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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論護犢子誰能比得過李二

2026-10-22 06:57:11 作者: 孤狼

  段綸的嘴角壓不住了,端起茶杯遮住半張臉,哼了一聲算是預設。

  高密公主橫了段綸一眼,沒拆穿倆人的互捧。

  吃過早飯,段綸把段簡璧往蘇哲身邊推了推。

  「今天初一,你倆去盧國公府給程家拜個年,別空手去。」

  段簡璧乖巧點頭,拉著蘇哲出了門。

  兩人的身影剛消失在巷口,段綸的臉色就變了,換了身便衣,從側門出去,直奔皇宮。

  御書房。

  段綸把河間五虎夜襲的事一五一十說完,李世民的眼神冷了下來。

  「阿史那卓兒?」

  「蘇哲分析的,十有八九是她借突厥人的面具出手,給鄭家做擋箭牌。」

  李世民手指敲了兩下桌面,聲音低得像從胸腔里壓出來的。

  「朕答應過頡利善待降民,現在不能動她。但等突厥各部徹底歸化之後……讓她病死。」

  段綸沒接這話,轉而道:「還有件事,蘇哲說他手裡有樣東西,能讓官營書店的印書速度翻五十倍。」

  李世民手指停了。

  翻五十倍?

  他騰地站起來,眼裡全是光。

  「東西在哪?」

  「在蘇哲腦子裡,他開價二十萬貫。」

  李世民嘴角抽了一下,那個兔崽子,又來了。

  「走,去紀國公府。」

  ……

  盧國公府,蘇哲剛邁進正廳,程處默就彈了起來。

  這貨上下掃了蘇哲三遍,表情像吞了只蒼蠅。

  「你把那衣服脫了。」

  蘇哲一愣,「怎麼了?」

  程處默圍著他轉了一圈,越看越氣。

  

  「穿這麼俊幹什麼!顯得我跟個山匪似的!你以前那件灰麻布不挺好嗎?」

  蘇哲樂了,拍著程處默的肩。

  「好傢夥,怕兄弟過得差,又怕兄弟開始收拾自己了是吧?」

  「放屁!我是怕你太招搖,走外頭再被人砍!」程處默死鴨子嘴硬。

  兩人鬧得沒完,直到一道溫和的女聲從內堂傳出來。

  「處默,別鬧了,讓蘇哲進來坐。」

  程咬金的夫人孫氏端著茶走出來,笑盈盈看著蘇哲。

  「來了就是自家人,別理他。」

  程處默立刻老實了,乖乖往旁邊一坐。

  蘇哲恭恭敬敬行了禮,把帶來的好茶好酒奉上。

  孫氏收下,拉著段簡璧的手問長問短,親熱得不行。

  飯桌上,程咬金不在,進宮值守去了。

  孫氏張羅了一大桌菜,硬是讓蘇哲多吃了兩碗。

  飯後,程處默坐不住了。

  「走走走,出去逛!大過年的悶在家裡像什麼話!」

  他扭頭沖後院喊了一嗓子,「靜姝!出門了!」

  獨孤靜姝性子溫柔安靜,是獨孤家的小女兒,跟著丫鬟從後院出來。

  四人結伴出了國公府,直奔西市。

  大年初一的西市人山人海。

  糖人,面具,花燈,字畫,攤子一個挨一個,熱鬧非凡。

  段簡璧挽著蘇哲的手臂,左看右看,眼睛亮晶晶的。

  獨孤靜姝在後面小聲跟程處默說話,氣氛正好。

  拐過一個街角,前面圍了一圈人,傳出爭吵聲。

  蘇哲目光掃過去,腳步一頓。

  人群中間,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跪在地上撿散落的畫卷,攤子被掀翻了,墨汁灑了一地。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身後跟著四個家奴,正居高臨下看著那書生冷笑。

  鄭尚禮。

  蘇哲認出了這張臉。

  詩會上燈謎被自己收拾之後,灰溜溜跑掉的那位鄭家二公子。

  「我讓你畫,你就畫,一個窮酸秀才還跟我擺什麼清高?」鄭尚禮踢了一腳地上的畫卷。


  書生臉漲得通紅,聲音發抖但沒退。

  「公子,在下只賣山水花鳥,不畫活人畫像,何況那位姑娘是有未婚夫的,在下不敢冒犯。」

  蘇哲走近了幾步,聽清楚了。

  鄭尚禮要這書生畫段簡璧的畫像。

  他血往腦門上涌,嘴角卻勾了起來,笑里沒有半分溫度。

  「鄭尚禮。」

  聲音不大,但周圍瞬間安靜了。

  鄭尚禮轉過身,看見蘇哲,瞳孔縮了一下,隨即看到他身後的段簡璧,表情僵了一瞬。

  蘇哲往前走了兩步,把段簡璧擋在身後。

  「你逼人畫我未婚妻的畫像,經過我允許了嗎?」

  鄭尚禮臉上的驚訝只停了一瞬,很快被傲慢蓋了過去。

  大年初一,周圍全是人,他不想在段簡璧面前認慫。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泥腿子出身的鄉野村夫,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立了點軍功,也敢在我面前充大!」

  「段家縣主何等人物,配你?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四個家奴立刻跟上,叉腰瞪眼,把架勢擺足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聲傳開。

  「那不是鄭家二公子嗎……」

  「對面那個,好像就是生擒頡利的蘇哲……」

  蘇哲沒動。

  不是他不想動手,是不需要。

  因為段簡璧已經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她臉上沒有半分羞怯,目光直直盯著鄭尚禮,聲音清脆,一字一字傳遍了整條街。

  「鄭尚禮,你給我住口。」

  「蘇哲武能生擒頡利,文能作出梅花吟,比你強千倍萬倍。」

  「我段簡璧此生非蘇哲不嫁!」

  整條街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這個穿著鵝黃色斗篷的少女,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大唐開國以來,沒有女子當街對男子說出這種話的。

  蘇哲也愣了一下,隨即胸口湧上一股熱流。

  他看著段簡璧高高揚起的下巴,和那雙毫不退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這個女人,是真的彪。

  但他喜歡。

  鄭尚禮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蘇哲,手都在抖。

  「你就是個泥腿子!永遠都是泥腿子!」

  「泥腿子是吧。」

  蘇哲把這三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語氣平得出奇,平得讓人後背起涼。

  他把段簡璧的手放開,轉過身,抬步就朝鄭尚禮走過去。

  鄭尚禮還沒來得及反應,蘇哲已經一把攥住他衣領,抬手直接砸在他鼻樑上。

  骨頭斷裂的聲響清清楚楚傳出去,圍觀的人集體倒吸一口冷氣。

  鄭尚禮慘叫一聲,踉蹌往後退。

  蘇哲跟上,不繞圈子,沒有任何花招,就是實打實的拳頭,一下接一下,打的專心,打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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