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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敲山震虎

2026-10-22 06:16:54 作者: AAA建材馬總

  王掌柜聽到女兒的名字,瘋了一樣推開前面的人撲在台階上,用頭用力的撞擊著青石板。

  他的額頭被磕破,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他卻渾然不覺,嘴裡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

  人群中的哭聲越來越大,各種悽厲的哭喊連成一片,震的府衙大門嗡嗡作響。

  那些平日裡老實巴交的百姓,此時全都紅了眼,一個個拳頭捏的嘎吱作響。

  他們死盯著那兩扇緊閉的朱漆大門,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沈知微念了小半個時辰,嗓子干啞的快發不出聲音了。

  她把那本總帳本高高的舉過頭頂,上面那個四爪金龍的印記在陰天裡顯得特別刺眼。

  「這些買賣人口倒賣毒藥的髒錢,最後全部匯入了鎮南王府的內庫。」

  「白銀共計一百三十萬兩,全是咱們飛雲城百姓的血汗和人命!」

  沈知微喊完最後一句,把鐵皮喇叭重重的摔在地上。

  人群中安靜了兩個呼吸,隨後爆發出足以掀翻屋頂的怒吼聲。

  「殺千刀的藩王,還我們命來,還我們親人。」

  「砸開大門,把裡面包庇人販子的狗官拖出來打死。」

  數千人一擁而上,前面的幾十個精壯漢子合力抱起一根粗大的撞木,紅著眼睛沖向府衙大門。

  「一,二,三,撞!」

  轟的一聲巨響。

  

  府衙的朱漆大門劇烈搖晃,門栓發出劈啪的斷裂聲。

  門後的巡撫大員嚇的面無人色,雙腿不停的打顫,站都站不穩了,要靠旁邊的護衛扶著。

  「反了,刁民造反了,快去調兵,把他們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巡撫揪住主簿的衣領大聲的吼叫,唾沫星子噴了主簿一臉,眼神中全是驚恐。

  主簿掙脫他的手,連滾帶爬的往後院跑去。

  「大人,頂不住了,外面幾千人,咱們這幾十個衙役出去就是死啊。」

  主簿邊跑邊喊。

  大門外,撞擊聲一次比一次響亮,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百姓的怒吼。

  徐方站在台階上冷眼看著這一切,右手搭在刀柄上,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民意如水,一旦決堤,誰也擋不住這股力量。

  狗蛋舉著鐵棍在旁邊扯著嗓子喊號子,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

  「使勁撞,這門今天非開不可,撞死這幫狗官!」

  大門的門栓終於承受不住,咔嚓一聲斷成兩截,木屑四處亂飛。

  兩扇厚重的大門向內轟然倒塌,砸起滿地的煙塵。

  大門一倒,外面憤怒的百姓就像洪水一樣湧進府衙前院。

  那些拿著刀的衙役嚇的紛紛把刀扔在地上,抱著頭蹲在牆角,根本不敢反抗。

  巡撫大員被幾個護衛架著,跌跌撞撞的往大堂後面退,頭上的官帽掉在地上被人踩扁。

  王掌柜舉著一把殺豬刀沖在最前面,眼睛通紅地盯著巡撫。

  「狗官,你還我女兒命來,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幾個護衛拔出長劍,擋在巡撫身前大聲警告。

  「退後,衝撞朝廷命官是死罪,你們不要命了嗎,快退後!」

  王掌柜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護衛臉上,滿臉猙獰。

  「去尼瑪的死罪,老子的女兒都沒了,我還怕什麼死罪,砍死你們。」

  後面成百上千的百姓跟著往前壓,護衛們被擠的連連後退,根本施展不開手腳。

  徐方提著刀分開人群走上前,百姓們自動給他讓開一條路。

  他走到巡撫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京城來的大官,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巡撫大人,現在這門開了,你看這案子,你接還是不接?」

  巡撫躲在護衛後面,手指發抖的指著徐方破口大罵,聲音尖銳刺耳。

  「徐方,你這是煽動民變,本官要參你一本,誅你九族,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徐方懶的跟他廢話,直接一腳踢開擋路的護衛,大步上前伸手掐住巡撫的脖子。


  他單手發力,把這個養尊處優的大員提在半空中。

  巡撫雙腳離地,在半空中拼命的亂蹬,雙手扒著徐方的手腕,臉色憋的通紅。

  「放,放開我,我是朝廷命官,你敢殺我……」

  巡撫翻著白眼,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徐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聲音壓的極低,透著刺骨的寒意。

  「朝廷命官,你包庇鎮南王府,吃著百姓的人.血饅頭,你也配穿這身官服?」

  狗蛋在一旁大喊,手裡的鐵棍揮的呼呼作響。




  百姓們也跟著大喊,聲音震天動地。

  「掐死他,掐死他,讓他給死人償命。」

  徐方看著快要斷氣的巡撫,冷哼一聲,手一松把他摔在地上。

  巡撫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氣,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捂著脖子劇烈的咳嗽。

  徐方轉頭對狗蛋交代,聲音冷硬。

  「這狗命留著還有用,他是京城派來的,殺了他就會落下造反的口實,把他看好了。」

  就在這時,府衙後院傳來一陣雜亂的打鬥聲,緊接著是幾聲慘叫。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皺巴巴綠色官服的中年男人,大步從後院走出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碎了一半的青瓷花瓶,花瓶邊緣還沾著新鮮的血液。

  正是林遠秋。

  林遠秋的官服上沾著幾片菜葉,頭髮也有些散亂。

  但他的腰杆挺的筆直,邁著大步走過來。

  他在後院被軟禁了一天一夜,外面百姓的怒吼聲傳進去,他早就坐不住了。

  看守他的那兩個帶刀侍衛聽到前門被撞開,心神慌亂,不停的往外張望。

  林遠秋趁他們不注意,抄起桌子上的花瓶,直接砸在其中一人的後腦勺上,當場把人砸暈。

  另一個侍衛剛要拔刀,被林遠秋一腳踢在襠部,痛的當場捂著肚子暈死過去。

  林遠秋扔掉破花瓶大步走出後院。

  他穿過月亮門,一眼看到前院密密麻麻的百姓,還有站在正中間的徐方和地上的空箱子。

  林遠秋快步走下台階,周圍的百姓自發的給他讓開道路,眼中帶著期盼。

  「徐館長,你這動靜弄的可是夠大的,連大門都給我拆了。」

  林遠秋看了一眼滿地狼藉,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

  徐方迎上前把刀插回刀鞘,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林大人,這動靜不鬧大點,怎麼能把你從後院請出來,這案子你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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