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馬上把注意力集中到系統面板上。
原來的只有屬性和負債的選項介面,現在又多了三個金黃色的方框。
左邊是武館聲譽,中間是弟子資質,右邊是產業盈利。
徐方心中一動,開啟了中間弟子資質那一欄。
一個個名字以半透明的形式出現,第一個就是大柱,石頭等人。
徒弟們的名字後面還跟著紅綠相間的進度條,清楚的顯示著他們的氣血增長和功法熟練度。
徐方有些詫異地點了點頭,如此一來,他就可以直觀地了解到每一個弟子的進步情況。
隨後,徐方又開啟了右邊的產業收益部分。
剛剛開啟,眼前立刻出現了一片耀眼的血色光亮。
刺耳的警報聲不斷在徐方的腦子裡迴蕩。
【警告!警告!】
【南灣碼頭產業受到攻擊,風險等級極高。】
徐方猛然站起來,由於用力過大,太師椅被他撞的向後滑了出去,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很快掃過面板上顯示的資料,南灣碼頭的收益曲線正在快速下降。
就在他準備認真地看一下詳細情況時,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這腳步沒有規律,說明人來的人內心十分恐慌。
下一秒,極道武館的大門被撞開。
陸文淵上氣不接下氣的衝進前院內,臉上全是汗。
他的頭髮原本梳得整齊,可現在變得零亂不堪,有幾根頭髮甚至垂到了額頭上面。
「徐館長,」陸文淵擦了把汗道,「南灣碼頭的生意亂套了。」
徐方見狀,臉上反而恢復了鎮定。
他走到石桌旁,提起茶壺倒了一杯涼茶,平穩的推到對面。
「不急,坐下慢慢說。」
陸文淵哪裡還有心思喝茶,他雙眼通紅,雙手撐在石桌上。
「萬利商號瘋了,」陸文淵咬著牙,「他們剛才在城西發了布告,所有的糧食和藥材全部低於市價三成往外拋。」
「三成?」
「他們這是要拼本錢。」
「不止這些,連金陵到飛雲城的船運費,他們都直接砍了一大半,比我們陸家還要低!」
「胡敬亭這是要用錢砸死我們。」
「這還不算完,」陸文淵咬牙切齒,「租界商會那邊的十幾家貨棧,今天早上同時拒收了我們陸家運過去的貨。」
「理由呢。」徐方眼神轉冷。
「他們放話出來,想進貨棧,必須把船頭上的旗子換成萬利商號的!」
「不掛他們的旗,就算白送進去,他們也不開倉門。」
老七悄無聲息的從後堂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黃玉堂的人今天在各大茶館包了場,專門花錢雇了說書的,把你們南灣碼頭描繪成了快要沉的破船。」
「他們還放出風聲,說極道武館的後台馬上就要倒了,巡捕房隨時準備來抓人。」
聽到這裡。
徐方站起身,把那杯沒有動過的涼茶潑在地上。
「走,去碼頭看看。」
兩人快步趕到南灣碼頭。
剛到外圍,徐方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霉味,那是江水混合著雜亂貨物的氣息。
往日裡繁忙有序的南灣碼頭,如今卻成了一個無人問津的爛攤子。
碼頭上的庫房外堆滿了密密麻麻的糧袋和藥箱,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幾十個扛活的船工蹲在陰涼處,無精打采的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貨物。
他們臉上的疲憊和焦慮交織在一起,顯然已經在這等了許久。
劉三拿著煙杆,連菸絲都捨不得裝,只是在嘴裡干嘬著。
「訂單退了一大半,」陸文淵指著那些貨物,苦笑一聲,「昨天剛談好的十幾單生意,今天早上全都變了卦。」
「那些掌柜寧可違約不要定金,也不敢收我們的貨,說是不敢得罪萬利商號和租界洋人。」
「我們預付給裝卸船工和下家商行的銀錢,現在一分都收不回來。」
「更要命的是,這些貨每在碼頭上多堆一天,倉租和損耗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看到這一幕。
徐方走上前,用手摸了摸糧袋,裡面的穀子因為受潮已經開始有些發熱。
再這麼堆下去,不出三天,這些糧食就全廢了。
他轉過頭,看向陸文淵。
「陸家還能撐多久?」
陸文淵猶豫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
「我把家裡最後一筆現銀拿出來了,墊付了今天的工錢和租子,」陸文淵嘆了一口氣,「最多還能撐五天。」
昌平抱著帳本,從不遠處的貨棧跑了過來,鞋底沾滿了江邊的爛泥。
他跑的太急,差點撞在糧袋上。
「師傅,」昌平臉色有些發白,把帳本遞了過來,「咱們武館這邊的護商銀子也斷了。」
「新招的那幾十個弟子,每天的口糧和熬骨湯藥不能停,帳上的錢撐不過三天。」
「還有買傷藥的錢,也快見底了。」
「黃玉堂今天早上在茶館裡放了話,」昌平握緊了拳頭,「他說極道武館和陸家就算搶到了碼頭也不會做生意。」
「他還說,最多不出半個月,咱們就得一起破產,到時候連武館的牌匾都得當柴火燒。」
「他還派人去梧桐巷散播謠言,說咱們發不出工錢,要讓弟子去賣身抵債。」
此話一出,徐方沒有出聲,只是將意識再次沉入系統面板。
產業收益那一欄確實在瘋狂下跌,紅色的數字觸目驚心。
每一次跳動,都代表著大筆的銀錢打了水漂。
但武館的聲望值卻穩穩的停在那裡,沒有掉一點。
更讓他意外的是,那些新招的船工弟子,面板上的忠誠度進度條居然在一路上漲。
大柱和石頭那些苦出身的孩子,進度條已經變成了耀眼的暗金色。
這說明這些人,並沒有因為暫時的困境就生出異心。
他們只認準了一個死理,誰給他們飯吃,他們就把命賣給誰。
一陣江風吹過,捲起碼頭上的塵土。
「把船工遣散吧,」陸文淵痛苦的閉上眼睛,「總不能把武館也拖死。」
「不退。」徐方一口回絕。
他轉過身看著陸文淵,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辯駁的堅決。
「你退了這一步,以後在飛雲城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陸文淵苦笑連連。
「可是我們現在連每天的損耗都填不上,拿什麼去跟胡敬亭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