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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群臣吃段綸的醋

2026-10-22 06:57:27 作者: 孤狼

  李世民再也端不住了,一拍龍椅扶手站起來。

  「來來來,今天不議政了,你們幾個誰都別走,陪朕喝幾杯!」

  他讓太監搬來小桌和酒罈,幾個人就在兩儀殿裡席地而坐,圍成一圈。

  段綸坐下來之後,就沒停過嘴。

  「我跟你們說,我那女婿不光能寫治國策,他做的菜也是一絕!上次在我府上做了一桌殺豬菜,我跟公主吃了三大碗飯,撐得路都走不動!」

  房玄齡沒搭腔,低頭喝酒。

  段綸又說。

  「哦對了,馬蹄鐵你們知道吧?那也是我女婿發明的。我就靠這一樣東西,加封了開國公。」

  「說起來,我這個國公爵位,有一半得算在我女婿頭上!」

  杜如晦的臉沉了下來,端著酒杯不說話。

  段綸還在繼續。

  「你們是沒看見我女婿練武的樣子,一根鐵棍舞得虎虎生風,連突厥可汗都被他一棍子敲暈了!我段綸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就是生了個好女兒,嫁了個好女婿!」

  他說到好女婿三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恨不得全長安城的人都聽見。

  魏徵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頓,冷冷地瞥了段綸一眼。

  心裡罵得直翻天。

  你段綸算什麼東西?

  蘇哲的才華跟你有半文錢的關係?

  你就是運氣好,生了個女兒長得漂亮,被陛下賜了婚,白白撿了個天大的便宜,有什麼資格在這嘚瑟?

  房玄齡顯然也憋了一肚子火。

  他喝了一口悶酒,心裡暗暗盤算。

  陛下膝下那幾位公主,要是有年紀合適的,這門婚事哪輪得到段簡璧?

  蘇哲這種人,本該是駙馬爺的料,結果被段綸這個撿漏王截了胡。

  杜如晦面無表情地舉起酒杯,跟段綸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他什麼都沒說,但放下杯子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三分。

  李世民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心裡又是好笑又是得意。

  

  幾個老臣吃段綸的醋,說明他們是真的看重蘇哲。

  他喝了一口酒,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全是蘇哲的那些治國策。

  這小子確實是老天爺給他的禮物。

  ……

  長安城西市。

  蘇哲拉著段簡璧的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行。

  兩人在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停下來,蘇哲掏出銅錢買了一隻糖做的兔子遞給她。

  段簡璧剛要伸手去接,餘光瞥見斜對面一個人影,笑容頓時冷了下來。

  鄭尚禮。

  他站在對面的布莊門口,穿著一身嶄新的錦袍,但遮不住脖子上還沒消退的淤青。

  兩個隨從跟在他身後,縮頭縮腦的。

  鄭尚禮死死地盯著蘇哲,眼睛裡全是怨毒。

  昨天他被蘇哲當眾揍了一頓扔進臭水溝,這事一夜之間傳遍了上層圈子。

  今天出門,每個認識他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笑,有幾個紈絝甚至當面問他身上的臭味洗乾淨了沒有。

  鄭家在五姓七望里何等尊貴,他鄭尚禮從小被人捧著長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蘇哲早就看見他了,但根本懶得多看一眼。

  一個手下敗將,不值得浪費時間。

  他領著段簡璧繼續往前走,剛拐過一個攤位,一個人從人群里直直走到了他面前,擋住了去路。

  阿史那卓兒。

  「蘇哲,我出黃金三兩,你給我作一首詩,就像你在百花園寫的那首一樣。」

  阿史那卓兒把金條往蘇哲面前一遞,笑著說。

  段簡璧的臉立刻拉了下來,擋在蘇哲身前。

  蘇哲沒去看那塊金條。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的,是河間五虎。

  突厥死士。


  他一把扣住阿史那卓兒的脖子,五指收緊,「派人刺殺我不成,還敢跑到我面前來晃悠。」

  「你不會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吧?」

  阿史那卓兒被掐得喘不上氣,臉漲得通紅,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拼命搖頭,嘴巴張開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什麼……刺殺……我沒有……」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眼裡寫滿了茫然,是真的不知道蘇哲在說什麼。

  蘇哲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

  他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那些刺客身上的痕跡指向突厥,阿史那卓兒就是最大的嫌疑,現在沒工夫跟她掰扯真假,只需要讓這個女人知道一件事。

  「我懶得跟你廢話。」

  蘇哲鬆開手,但沒有後退,而是俯下身湊到阿史那卓兒耳邊,一字一字地說。

  「你再敢給我玩陰的,我會殺了你爹頡利,滾。」

  說完,他抬手用力一推。

  阿史那卓兒踉蹌著退出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她臉上的討好和笑意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憋得發紫的憤怒和屈辱。

  蘇哲轉身拉起段簡璧的手,大步朝前走去,再沒回頭看一眼。

  段簡璧緊緊攥著他的手指,什麼都沒問。

  她知道蘇哲為什麼發這麼大火,那天晚上的刺客,她手上的傷,這些事蘇哲一刻都沒忘。

  阿史那卓兒從地上爬起來,脖子上留著五道紅印,喉嚨里還在發出撕裂的咳嗽聲。

  她整個人都懵了。

  今天來找蘇哲,真的只是想求一首詩。

  她在長安聽說了百花園詩會的事,蘇哲的那首詞傳遍了京城,想要一首屬於自己的,僅此而已。

  什麼刺殺?

  什麼派人?

  她根本一無所知!

  可蘇哲掐她脖子的時候,那雙眼睛裡全是殺意,沒有一絲試探,猶豫。

  他是真的相信她派了刺客,也是真的敢殺她。

  阿史那卓兒攥緊拳頭,紅著眼眶朝蘇哲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她不能就這麼被冤枉。

  ……

  遠處的布莊門口,鄭尚禮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看見蘇哲掐住阿史那卓兒的脖子,把她推倒在地,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蘇哲也是個蠢貨。

  河間五虎是他鄭家花大價錢從江湖上雇的殺手,跟阿史那卓兒半點關係都沒有。

  可蘇哲居然把這筆帳算到了突厥公主頭上,還當街威脅要殺頡利可汗。

  不過蘇哲這句話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

  阿史那卓兒現在可不只是個亡國公主,她的態度代表著突厥殘部對大唐的立場。

  朝廷留著她,是為了安撫突厥降兵,穩定北疆局勢。

  如果阿史那卓兒死在蘇哲手裡呢?

  突厥那些剛投降的部落首領會怎麼想?幾十萬降兵會怎麼反應?

  一旦突厥降眾譁變,大唐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北疆立刻就得亂成一鍋粥。

  到那個時候,蘇哲就算有一百條命都不夠賠的。

  鄭尚禮的眼睛眯了起來,腦子裡飛速轉動。

  他不用自己動手,只需要推一把,讓蘇哲和阿史那卓兒之間的誤會越來越深,越來越不可收拾。

  等到矛盾徹底爆發的那一天,蘇哲就是大唐的罪人。

  鄭尚禮整了整衣領,轉身鑽進了人群里,步伐輕快,連脖子上的淤青都不覺得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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