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顆人頭沖天而起,脖頸處的鮮血飆射到大廳的房樑上。
黑水堂堂主看到這血腥的一幕,褲襠濕了一大片,扔下長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砸在碎裂的瓷碗上。
徐方走過去,毫不猶豫,一刀將他劈成兩半,鮮血濺滿了大廳的地磚。
「搜刮地窖,一把火把這裡燒乾淨,黑水堂今天在金陵除名。」
徐方對著身後的弟子下令。
武館精銳衝進後院,從地窖里抬出十幾個裝滿金銀的箱子,足足有一萬多兩不義之財。
大火沖天而起,把半邊夜空都映的發紅。
第二天上午,金陵城門剛開。
徐方帶著狗蛋,雇了十幾個吹鼓手,敲鑼打鼓的來到城西老布莊。
他們身後跟著一輛裝滿全新上等布匹的馬車,馬車上還放著兩千兩現銀。
全城的商戶聽到動靜,全都擁擠在巷子裡看熱鬧。
徐方走到孫老頭面前,指著那被踹壞的半截木門。
「孫掌柜,昨晚極道武館保護不周,讓你的門受損了,按照契約的規矩,特啟動首次賠償機制。」
徐方的聲音蓋過了鑼鼓聲。
他一揮手,狗蛋把兩千兩銀子和一整車布匹堆在鋪子門口。
「這些錢和布匹,是你鋪子原價值的兩倍,收下吧。」徐方霸氣無比地道。
圍觀的商戶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呼吸瞬間變得粗重無比。
這可是超出了損失上百倍的極限拉扯賠付。
他們看到了昨晚郊外沖天的火光,知道黑水堂已經被滅,現在又看到這真金白銀的賠償。
金陵商戶的狂熱心理瞬間被引爆,商人們終於意識到,這極道武館的大腿比那吸血的王府靠譜一百倍。
「徐館長,我要買極道保險,我出雙倍保費,只求武館護我周全啊。」
一個米鋪老闆擠開人群,舉著銀票瘋狂的大吼。
眼見周圍人群愈加沸騰,徐方淡然一笑。
「需要買保險的,明日早些過來。」說完,便帶著眾人揚長而去。
老布莊的事件一夜發酵。
城南長街上,極道武館的大門還沒開,外面就擠滿了揮舞著銀票的各路商鋪老闆,吵鬧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徐館長開門啊,我帶現銀來了。」
「別擠我,我昨晚就來排隊了,這頭香我必須上。」
「你們這些不講信用的狗東西,昨天不是說打死也不買嗎,現在擠的這麼歡。」
人群推搡謾罵,為了一個靠前的位子大打出手。
徐方穿著單衣拉開大門,寬闊的肩膀擋在門口,目光掃過外面黑壓壓的人群。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所有人咽著唾沫,眼睛盯著他手裡的長刀。
「要簽保單的,去右邊找沈總管排隊。」
沈知微坐在黃花梨大案後,手裡的炭筆在紙上快速記錄,算盤珠子被打的發熱,兩個帳房先生在旁邊拼命的收攏銀票。
「王記布莊,每月十五兩保費,一年起簽,去那邊按手印交錢。」
「李家米鋪,你們家鋪子太大,每月三十兩,這是契約拿好。」
柳如煙坐在一扇屏風後,手裡拿著一份名單核對資訊。
「把那個穿藍布衫的趕走,他是個賭徒,名下的鋪子早抵押給錢莊了,跑來騙保費。」
柳如煙聲音清冷。
兩名極道武館弟子立刻上前,架起那個藍布衫的胳膊,用力把他扔出大門外。
隊伍排了五天,金陵城內有頭有臉的商戶全來了,極道武館的門檻被踏平了一層。
夜幕降臨,武館地下密室里燈火通明,沈知微趴在堆積如山的帳本中。
「館長,五天時間,全城共有三百七十六家大商鋪買了我們的極道保險,小商鋪不計其數。」
「收取的首月保費加上預繳,過了十萬兩現銀。」
沈知微抓起一疊銀票,手都在發顫。
徐方坐在石凳上,摸著下巴笑出了聲。
「十萬兩,這金陵城的油水真足,夠咱們擴充三百個內院弟子了。」
「你先別高興的太早,我算過另一筆帳了,要是這三百多家鋪子同時被砸,按照契約上的兩倍甚至原價賠付,咱們要賠的責任總金額過了三百萬兩。」
沈知微臉色發白。
狗蛋倒吸一口涼氣,捂著還沒好透的胸口。
「臥槽……六百萬兩白銀,鎮南王府要是使點陰招,派兵把這些店全砸了,咱們把命賣了也賠不起啊!」
柳如煙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們不敢,你們把二太保想的太蠢了,這幾百家商鋪占據了金陵城一半的交易額。」
「王府要是派兵砸店,那是自絕後路,江南的經濟一崩潰,朝廷第一個拿鎮南王開刀,這是陽謀。」
與此同時,鎮南王府深處,二太保一巴掌將桌子上的青花瓷茶盞拍成碎片。
他胸口劇烈起伏,獨眼盯著跪在地上的黑水堂殘黨。
「廢物,一群飯桶,不但被人家端了老窩,還給人家做了一次活招牌。」
「二爺息怒,要不咱們今晚點齊城防軍,去挨個砸了那些買保險的鋪子,讓他們賠的傾家蕩產。」
二太保氣的額頭青筋暴起,一腳踹在壯漢的肩膀上,把對方踹的倒滾出去。
「砸?你用你那個豬腦子想想,三百多家大商鋪全砸了,金陵城的糧價布價明天就得瘋漲,你想讓我被義父剝皮抽筋嗎。」
二太保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拳頭捏的發緊。
「這個徐方好一招空手套白狼,他用蠅頭小利把大半個金陵的商戶全綁在他的戰車上了,現在動他,是動了全城商賈的錢袋子。」
「那就讓他這麼安穩的把錢賺了,踩在咱們王府的頭上撒野?」
「先咽下這口氣,避其鋒芒,過幾天的江南武道大會,我要他在擂台上名正言順的去死。」
極道武館地下密室里,沈知微還在盯著帳本發愁,手心滿是冷汗。
「館長,這可是在走鋼絲啊,一步走錯萬劫不復,這幾百萬兩的責任我看著就發毛。」
徐方看著她緊張的模樣,仰頭狂笑。
他要的正是這種極限的壓迫感,別人看到的是毀滅的風險,他看到的是海量的修為底蘊。
在他的視線中,系統面板閃爍著刺目的紅光,債務網格快速重組。
面板上的數字瘋狂飆升,代表著責任保單的數值衝破了上限。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揹負三百萬兩以上連帶賠償責任保單,武道債網劇烈共鳴,啟用巨額反饋機制。」
這聲音出現的一瞬間,徐方的丹田猛的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