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靜靜的聽完,伸手拿過一個饅頭咬了一口,慢慢的咀嚼著。
「管他是暗鱗還是毒蛇,只要敢來極道武館,我就把他們的鱗片一片片拔下來。」
徐方嚼著饅頭,眼神透著一股子蠻橫的自信。
「你安心吃飯,我說保你的命,天王老子來了也帶不走你。」
柳如煙看著這個男人,心裡的恐懼稍微平復了一點。
她端起那碗雞湯剛喝了一口,喉嚨里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咳的撕心裂肺。
她捂住嘴巴,指縫裡滲出一絲暗紅色的鮮血。
靜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徐念安提著一個藥箱快步走了進來。
她看到柳如煙咳血,急忙放下藥箱走上前。
「別動,讓我看看。」
徐念安拉過柳如煙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柳如煙下意識的想要縮回自己的手,但是被徐念安按住了。
「你的脈象很亂,心脈里有一股陰寒之氣在亂竄。」
她翻開柳如煙的眼皮看了一眼,又聞了聞她咳出的血,臉色瞬間就變得凝重。
「你在王府的時候,是不是經常接觸黑百合原液?」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聲音虛弱。
「我是王府的暗探,經常要查毒藥的品質,還要配製延緩劑,免不了要接觸。」
徐念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她開啟藥箱,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
「黑百合毒性很大,即使沒有直接攝入體內,長期接觸也會讓毒氣透過毛孔進入人體經絡。」
「你體內的毒素已經積聚了幾年,受到驚嚇之後氣血逆流,隱患也暴露出來了。」
徐念安倒出兩粒紫色的藥丸,放在手心裡遞給柳如煙。
「這是用紫荊蘭配製的解毒丸,你先吃下去,能暫時壓制住毒性,以後每天我給你針灸一次慢慢排毒。」
柳如煙看著那兩粒藥丸,有些遲疑。
在王府沒人會白白給你吃藥,每一口飯,每一粒藥都要拿命去換。
徐念安看出了她的防備,直接把藥丸塞進她的手裡,語氣溫和。
「放心吃吧,極道武館不養閒人也不害好人,我爹既然答應保你,我就得保證你活著。」
柳如煙看著徐念安清澈的眼睛,眼眶一熱。
她對徐念安的溫柔有些不適應,但防備心還是略微放下了一點,把藥丸吞了下去。
一股暖流滑入胃裡,心口的憋悶感頓時減輕了許多。
徐方站起身,拿起長刀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柳如煙一眼。
「吃完趕緊睡,別瞎想。」
說完反手拉上了那扇厚重的生鐵門。
夜幕降臨,飛雲城下起了暴雨。
極道武館外圍的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暴雨如注,砸在屋頂的瓦片上,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聲。
閃電劃破夜空,把極道武館的後院照的慘白一片。
徐方從屋裡搬出一把太師椅,放在靜室門外的長廊上。
他盤膝坐在椅子上,精鋼長刀橫在膝上,閉目養神,靜待獵物上門。
冷風夾雜著雨絲吹進長廊,打在徐方的臉上,他卻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就在一聲驚雷劈下的瞬間,徐方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亮的可怕,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殺機。
雷光中,幾道黑影順著滑溜的院牆爬上了屋頂。
帶頭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五個人像貓一樣從牆頭躍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們顯然是摸透了武館的布局,專門避開了前院的明哨,直奔後院的方向摸過去。
狗蛋在長廊的拐角處布置了三道極細的絲線,這種絲線只要稍微碰到一點,連著的銅鈴就會響。
帶頭的黑衣人只是抬了抬手,後面的四個人同時拔高身形,輕巧的從絲線上方跨了過去,連一滴雨水都沒有驚動。
兩名披著蓑衣的武盟弟子從偏門走了出來,手裡提著防風燈籠,正在例行巡邏。
「這鬼天氣也太冷了,下半夜的班怎麼還不來接……」
其中一個弟子搓了搓凍的發僵的手,抱怨了一句,把燈籠往高處提了提。
「別廢話了,師傅交代過,今晚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也得把眼睛睜大了,那女人要是出事,咱們誰也擔不起。」
另一個弟子緊了緊身上的蓑衣,剛想轉頭去看旁邊的草叢,帶頭的黑衣人手腕一抖。
兩道微弱的銀光在雨幕中閃過,速度快的讓人根本看不清軌跡。
細如牛毛的毒針直接沒入兩人的咽喉,他們連聲音都沒發出來,便軟綿綿地倒在了水坑裡。
黑衣人沒有去看地上的屍體,他們腳下不停,很快就摸到了靜室的入口處。
靜室的生鐵門緊緊閉著,厚重的門縫裡透不出一絲光亮。
帶頭的黑衣人從腰帶里摸出一根細長的鐵絲。
他蹲下身湊到鐵門那個複雜的鎖眼前,剛要往裡捅。
長廊的陰影里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刀光,這刀光帶著劈開雨幕的勁風,直奔黑衣人的雙手砍去。
黑衣人驚出一身冷汗,想要抽手後退,可那刀鋒的速度來的太快,避無可避。
噗嗤一聲悶響,鮮血混著雨水噴射而出,黑衣人的雙手齊著手腕被斬斷。
他悶哼了一聲,強忍著劇痛沒有叫喊,只是捂著往外冒血的斷腕,雙腿蹬地急速後退。
徐方提著精鋼長刀從暗處走出來,刀尖朝下,暗紅的血水順著血槽往下滴。
他身上的先天罡氣在雨中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白色光罩,雨水還沒碰到衣服就被強行彈開。
「我等你們很久了,鎮南王府就派你們幾個廢物來送死?」
徐方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剩下的幾個黑衣人,眼底滿是殺機。
黑衣頭目臉色慘白,用手肘猛的往後一頂。
「殺進去,先把那個女人弄死!」
四個黑衣人沒有任何猶豫,同時從腰間抽出兵器,迎著徐方撲了上去。
他們用的不是尋常的刀劍,而是極薄的軟劍,劍身在雨中不停的扭動,反射著刺目的光。
這幾個人配合的極為默契,兩把軟劍從正面纏向徐方的長刀,另外兩把劍一左一右攻向他的下盤。
軟劍的角度專門找徐方罡氣流轉的空隙往裡鑽。
「有點意思,這種兵器在飛雲城倒是少見。」
徐方冷哼,體內的混元內力猛的爆發,崩石拳的剛猛勁道直接灌入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