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7章 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第67章 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2026-10-22 06:53:52 作者: 孤狼

  大堂里瞬間靜了。

  富紳臉上的肥肉僵住,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他死死盯著蘇哲,嘴唇直哆嗦,這要是肚子裡沒雞肉,自己的肚子也得挨一刀?

  這買賣誰敢做!

  蘇哲眼中泛著冷光,「一命抵一命,今天當著全縣百姓的面,咱們就把這事弄個水落石出。」

  」孩子肚子裡有雞肉,他死!沒有雞肉,你死!誰也別想賴帳!」

  「你這是草菅人命,哪有這麼斷案的!」富紳扯著嗓子大喊。

  「你不是親眼看見了嗎?你怕什麼!」蘇哲冷笑一聲,看著面前的胖子。

  「既然你這麼篤定,就用你的命來賭!不敢賭,你就是誣告!就是想賴帳!」

  房遺直坐在堂上,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明白蘇哲的意思了,驚堂木重重拍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來人,拿刀來,當場剖開這小子的肚子,今天本官就要斷清這樁案子!」

  衙役們聽到命令,立刻拔出腰間的佩刀,大步走上前。

  孩子父母嚇壞了,女人撲通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孩子。男人張開雙臂,擋在衙役面前。

  「大老爺!別剖啊!我們認賠!我們賠錢!不要工錢了,再簽賣身契!求您留我娃一條命吧!」

  蘇哲站在旁邊,看著這對夫妻直搖頭。

  這兩人怎麼就看不出來他在幫忙呢?

  本來不想多管閒事,可誰讓他前世當打工人的時候,沒少被黑心老闆剋扣工資。

  看到這一家三口被欺負,這暴脾氣就壓不住。

  




  孩子躺在地上,嚇得渾身直打擺子,房遺直提著刀,一步一步走到孩子跟前。

  「把他們拉開,本官親自來剖,誰敢阻攔,按同罪論處!」

  胖富紳站在旁邊,雙腿發抖。

  他看了看那把明晃晃的刀,又看了看房遺直,要是真剖開沒雞肉,自己這條命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門外的百姓全急了,人群往前擠,衙役們拿著水火棍死死攔住。

  「使不得啊!大老爺!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不能剖啊!這孩子多可憐啊!犯不上搭上一條命啊!」

  房遺直根本不聽,一把扯開孩子破爛的衣服,露出肚皮,舉起手裡的刀,作勢就要往下扎。

  富紳徹底崩潰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別,別剖了,大老爺,可能是我看錯了,別剖了!」

  房遺直停下動作,直起腰,死死盯著富紳。

  「什麼叫可能看錯了?看見就是看見,沒看見就是沒看見!公堂之上,容得你胡說八道?」

  富紳跪在地上,渾身肥肉直打顫,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早上離得遠,只看見個背影,那小子跟這孩子身形差不多,我不確定是不是他!」

  房遺直走到富紳面前,刀尖指著富紳的鼻子。

  「你剛才不是信誓旦旦說是他偷吃的嗎?一會確定,一會不確定!你當本官好欺負是不是!」

  「你這是咆哮公堂,戲弄本官,來人,把這刁民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富紳嚇得魂飛魄散,四十大板打下去,他這身肥肉非得爛了不可,趴在地上拼命磕頭。

  「大老爺饒命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門外的百姓這才回過味來。

  「哎呦,縣太爺這是在詐他呢,這招絕了!」

  「我就說嘛,青天大老爺怎麼會隨便殺人,這胖子自己心虛了!」

  段簡璧站在人群里,看著大堂里的蘇哲,眼睛直放光。

  這招真是太妙了,她和房遺直都束手無策,蘇哲一出馬,三言兩語就把死局破了。

  段簡璧心裡對蘇哲的看法全變了,這人除了愛錢,還真是有幾分真本事,讓人忍不住欣賞。

  蘇哲突然走上前拱了拱手,「縣太爺息怒,這位員外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也是常有的事,看錯個背影很有可能,應該真不是故意戲耍您的。」


  「對對對!蘇公子說得對!我就是老眼昏花!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富紳連連點頭。

  「依草民看,既然是場誤會,不如讓他把這半年的工錢給人家結清,這事就算了吧。」蘇哲轉頭看著房遺直。

  房遺直眉頭皺成個疙瘩,「這怎麼行,他戲弄本官,誣告百姓,若是就這麼放了他,本官日後如何服眾!」

  蘇哲快步走到公案前,湊到房遺直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房大人,你不是修碼頭缺錢嗎?這胖子家裡有錢,你趁機讓他捐點款,碼頭的錢不就有了?」

  房遺直聽完,神情瞬間變了,眼睛睜得老大,直起身子,看向地上的富紳。

  蘇哲轉過身,走到富紳跟前,使了個眼色。

  「員外,縣太爺可是開恩了。你還不趕緊表態?那半年的工錢,你給是不給?」

  富紳哪還敢說個不字,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從懷裡掏出錢袋,遞到那對夫妻面前。

  「給!我馬上結工錢!一文錢都不差!」

  夫妻倆接過錢袋,抱住地上的孩子,泣不成聲。

  房遺直拿起驚堂木,重重拍在桌面上。

  「好!你既然知錯能改,本官今天就饒你一回!要是再有人來縣衙舉報你欺壓百姓,本官定要對你嚴懲不貸!絕不輕饒!」

  「多謝蘇公子求情,多謝大老爺開恩!我回去肯定把工錢結清!一文錢都不會少!」

  富紳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對著房遺直磕了個頭,又轉身對著蘇哲彎腰行禮。

  轉身快步往外走,生怕走慢了又被叫回去。

  公案後面,房遺直擺了擺手,「你們也回去吧,跟著去把工錢結了。以後有冤屈再來擊鼓。」

  一家三口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轉身走出縣衙大門。

  門外的百姓看到這結果,全都不滿地嚷嚷起來,指著富紳離去的背影,吐著唾沫。

  「怎麼就這麼放了?」

  「太便宜這黑心胖子了!」

  「算啦,能把半年的工錢要回來也不錯了,總比丟了命強。」

  百姓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見縣太爺沒有解釋的意思,只能搖著頭,三三兩兩地散去。

  大堂里安靜下來。

  蘇哲轉過身,沖著門外招了招手,「四叔公,把外面的箱子全抬進來!」

  四叔公帶著幾個壯漢抬著大木箱跨進門檻,箱蓋開啟,裡面全是一串串的銅錢。

  「房大人,這裡是一千貫。你數數,一文不少。」蘇哲指著木箱說道。

  房遺直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木箱跟前,看了一眼裡面的銅錢,連連搖頭,「數什麼數!蘇老弟的人品我絕對信得過!」

  兩人站在大堂中間,隨意聊了幾句,蘇哲轉身帶著村民往外走。

  剛走到縣衙大門口迎面撞見站在旁邊的段簡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