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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無舌死士

2026-10-22 06:15:09 作者: AAA建材馬總

  青皮會館的大門外,聚集了上百名飛雲城的百姓,火把照亮了半個夜空,人聲鼎沸。

  那塊黑底金字的青皮會館牌匾,已經被老百姓用麻繩扯了下來,砸在地上踩成了無數碎片。

  徐方擠過人群,走到會館的後院。

  幾個憤怒的泥瓦匠掄著大鐵錘,正在瘋狂的砸擊會館後堂的一堵夾層牆壁。

  「轟隆」一聲悶響,青磚砌成的牆壁倒塌了一大片,騰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隨著牆壁的倒塌,成堆的衣物從牆體夾層里傾瀉而出,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些衣物大多是半大孩子的貼身短打,有的帶著暗紅色的乾涸血跡,散發著刺鼻的霉味。

  混在衣物里的,還有密密麻麻按著紅手印的賣身契。

  周圍的百姓看著這一幕,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徐方看著那一地的罪證,雙拳握的咯咯作響。

  

  有了這些東西,黃玉堂的罪證算是釘死了,再也沒有翻案的可能。

  徐方轉身走到囚車旁,黃玉堂正被五花大綁的鎖在裡面,準備押往武盟的安全屋。

  黃玉堂看著徐方走近,突然壓低了聲音。

  「徐方,你根本不了解杜百里是個什麼樣的人。」

  黃玉堂盯著徐方的眼睛。

  「這一切不會這麼結束的。」

  極道武館的內堂里,氣氛凝重到了極點,桌上的油燈被夜風吹的一陣搖晃。

  沈知微把黃玉堂交出來的那半封密信,和之前老七從戲班截獲的紙條平鋪在桌面上。

  她手裡拿著一根銀針,小心翼翼的把兩張紙的邊緣拼湊在一起。

  「對上了,這撕裂的茬口完全咬合。」

  沈知微推了推眼鏡,指著拼接處。

  「紙張邊緣殘留的這種特殊松墨,還有在燈光下反光的細碎金粉,只有鎮南王府戲班的專用信箋上才有。」

  徐方湊過去,仔細看著拼接完整的信件。

  「缺失的那部分寫了什麼?」

  黃玉堂被綁在旁邊的椅子上,鼻青臉腫。

  「我當時只是瞟了一眼,沒敢細看。」

  黃玉堂結結巴巴的回憶,眼神閃躲。

  「但我記得信上有幾個詞,安置,子時,還有斷根。」

  徐方眉頭猛的皺起,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安置,子時,斷根。」

  徐方把這幾個詞念了兩遍,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氣。

  「杜百里的目標是南灣舊貨棧的安置點,他要在子時,把那十七個剛救出來的孩子,連同照顧他們的人,全部斷根滅口。」

  沈知微臉色一變,手裡的算盤差點滑落在地。

  「十七個孩子中毒太深,又受了重傷,根本不適合分散轉移,現在全都集中在南灣那處舊貨棧改建的院子裡。」

  徐方立刻轉身,快步往外走,一邊走一邊下令。

  「去通知姚青山,讓他馬上把陳氏醫館外圍的輕傷病人全轉移到別處,不要留在南灣,免得被牽連。」

  狗蛋提著棍子,答應一聲就往外跑。

  「讓趙洪川帶上武盟里拳腳最好的二十個弟子,去舊貨棧,把前後門窗全都用木板釘死,再用沙袋堵住。」

  徐方繼續吩咐,語速極快。

  「告訴陸文淵,讓他把陸家最快的幾條快船停在貨棧後門的水道上,船工全部帶傢伙,隨時準備接應撤離。」

  沈知微跟在徐方身後,手裡拿著那本黑皮帳冊。

  「徐館長,那十七個人的醫藥費,後續的路費,幫他們找家屬的賞金,還有找不到家屬的未來生計,我已經全部列成了武盟的責任支出。」

  沈知微翻開帳本。

  「這筆帳加上今晚的防禦開銷,也是一筆巨款。」

  徐方停下腳步,從沈知微手裡拿過毛筆。

  「拿契約來,我當場簽字。」

  徐方在墊付契約上龍飛鳳舞的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上鮮紅的指印。


  「就算官府那邊拖拖拉拉追不回黃玉堂的贓款,這筆錢也由極道武館負責到底,砸鍋賣鐵我都認。」

  徐方簽完字,腦海中再次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系統開始核算大額責任債。】

  【警告,當前債務涉及多方受害者生存保障,必須等待受救者全部接受安置方案,且脫離生命危險後,方可完成債務結算,請宿主儘快化解危機。】

  徐方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筆巨大的系統獎勵被卡住了。

  只有打贏今晚這場硬仗,保住這些孩子的命,債務才能真正兌現。

  入夜之後,飛雲城的街道上多了一種肅殺之氣,打更的人也沒有了蹤跡。

  南灣舊貨棧外面的小巷裡,不知何時多了一些奇怪的人。

  巷口有一個挑著擔子賣糖人的老人,但是他的擔子裡的糖人早就融化了,變成液體滴在地上。

  但是他並不在意,眼睛一直望著貨棧的大門。

  在牆根處有一個穿著破爛不堪的棉襖,手裡拿著竹板唱蓮花落的乞丐,竹板敲擊卻沒有一點節奏感。

  反倒是每一下敲擊,他的目光都會在貨棧中幾個暗哨的地方掃過。

  橋頭旁邊有一個修傘的人,手指上全是厚厚的老繭,擺弄著幾把破油紙傘。

  老七蹲在貨棧二樓的窗戶旁邊,從窗戶的縫隙里一直看著下面的動靜。

  「徐爺,不對勁,這幾個人都是陌生人,並且還有殺氣。」

  老七壓低聲音,轉頭看向站在屋裡的徐方。

  「看他們的走路時腳尖點地,下盤很穩,明顯是戲班裡練出來的步態。」

  徐方手裡拿著一把長刀,眼神很冷。

  「杜百里的暗樁已經布置好了,隨時都可能採取行動。」

  子時的梆子聲剛剛敲過,安靜的街道上驀地傳來了馬蹄聲。

  一輛掛著兩盞紅燈籠的馬車停在巷口。

  燈籠上寫有【如意戲樓】四個字,在晚風中搖曳,別有一種陰森可怖之感。

  馬車的車廂門被人用腳踢開。

  只見十多個穿黑色衣服,臉上戴著奇怪京劇臉譜的人從車廂里無聲地跳了出來。

  臉譜很小,一張臉都遮不住。

  他們手中拿著短刀,動作一致,腳步輕盈得沒發出一點聲音。

  更詭異的是,這些死士裸露在外的部分嘴巴閉著,下巴上有一條很深的刀疤。

  「是沒有舌頭的死士。」

  老七倒吸了一口氣,手心都是冷汗。

  「鎮南王府專門養了一批人來做髒活,割了舌頭以防泄密,他們打起來就是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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