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一出,金陵商戶們嚇的噤若寒蟬。
足足三天過去,極道武館的大門前依然門可羅雀,連個問價的人都沒有。
到了第四天傍晚,天色已經擦黑。
城西一條破敗的死胡同里,掛著「老布莊」牌子的小鋪門前,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頭叫孫長栓,是這家瀕臨破產布莊的老闆。
他的兒子在賭坊欠了黑水堂五百兩高利貸,人卷著鋪子裡的流動資金跑了。
黑水堂放了話,今晚就要來收鋪子抵債,不給鋪子就要孫老頭的命。
老頭走投無路,連上吊的麻繩都準備好了,就掛在布莊的橫樑上。
「掌柜的,反正鋪子都要沒了,咱們橫豎是個死,極道武館不是說能保平安嗎,咱們去試試吧。」
一個小夥計抓著老頭的袖子咬著牙勸道。
老頭渾身一顫,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的往城南跑去。
極道武館大堂內,燭火通明。
孫老頭跌倒在台階上,連滾帶爬的撲通一聲跪在門檻處,老淚縱橫。
「徐館長,救命啊……黑水堂今晚要來收我的老布莊,求你們賣我一份保險吧。」
他的額頭砸在地磚上,磕出了血印子。
沈知微聞訊從帳房趕來,快步走到老頭面前,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
她問清了高利貸的緣由,直接從袖子裡摸出五張一百兩的不記名銀票,重重的拍在供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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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這五百兩拿去還高利貸,這金陵城第一張極道保單咱們簽了,保費免收!」
門外那些暗中觀望的商戶探子,看到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武館不但簽了保單,還替人還高利貸,這手筆太嚇人了。
可是他們也知道,真正的考驗在今晚,黑水堂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深夜,城西老布莊所在的巷子死寂無聲,連打更的都不敢往這邊走。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幾十個蒙面黑衣人手裡拎著火把和一桶桶散發著刺鼻味道的桐油,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為首的黑衣人拎著一把大砍刀,後退了兩步,一腳踹在老布莊的木門上。
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直接被踹倒在地上,砸起一地灰塵。
「兄弟們,把桐油給我潑上去,二爺發話了,今晚這布莊必須變成一堆灰,給極道武館長長記性。」
首領舉起火把大聲咆哮。
黑衣人們拎起桐油桶,剛要往鋪子裡倒油。
黑暗的布莊大堂里,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刀光。
「我等你們好半天了,動作這麼慢,我都快睡著了。」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屋子裡傳出。
首領大驚失色,慌忙舉起火把往屋裡照。
徐方坐在布莊正中間的櫃檯上,一條腿曲著,手裡倒提著那把還未出鞘的精鋼長刀。
狗蛋扛著黑鐵棍,老七轉著手裡的雙刀,帶著十幾個武館精銳,從貨架後面緩緩走出來。
老七手裡的短刀在火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是極道武館的人,給我放火,把他們一塊燒死在裡面!」
黑水堂首領雙眼圓睜,扯著嗓子下達命令。
十幾根熊熊燃燒的火把被黑衣人用力拋向布莊內的木質貨架。
徐方冷哼一聲,身體依然坐在櫃檯上一動不動。
他體內的先天罡氣瞬間爆發,一股狂暴的白色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出。
那十幾根飛在半空的火把,被這股狂猛的罡氣正面擊中。
火苗噗的一聲全部熄滅,變成一堆燒焦的爛木頭啪嗒啪嗒掉在地上,還冒著青煙。
黑衣人們全都愣住了,連舉刀的動作都僵在了半空。
「打斷雙腿,留個活口問話。」徐方從櫃檯上躍下,慢吞吞的吐出一句話。
他連長刀都沒有出鞘,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殘影沖入人群。
徐方手裡那帶著金屬刀鞘的長刀,被他當成鐵棍一樣揮舞,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砸在一個黑衣人的大腿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那黑衣人慘叫一聲,大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直接跪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斷骨處。
狗蛋發出一聲狂野的咆哮,舉起手裡的黑鐵棍,一個橫掃千軍,把三個黑衣人的膝蓋砸的粉碎。
鐵棍砸在膝蓋上的沉悶聲響,聽的人後背發涼。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巷子裡躺滿了抱著斷腿哀嚎的打手。
徐方走到那個已經被嚇尿的首領面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肋骨瞬間斷了兩根。
「誰派你們來的?」徐方俯視著他,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是……是黑水堂堂主。」首領疼的臉上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血沫子噴的到處都是。
徐方移開腳,轉頭看向狗蛋。
「點齊三十個內院精銳,跟我出城,咱們今晚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平了黑水堂的駐地。」徐方將長刀插回腰間。
半個時辰後,金陵郊外的一座巨大莊園外。
黑水堂堂主正坐在大廳里喝著花酒,兩個穿著暴露的丫鬟正在給他捶腿。
他一邊捏著酒杯,一邊等著手下放火燒屋的好訊息。
兩扇包著鐵皮的莊園大門,突然在一聲巨響中四分五裂。
巨大的木塊帶著強橫的力道飛入大廳,直接砸死了兩個看門的狗腿子,血水流了一地。
徐方如同殺神降臨,大步跨入門檻,身後跟著三十名如狼似虎的武館精銳。
「極道武館的人怎麼打過來了?」堂主嚇的一把推開桌子,拔出掛在牆上的長劍,手抖的連劍都握不穩。
大廳兩側衝出三個穿著灰衣的一流高手,他們成品字形,長劍化作三道寒光直刺徐方。
這三人是黑水堂重金供奉的高手,企圖結陣把徐方絞殺在大門處。
徐方連躲的意思都沒有,直接開啟混元護壁。
一層厚重的白色氣罩將他護在中間,三把長劍刺在氣罩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巨大的反震力讓那三把劍的劍身彎曲成一個驚險的弧度。
「就這點力氣也敢出來丟人現眼。」徐方嘴角露出一抹獰笑。
他右手猛的握住刀柄,長刀出鞘的瞬間,一道半月形的赤紅刀芒撕裂空氣。
刀芒直接斬斷了那三把長劍,余勢不減的從那三名一流高手的脖頸處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