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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誰不敢認帳

2026-10-22 06:14:43 作者: AAA建材馬總

  「大家都看到了。」

  沈知微的嗓音一頓。

  「武盟的債權人,不僅每個月能拿到真金白銀的利息,還能隨時來武館查閱公帳。」

  「你們遇到麻煩,武盟的刀優先替你們出頭,出了人命,武盟替你們養活家眷,這種債主,你們去飛雲城裡找第二家看看。」

  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把那些被黃玉堂煽動的商戶和館主心裡的疙瘩徹底解開了。

  孫鶴年坐在主位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原本收了租界的錢來打壓徐方,現在卻發現自己被徐方按在地上摩擦。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也洗不清極道武館聚眾鬧事的嫌疑。」孫鶴年硬著頭皮開口,卻發現周圍根本沒人附和他。

  「孫老頭,你現在連指控的藉口都找不到,只能靠嘴硬了嗎。」徐方冷笑一聲,他一抬手,「狗蛋,把榜單掛起來。」

  狗蛋應了一聲,和柴棍兒一起扛著一卷巨大的白布,直接跑到太白樓大堂正中央的一面空牆前,幾下將白布釘死在牆上。

  白布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每一個名字下面都用硃砂畫著一個鮮紅的圓圈,像是一隻只流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在場的人。

  「這上面有二十九個名字。」徐方指著那張長榜,聲音如同驚雷,「這全是從你們各家武館裡失蹤的徒弟,有你們的親傳,有你們的子侄。」

  徐方一步步走向黃玉堂,先天內力把黃玉堂逼的連連後退。

  「黃玉堂,你今天既然把全城的人都聚在這,那就當著大夥的面,挨個給他們解釋清楚,這二十九個人,到底去了哪裡。」

  黃玉堂後背撞在太師椅上,退無可退,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他咬著牙,死鴨子嘴硬的繼續狡辯。

  「你,你別血口噴人,飛雲城每天來往這麼多人,他們自願離館去金陵討生活,或者是去租界裡當差,腿長在他們自己身上,關我青皮會館什麼事。」黃玉堂大聲嚷嚷,聲音因為心虛而顯得尖銳。

  「你有證據證明是我抓了他們嗎,沒有證據,你這就是栽贓陷害。」黃玉堂還在試圖混淆視聽。

  陸文淵冷笑一聲,直接把一摞蓋著官府大印的航運簿子摔在桌上,紙頁翻飛,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登記記錄。

  「這是飛雲城水路提督衙門近三年的客船離港底冊,我花了大價錢抄錄出來的副本。」

  陸文淵指著榜單上排在前面的九個名字。

  「這九個人,連城門都沒出過,更沒有在任何一艘去金陵的正規客船上留下過名字,你告訴我,他們是怎麼憑空消失的。」

  黃玉堂臉色慘白,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知微走上前,從黑色皮箱的最底層拿出一本有些燒焦痕跡的藍皮帳冊,她舉起帳冊,目光死死的盯著黃玉堂。

  「你剛才要證據,這本帳冊就是證據,這是從你們青皮會館暗中經營的人牙鋪子裡搜出來的招工底冊。」

  沈知微翻開那幾頁儲存完好的記錄。

  「這上面沒有名字,只有甲乙丙丁的編號,但是這七個編號後面標註的年齡,籍貫,還有身形相貌的描述,甚至連胎記的位置,都跟榜單上的那七個失蹤弟子分毫不差。」沈知微重重的合上帳冊,「你敢說這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那個剛剛認回徒弟的老館主氣的渾身發抖,他猛的跨前一步,一把揪住黃玉堂的長衫衣領,眼珠子裡全都是血絲。

  

  「黃玉堂,你這沒人性的畜生,你把招工的底冊和南灣倉庫的名單交出來,我今天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老館主揮起拳頭,重重的砸在黃玉堂的眼眶上,直接把他砸的摔倒在地。

  其他的館主也都坐不住了,那榜單上可有他們自己的人,誰也受不了這種被人當豬仔賣的屈辱,紛紛拔出兵器,將黃玉堂圍在中間。

  「交出底冊,交出人來。」大堂里的怒吼聲震耳欲聾。

  黃玉堂捂著流血的眼眶,躺在地上連連往後爬。

  他沒想到徐方的本事這麼大,居然連招工底冊都能拿到。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帳本早就在舊鹽場大火里燒光了,那都是猛虎幫的金虎乾的,跟我沒關係啊。」

  他還在試圖把責任推給死人,但在場的人早就看清了他的嘴臉,根本沒人相信他的鬼話。


  徐方居高臨下的看著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的黃玉堂,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

  「你今天口口聲聲說我不敢認帳,現在看來,真正連名字都不敢留下,幹了傷天害理的事還要藏頭露尾的,是你們青皮會館。」

  徐方轉頭看向大堂里那些群情激憤的館主,朗聲開口,「極道武館背的十萬兩債,我敢在這太白樓上每一筆都算得清清楚楚,你們青皮會館欠下的人命債,也必須用命來填。」

  話音落下,太白樓里爆發出一陣叫好聲,原本站在青皮會館那邊的小商戶和小拳房的人,此刻全都往徐方這邊靠攏。

  就在這時,一直沒開口的金刀館館主一腳踢開面前的椅子,大步走到長桌前,拿起桌上的飛雲武盟盟書,毫不猶豫的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紅手印。

  「徐館長,以前是我們瞎了眼,受了這幫雜碎的矇騙,從今天起,金刀館這條命就交給武盟了,誰要是再敢來鬧事,老子第一個砍了他。」

  有了他帶頭,之前搖擺不定的幾家武館教習紛紛上前,爭搶著在盟書上簽字畫押,連那三家一直被租界控制著的小武館館主,也跪在徐方面前,求武盟護著他們的家眷。

  黃玉堂精心準備的這齣逼宮大戲,硬生生被徐方借力打力,變成了一場武盟收攏人心的誓師大會。

  眼看大勢已去,黃玉堂從地上爬起來,趁著混亂就想往後門溜走,連主位上的孫鶴年也灰溜溜的低著頭,準備混進人群開溜。

  就在黃玉堂一隻腳剛踏出大堂門檻的瞬間,太白樓的後堂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鑼鼓聲,那聲音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鏘,鏘,鏘,鑼鼓點子越來越密集,像催命的更漏。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錯愕的看向後堂的方向。

  緊接著,一道蒼勁悽厲的戲腔從二樓的竹簾後面傳了出來,聲調極高,穿透力極強,震的桌上的茶碗嗡嗡作響。

  「俺這裡,金盔鐵甲掛滿身,手提著青龍寶劍定干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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