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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事成不成你都得陪葬

2026-10-22 06:59:12 作者: 孤狼

  吳謙長出了一口氣,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老天爺保佑,還好沒答應。」

  張員外搓著手,聲音發飄,「賢婿你說,這事……」

  「絕對不能幹!」吳謙的聲音拔高了三分,臉都白了。

  「岳父,你想,鄭家要搞死蘇哲需要證據,得有人販賣私鹽被抓現行!」

  「誰販賣的?你販賣的!誰被抓?你被抓!」

  「到時候鄭家拿著你去鹽督司和刑部告狀,說華陰縣管理不善,私鹽泛濫。蘇哲要倒霉,你也得陪葬!」

  「人家鄭家要的是蘇哲的命,你張家就是個墊腳石,用完就扔,懂不懂?」

  張員外的臉刷一下就沒了血色,「那……那五萬貫……」

  「命都沒了你花給誰?」吳謙氣得聲音都在抖。

  「蘇哲那幫兄弟個個背景通天,人家在華陰縣一天賺八百貫,陛下在背後撐腰,鄭元秋的兩個嫡子都被搞死了,你覺得你比鄭元秋的兒子還硬?」

  

  張員外的腿肚子開始打顫。

  吳謙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還有一層你沒想到的,華陰縣現在全靠鹽場,百姓一天六百文工錢,路在修橋在建書院在蓋,所有人的指望都在這裡。」

  「你要是把鹽場搞垮了,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兩萬多百姓會衝進你張家,把你全家老小撕碎!」

  張員外的身子往後縮了半截,兩手死攥著椅子扶手。

  「那……那我現在怎麼辦?章貴說三天後來拿答覆,我要是拒絕了,萬一鄭家報復……」

  吳謙在原地站了幾息,腦子裡轉了幾圈。

  「告訴蘇哲。」

  張員外愣了。

  吳謙深吸一口氣,「眼下最聰明的做法就是去找蘇哲,把這事原本本告訴他。」

  「第一,蘇哲手握整個華陰縣的命脈,投靠他比投靠鄭家穩一百倍。」

  「第二,你主動揭發鄭家的陰謀,這是大功,華陰縣上下下都會念你張家的好。第三……」

  吳謙頓了一下,眼神閃了閃。

  「我在縣衙幹了這麼些天,把蘇哲看透了。這個人護短護到骨子裡,但凡幫過他的人,他從來不虧待。」

  「你站到他那邊,張家的前程比鄭家許諾的那點東西靠譜十倍。」

  張員外一咬牙,「走,去縣衙!」

  ……

  縣衙後院書房。

  蘇哲正對著帳本算鹽場下個月的預產量,聽完張員外和吳謙把事情講完之後,放下了筆。

  「好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張員外和吳謙互相看了一眼。

  蘇哲繞出書桌,在兩人面前來回踱了幾步,腦子裡的算盤噼里啪啦響。

  鄭昌吉。

  鄭縣縣令。

  還有櫟陽縣的鄭昌明。

  鄭家安插在華州的兩顆釘子,早就想拔了,可人家縮在自己地盤上不犯錯,他一個華陰縣令手伸不過去。

  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

  蘇哲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張員外和吳謙,臉上的笑意收了三分,眼神認真了。

  「你們兩個做得對。」

  「吳謙,你腦子轉得快,這次的功勞我記著了。」

  吳謙心頭一熱,躬身低頭。

  蘇哲揹著手,在屋裡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看著吳謙。

  「我不會在華陰縣待太久。」

  「吳謙,你能力不差,腦子也夠用,但你心性有問題,貪財怕事,牆頭草兩邊倒,這些毛病你自己清楚。」

  吳謙的臉燙了起來,嘴唇動了動,沒吭聲。

  「我給你個機會。」蘇哲豎起一根手指。

  「好把心性糾回來,今年秋天科舉,你若能考中舉人,我走之後,保舉你接任華陰縣令。」

  吳謙的身體僵住了。

  華陰縣令。


  他在這個縣衙里當了十幾年師爺,給三任貪官端茶倒水點頭哈腰,做夢都想坐到那把椅子上。

  可他一個秀才出身,沒有靠山沒有背景,這輩子看得見摸不著。

  現在蘇哲告訴他有機會。

  吳謙的鼻子一酸,雙膝一彎,直接跪了下去。

  「大人……」

  「起來。」

  蘇哲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別動不動就跪,我不吃這套。你要做的不是給我磕頭,是把活干好,把心擺正。」

  他走到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吹乾墨跡遞給吳謙。

  「華陰縣的鹽場,書院,官道,橋樑,這些東西建起來容易守起來難。」

  「我在的時候靠我盯著,我走之後得有人接手。」

  「你要是能把我制定的方針執行下去,政績是實打實的,到時候升官不用我幫你說話,吏部考評就能把你往上送。」

  吳謙跪在地上半天沒動,膝蓋貼著地磚,腦子裡嗡嗡轉。

  蘇哲坐回桌後,把筆擱在硯台上,抬眼看他。

  「起來吧,跪著說話費勁。」

  吳謙撐著膝蓋站起來,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嘴邊的話翻來覆去就一句:「大人,我……」

  「你想問我為什麼幫你。」

  蘇哲往椅背上一靠,把翹起來的腿換了個方向,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

  「吳謙,我問你個事。不給利益,人家憑什麼替你賣命?」

  吳謙呼吸一滯,沒接話。

  蘇哲盯著他,嘴角撇了撇。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利弊,沒有對錯。你以前給鄭尚禮當狗,是因為他許了你好處。現在你跟著我干,我也得讓你看到甜頭,不然誰伺候誰啊?」

  「我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畫餅充飢,華陰縣令這個位子,你看得見摸得著,你替我把事辦好,我拍屁股走人之後,這把椅子就是你的。」

  吳謙的眼眶燙得厲害,深吸了口氣,攥緊拳頭。

  「大人,去年科舉那幫世家子弟走後門塞人,卷子都不用糊名,我一個寒門秀才能考中已經是燒了高香。」

  「今年陛下改了規矩,統一教材,糊名閱卷,公平得多,我有把握考中舉人!」

  蘇哲挑了挑眉,打量了他兩息。

  「有志氣。」

  吳謙後退一步,彎腰到底:「今後吳謙全力跟大人學,大人往東指,我絕不往西看一眼!」

  蘇哲擺了擺手:「少說多干,我看結果。」

  他扭頭看向旁邊站了半天的張員外。

  張員外從剛才就一直大氣不敢出,這會兒被蘇哲的目光掃過來,後背立刻繃直了,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擱。

  蘇哲起身,繞到張員外面前,兩手抱胸,居高臨下看著他。

  「張員外,你來得正好,說你想要什麼。」

  張員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大人……小人不敢要什麼,小人就是……」

  「別跟我繞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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