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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你的命我徐方保了

2026-10-22 06:16:48 作者: AAA建材馬總

  快船全速返航,江風吹散了江面上的濃霧。

  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飛雲城的輪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現。

  甲板上,獲救的數百名百姓擠在一起,看到徐方站在船頭,紛紛感動得跪倒在地。

  一名老者顫巍巍的爬上前,雙手伏在甲板上對著徐方重重的磕頭。

  「多謝徐館長救命之恩,要不是武盟的義士,我們這些老弱病殘早就被扔進江里餵魚了啊。」

  其他百姓也跟著磕頭。

  哭喊聲和感謝聲在江面上迴蕩,夾雜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

  徐方走上前,雙手托住老者的胳膊,將他從甲板上扶了起來。

  他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眾人。

  「各位鄉親快起來,我徐方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我知道不能看著大幹的百姓被洋人和狗官禍害。」

  他提高音量,聲音伴隨著內力傳遍了整艘戰船,震的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飛雲武盟,就是全城窮苦人的靠山,以後誰敢動你們,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柳如煙裹著一件武盟弟子遞過來的粗布外套,靜靜的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

  她那雙原本冰冷防備的眼眸里,此刻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在她過往的經歷中,無論是鎮南王府還是杜百里,看到的都是利益和殺戮。

  在他們眼裡,人命比草芥還賤。

  但眼前這個滿身殺氣的男人,卻願意為了這些毫不相干的底層百姓,去和洋人的堅船利炮硬碰硬。

  徐方安撫好百姓後,轉過身大步走到柳如煙的面前,停在那兩個楠木箱子旁邊。

  徐方指著腳下的木箱,目光銳利的盯著她的眼睛,語氣里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貨我撈出來了,人我也救了,你我的交易已經完成,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

  周圍的空氣彷佛凝固,狗蛋和柴棍兒拎著兵器湊了過來,虎視眈眈的看著這個女人。

  柳如煙深吸了一口氣。

  江風吹亂了她的鬢髮,她緩緩蹲下身,撫摸著箱子上的金龍印記。

  「這箱子裡不僅有飛雲城十幾家商號洗錢的黑帳,還有金陵兵工廠的秘密聯絡名單。」

  她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聲音雖然不大,卻讓在場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我當年是杜百里的同門師妹,因為精通機關術和算計人心,被鎮南王府秘密培養成探子。」

  她自嘲的笑了笑,笑容里充滿了苦澀和怨毒,雙拳在袖子裡握緊。

  「我在王府忍辱負重這麼多年,替他們處理了那麼多見不得光的髒事,本以為能謀個好出身。」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回想起剛才在底艙機關前的一幕,恐懼和憤怒交織在心頭。

  「但杜百里那個畜生為了滅口,竟然栽贓陷害我,這讓我斷了所有的念想。」

  徐方聽完她的敘述,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她的下文。

  「王府的帳目都是用密語和暗號寫的,沒有你,這些本子就是一堆廢紙。」

  柳如煙站起身,直視著徐方的眼睛。

  她的眼底閃爍著商人的精明和求生的渴望。

  「我願意把帳本里的密語全部翻譯出來,幫你們找到王府在金陵的火器中轉站,但我有一個條件。」

  趙洪川冷哼一聲,拄著拐杖走過來,用力的敲了一下甲板。

  「你現在是我們武盟的俘虜,還敢跟我們談條件,信不信老子一棍子把你敲回江里去。」

  柳如煙沒有理會趙洪川的威脅,只是固執的看著徐方,語氣非常堅決。

  「我絕不會在公開的公堂上指認鎮南王,你們拿走證據自己去告,不要牽扯到我。」

  她咬著嘴唇,眼神中閃過一絲對王府勢力的深深忌憚,身體微微向後縮。

  「我知道王府的報復有多恐怖,他們的死士無孔不入,一旦我露面,絕對活不過三天,我只想活著。」

  徐方沒有逼她,他明白把一個失去退路的女人逼急了沒有任何好處,她要的只是一個活命的保障。


  徐方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有力,給出了他的承諾。

  「我只要扳倒王府的證據,你的命,在飛雲城我保了。」

  ……

  黎明破曉時分,江面上的濃霧終於被一陣冷風吹散。

  武盟的船隊拖著殘破的身軀破開水浪,緩緩駛入南灣碼頭的水域。

  船幫上全是被洋人火炮炸碎的木頭茬子,風帆上滿是燒焦的窟窿,破布條在風中飄蕩,看起來悽慘無比。

  可甲板上站著的漢子們卻個個挺著胸膛,腰杆筆直,手裡的兵器握的緊緊的。

  碼頭上早就亮起了一大片火把,火光把半個夜空都照亮了。

  沈知微舉著一根火把站在棧橋最前面,夜風把她的鬢髮吹的散亂。

  她也顧不上理會,眼睛直勾勾盯著江面。

  幾百號武盟弟子和飛雲城的商戶擠在岸邊,所有人伸長了脖子,盯著江面上越來越近的船影,連呼吸都放輕了。

  快船的纜繩剛套上木樁,碼頭上轟的一聲開了鍋。

  幾百個漢子同時扯著嗓子大吼,聲浪把江水震的泛起波紋。

  「是徐館長的船,他們活著回來了!」

  「武盟威武,徐館長威武!」

  沈知微提著長裙的下擺往棧橋上跑,高跟鞋踩在木板上發出急促的響聲。




  徐方身上的勁裝破了好幾道大口子,半邊身子都被暗紅色的血塊糊滿了,結成一層硬殼。

  手臂上還有幾道外翻的刀傷,皮肉翻在外面,傷口還滲著血絲。

  沈知微眼圈一下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快步衝過去,手足無措的伸出手,不知道該碰哪裡。

  「你……你身上的血,怎麼傷成這樣,那些洋人和水匪到底動用了什麼火器,怎麼把你傷成這樣。」

  徐方甩了甩酸脹的手臂,大步走到她跟前,咧開嘴露出笑容。

  他抬起帶著血污的大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兩下,力道不輕。

  「哭什麼,這都是洋鬼子和王府供奉的血,我命硬的很。」

  「他們想要我的命還差得遠呢,幾條破槍爛炮也要不了我的命。」

  他轉過身,用刀鞘指著甲板上擠成一團的獲救百姓,又指了指旁邊那兩個濕漉漉的楠木大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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