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這批藥箱被毀,那些中毒較深的重症者,根本撐不過三日。
「想斷我們的根,做夢。」徐方冷哼一聲,提著刀向後院衝去。
徐方的速度快到了極點,踏雲步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
後院的雜物間門外,三個死士已經劈碎了木門,手裡的火摺子正準備往裡面扔。
「給我滾開。」
徐方人未到,凌厲的刀風已經先一步劈了過去。
刀鋒在空氣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直接砍斷了最前面那個死士的手腕。
火摺子連同半截手掌一起掉在地上,被徐方一腳踩滅。
剩下的兩個死士見狀,竟然不退反進,揮舞著短刀就撲了上來,完全放棄了防禦。
兩人慘叫一聲,噴出兩口鮮血,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院牆上。
「狗蛋,帶人過來守著藥箱,死也不能讓人靠近。」
徐方轉頭對著前院大吼一聲,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被震飛的死士。
這些死士到底是什麼來頭,杜百里從哪裡找來這麼多不要命的怪物。
老七捂著胸口跑了過來,看了一眼雜物間裡完好無損的藥箱,長出了一口氣。
「徐爺,這幫人訓練有素,進退有度,不好對付。」
徐方看著地上那幾具死士的屍體,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走上前,用刀尖挑開一個死士臉上的戲譜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沒有任何特徵的臉,雙眼緊閉,下巴處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無舌也就罷了,連牙齒都拔了幾顆,專門用來藏毒。」
徐方收起長刀,目光看向漆黑的夜空。
「杜百里,你終於捨得下血本了。」
前院的廝殺聲越來越大,趙洪川的棍陣雖然穩住了陣腳,但死士的人數實在太多了。
一批倒下,另一批又從圍牆上翻了進來,殺不完一樣。
「徐爺,這麼打下去不是辦法,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老七焦急的說道,他手裡的短刀已經卷刃了。
徐方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混元內力快速運轉,驅散了剛才吸入的微量毒粉。
「頂不住也得頂,只要熬過今晚,這筆血債我就要讓杜百里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徐方大步向外走去,眼神中充滿了殺氣。
這不僅僅是為了保住那些孩子,更是為了完成系統釋出的巨大責任債務。
只有把這些孩子安全的送走,他才能真正的突破到先天中期的境界。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死士們開始改變戰術,他們分成了三隊。
一隊十幾個身手最好的死士,死死的纏住徐方,不求殺敵,只求拖延時間。
第二隊則是瘋狂的衝擊後院的藥箱,拼著被亂棍打死,也要往前湊。
最後一隊死士最詭異,他們直接跳進了貨棧旁邊的地下排水溝,試圖從水路潛入內院。
徐方被十幾把淬毒的短刀圍在中間,根本不能離開傷員所在的房間太遠。
一旦他離開,這些死士就會立刻衝進房間,將那些毫無反抗能力的孩子屠殺殆盡。
徐方只能利用八卦掌的步法,在狹窄的迴廊中不斷的換位。
他的身形如同游龍一般,在刀光劍影中穿梭,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的避開致命一擊。
「這幫瘋狗,還真是咬住就不鬆口了,」徐方心裡暗罵。
他雙臂灌注內力,鐵橋手硬生生的架住兩把砍下來的短刀。
雙臂猛的用力,內勁爆發,直接將兩把短刀震成兩截。
徐方順勢欺身而上,雙手化掌為指,點在兩個死士的胸前大.穴上。
他儘量留活口,沒有下死手,他需要從這些死士嘴裡撬出杜百里新的暗線。
兩個死士悶哼一聲,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剩下的死士見徐方如此勇猛,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更加瘋狂的撲了上來。
他們察覺到無法突破徐方的防線,其中幾個死士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們猛的扯破了綁在腰間的牛皮水袋,刺鼻的火油瞬間澆滿了全身。
「不好,他們要自.焚。」老七驚撥出聲,他剛解決掉一個死士,就看到這一幕。
幾個渾身沾滿火油的死士,毫不猶豫的擦亮了手裡的火摺子。
火苗瞬間竄起,將他們變成一個個火人。
這些火人沒有發出半點慘叫,只是揮舞著帶火的兵器,向著傷員房間的木門撞去,準備連同安置點一起燒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貨棧的側門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撞擊聲。
木製的側門被撞的粉碎,十幾輛裝滿河水的木車被陸家船工用力的推了進來。
「兄弟們,用水潑死他們。」陸文淵扯著嗓子大喊。
幾十個膀大腰圓的船工舉起手裡的木桶,將一桶桶冰冷的河水潑向那些火人。
水幕在半空中散開,壓住了肆虐的火勢。
火人身上的火焰被水澆滅了一大半,散發出難聞的焦糊味。
趁著這個機會,徐方如同一頭髮怒的獅子,沖入火人中間。
他連續拍出幾掌,將幾個還在掙扎的死士打暈在地。
「乾的漂亮,陸當家的。」徐方沖著陸文淵點了點頭。
後院的雜物間裡,狗蛋和柴棍兒正帶著幾個新收的弟子,緊張的轉移著藥箱。
「動作快點,把藥箱分成四批,別放在一個籃子裡。」狗蛋一邊搬著箱子,一邊指揮。
「這批送到地窖里,那批藏在屋頂的夾層,剩下的兩批跟我走,放到柴房去。」柴棍兒也跟著喊道。
他們將藥箱分散藏匿,避免被死士一次性全部毀掉。
內院的另一邊,徐念安正在給幾個輕傷的弟子包紮傷口。
她突然聞到空氣中除了血腥味和火油味之外,還夾雜著一股奇怪的甜香。
徐念安吸了吸鼻子,順著味道走到內院的排水溝旁。
排水溝里的水流很急,但這股甜香味就是從水裡散發出來的。
「師叔爹,不對勁,這水裡好像有毒。」徐念安大聲喊道,她認出了這種味道。
這是一種能夠讓人神經麻痺的毒液,一旦揮發在空氣中,吸入的人會渾身無力。
徐方聽到喊聲,立刻從前院抽身退了回來。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