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簡璧看他這副模樣,氣得臉都漲紅了。
「蘇哲!你還真考慮啊?」
蘇哲回過神,乾咳一聲。
「咳,我當然不會讓她住進後院。」
他看向阿史那卓兒,表情認真,「後院不行,頂多讓你住隔壁。」
阿史那卓兒眼睛一亮,幾乎沒有猶豫。
「成交!」
她心裡盤算得清楚,住隔壁也不錯,一步步來,不著急,只要天天能見到面,總有機會讓他心動。
段簡璧氣得直跺腳,轉身沖蘇哲哼了一聲。
「哼!你就為了錢什麼都答應是吧?」
蘇哲趕緊上前,壓低聲音。
「你聽我解釋,送上門的錢沒道理不要啊,這一千貫正好做製鹽的啟動資金,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再說了,我讓她住隔壁,又不是住一個院子,你怕什麼?」
段簡璧咬著嘴唇,眼圈都紅了,「我怕什麼?我怕她半夜爬牆過來找你!」
蘇哲被她這話逗笑了,「她要是真敢爬牆,我就把她扔出去。」
段簡璧這才稍微消了點氣,扭過頭不看他。
蘇哲鬆了口氣,轉向馬周。
「馬周,你去把縣衙隔壁的房子租下來,給阿史那卓兒住。」
馬周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
角落裡,鄭尚禮趴在長凳上,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太好了!
阿史那卓兒住在蘇哲隔壁,要是她死在那兒,蘇哲無論如何也脫不了干係。
河間五虎這次可得給力啊。
鄭尚禮心裡打著算盤,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低著頭裝作奄奄一息的樣子。
蘇哲處理完阿史那卓兒的事,轉身回到公案後面坐下。
沒人報案,他閒著也是閒著,乾脆把吳謙叫了過來。
「吳謙,華陰縣的鹽鹼地情況,你清楚嗎?」
吳謙愣了一下,趕緊點頭。
「清楚,小的對華陰縣的地情門兒清。」
「那你說說。」
吳謙想了想,開口道。
「華陰縣總共二十萬畝田地,其中一半都是鹽鹼地,含鹽量太高,什麼莊稼都種不出來,全都荒廢了,沒人要。」
「那些地現在都歸誰管?」
「荒地都歸縣衙管,不過沒人願意租,就一直空著。」
蘇哲點點頭,心裡有了數。
十萬畝鹽鹼地,這可是個大寶貝。
正想著,馬周從外面回來了。
「大人,房子租好了,就在隔壁,月租三貫。」
蘇哲揮揮手。
「行,你去檢查一下縣衙的糧倉,把儲糧情況報上來。」
馬周愣了一下。
「大人,您是擔心糧倉有問題?」
「必須謹慎。」蘇哲眯起眼睛,「鄭家巴不得我死,萬一儲糧有問題,回頭算我身上,我百口莫辯。」
馬周心裡一凜,立刻明白過來。
「小的這就去查。」
他轉身出了門,帶著幾個衙役往糧倉方向去了。
傍晚時分,馬周回來了,臉上帶著笑。
「大人,儲糧沒問題,數目都對得上。」
蘇哲鬆了口氣。
「那就好。」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喧譁聲。
吳謙出去看了一眼,趕緊回來稟報。
「大人,那些地主富商和鄉紳們拉著錢來補稅了。」
蘇哲站起身,走到公堂門口。
門外站著一大群人,個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手裡拎著錢袋子。
為首的張員外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我們商量好了,三年的商稅,我們全補齊。」
蘇哲掃了一眼那些人,心裡明白。
這幫人本來還在猶豫,但聽說鄭尚禮都被自己打了板子,哪裡還敢猶豫。
畢竟鄭家在華州再有勢力,也扛不住李績、薛萬徹、程咬金這幫人的聯手施壓。
蘇哲點點頭。
「行,吳謙,收錢,記帳。」
吳謙應了一聲,拿著帳本開始登記。
足足忙活了大半個時辰,才把所有人的稅款收齊。
五百貫!
府庫一下子富裕起來了。
蘇哲心裡盤算著,這五百貫加上阿史那卓兒的一千貫,啟動製鹽法綽綽有餘。
他走回公堂,看著那群鄉紳富商,緩緩開口。
「諸位有誠意,本官也不吝嗇。」
「現在有個賺錢的機會,看你們願不願意抓。」
眾人眼睛都亮了,齊齊看向蘇哲。
張員外急忙問,「大人,您說,只要能賺錢,我們願意干!」
蘇哲笑了。
「立刻去大量購買柴火和黃豆,有多少買多少,鐵鍋要一千口,縣衙會全部按照市場價格收購,你們能賺多少看你們的本事了。」
這話一出,眾人炸了。
「大人,您說真的?有多少縣衙都收購?」
「千真萬確。」蘇哲點頭,「量越大越好。」
張員外心裡飛快算著帳。
他們能壓低收購價,利潤非常可觀。
「大人放心,三天之內,我們保證把東西送到縣衙!」
其他人也紛紛表態,生怕被別人搶了先。
蘇哲擺擺手。
「行了,都回去忙吧。」
眾人千恩萬謝,轉身離開。
蘇哲走到門口,看著圍觀的百姓,揚聲道。
「父老鄉親們,明天一早到縣衙來集合,本官有大事宣布,讓大家賺錢,讓華陰縣富裕起來的大事!」
百姓們頓時來了興趣,紛紛追問。
「大人,到底是什麼事啊?」
「是啊,您就先透露一點唄!」
蘇哲笑笑說道,「明天就知道了,回去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別遲到。」
百姓們雖然好奇,但看蘇哲不肯說,也只好散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一輛馬車飛快駛來,在縣衙門口停下。
車門開啟,鄭元秋從車上跳下來,臉色鐵青。
他一眼看到趴在長凳上奄奄一息的鄭尚禮,血壓立刻飆升。
「混帳!」
鄭元秋指著蘇哲,聲音都在顫抖。
「蘇哲,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欺辱我兒子!」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你一個七品縣令,憑什麼對他用刑?」
堂下圍觀的鄉紳員外們眸光一亮,全都盯著蘇哲,想看看他能不能頂住鄭元秋的壓力。
要是頂不住,那他們可得重新考慮考慮聽誰的了。
蘇哲眼皮都沒抬,「你兒子侮辱百姓,威脅本官,本官依律行事,怎麼,鄭大人是在質疑大唐律法?」
鄭元秋臉色鐵青,手指顫抖著指向蘇哲。
「休要巧辯!你打完板子不讓人去治療,這是草菅人命!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你償命!」
他的聲音越說越高,眼中滿是怒火。
蘇哲眼神冷厲地盯著鄭元秋。
「鄭尚禮質疑本官核算的月稅帳目不對,本官讓他核算對證,有什麼問題嗎?律法沒規定打完板子要讓人去治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