又把炭盆拉到身側,借炭火的溫度逼回體溫。

  她取出三根銀針,分別刺入大柱胸口的膻中,巨闕和中庭三穴。

  「師叔爹,你把內力度到他心口,不要多,只用一成,幫他維住心脈跳動。」

  徐方掌心貼上大柱胸口,一縷溫和的先天內力沿著掌心渡入。

  過了約莫二十息,大柱的胸口出現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起伏。

  非常輕,非常淺,但確實在動。

  大柱母親捂住了嘴,眼淚又湧出來。

  念安盯著那幾根銀針的顫動頻率,額頭冒了一層薄汗。

  「能維持住,但他醒不過來,」她抬頭看徐方,「毒里還混了東西,我得找到是什麼。」

  她又把頭埋下去,用鑷子去撬大柱牙縫中的東西,並且認真地檢視了每一隻牙齒之間的空隙。

  很快,她用鑷子夾住左後槽牙和牙齦之間很小的一塊青色藥膏。

  念安把藥皮放到手裡,湊到鼻子前面聞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這個殼子……我見過。」

  她把藥皮拿給徐方看。

  「前兩天有人在城南棚戶區里給居民發藥,說是可以增強體質,我曾經到過陳大夫那裡見過樣品,就是這種藥。」

  「是青皮會館人發的。」

  大柱的母親聽到青皮會館這幾個字時渾身一顫。

  念安回頭問她:「你家大柱吃的是不是就是那個?」

  婦女愣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什麼一樣,臉色變得更差了。

  「那些人前幾天在棚戶區發放藥品時,說是群眾免費領藥,有強身健體的作用,在武館驗骨時比較容易透過。」

  「大柱一定要去領……我也管不了他,他就怕自己的根骨不好被淘下來。」

  念安又問:「吃下去多少顆了?」

  婦女拿住衣服下擺,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輕。

  「好……好像吃了三顆。」

  念安心有餘悸地回頭對徐方說,「三顆?」

  徐方站起來對門口喊了聲。

  「去把大柱家裡的藥全部翻出來,不能有一顆遺漏。」

  狗蛋應了聲就拉著兩個年輕的船工出去了。

  徐方又看向柴火棍。

  「柴昆,把前面院子看住,不能讓別人接近大柱,特別是那些報館的。」


  柴棍兒提了條長凳推到練習場上,又拿起一根短棍坐在了上面。

  念安蹲下身,把大柱邊上那塊青色藥皮放到一個碗中。

  隨後取下一小袋白色粉末,在藥膏上面抹了一點。

  粉末和藥皮接觸之後,在邊緣處居然浮現出一圈暗綠色。

  「外層有一味可以刺激血液流通的猛藥,吃下去之後一段時間之內體內力量會暴增。」

  念安把驗藥結果告訴了徐方,又補充道:「但是殼子裡面的藥物並不是用來補血的。」

  她使用鑷子去掉表面的藥皮之後,內側果然還有一層更薄的膜。

  膜上有灰黑色粉末,念安認出了這股氣味。

  「是黑百合,」她的聲音不大,「量倒是不大,可若是跟外面的大藥一齊發作……」

  她沒說完,徐方已經接上了。

  「外面的猛藥逼氣血狂奔,裡面的黑百合趁機封經脈,兩下一夾,心脈直接停跳。」

  「劇烈運動越多,發作越快。」

  念安點頭,目光落在大柱手臂上鼓起的青筋上。

  「他剛才舉了兩隻石鎖,力氣全激出來了,毒也跟著走遍了全身。」

  大柱母親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的說不出話。

  旁邊幾個圍觀的百姓也聽明白了,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憤怒。

  「這……這不是那姓黃的故意害人?」

  「開館前發藥,故意讓孩子死在武館裡,這是栽贓!」

  巷口跑回來一個人,卻不是狗蛋,是老七手底下的一個小個子。

  他湊到徐方耳邊說了兩句話。

  徐方眼神沉了下來。

  「這藥的不止大柱一個人領了?」

  小個子點頭:「一夜發出去至少十二份,其中四個今天已經報名了。」

  徐方回頭看向隊伍里還在等著的少年們,聲音冷了下來。

  「驗骨暫停,所有報名者先坐下,哪個吃過外面發的藥,自己站出來。」

  練功場上一片寂靜。

  過了幾息,一個瘦小的少年怯怯的舉起手。

  「我……我吃了一粒。」

  又有一個站出來,低著頭。

  「我也吃了,兩粒。」

  第三個是個十三四歲的女孩,碼頭棚戶區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我就吃了半粒,剩下半粒嫌苦吐了。」

  念安已經站起來了,提著藥箱走向他們。

  「別怕,讓我看看你們的手心和眼白。」

  她逐個檢查過去,三人的掌心都偏涼,眼白邊緣有淺淺的灰色。

  但沒有大柱那麼嚴重,大柱吃了三粒,他們吃的少。

  念安回頭對徐方說:「還沒到發作的量,但必須現在催出來,晚了就麻煩了。」

  她從藥箱底層翻出兩個藥瓶。

  一瓶是陳大夫給她配的催吐湯底,另一瓶是從英吉利醫院帶回來的延緩劑。

  「催吐加延緩,先把外層猛藥逼出來,裡面的黑百合還沒走遠,應該能清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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