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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大佬爭搶接近蘇哲的機會

2026-10-22 06:59:32 作者: 孤狼

  李世民站起身來,兩步走到李承乾麵前。

  他看著兒子的眼睛,裡面有少年人的銳氣,也有經歷過現實毒打後的沉穩。

  「你能有這份心,非常好。」

  「考成法這一政策,就由你來推行。鄭縣是你的試驗田,做出成效來,朕在全國鋪開。」

  李承乾的眼眶熱了一下,攥緊拳頭,躬身到底。

  「兒臣定不辱命。」

  長孫皇后放下手裡的針線,眼角的笑紋舒展開,整個人透著由衷的欣慰。

  太子長大了。

  她的目光越過李承干,落在某個看不見的方向。

  蘇哲……

  這個人對太子的幫助,大得超乎想像,她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李世民拍了拍兒子的肩,轉身沖著房玄齡幾人招了招手。

  「都過來,既然人齊了,接著把事議了。」

  幾人圍到御案前坐下。

  李世民先把太子寫的策論又看了一遍,然後擱在一邊,手指在案上輕敲了兩下。

  「太子這趟去華陰,收穫不小,朕好奇的是,蘇哲除了考成法,還教了什麼?」

  李承干想了想,說道:「恩威並施。」

  李世民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說這手段不是用在忠臣身上的,忠臣不需要收買,他們本來就會跟著你。」

  「真正需要恩威並施的,是佞臣,是牆頭草,甚至是……其他國家。」

  「讓對手變成自己人,讓反對你的人主動站到你這邊來。他在華陰縣親手做了一遍給我看。」

  李世民的嘴角往上翹了一截,帶著幾分得意,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酸味。

  「朕跟你講了多少年的帝王之術,你一個字沒聽進去。蘇哲做了一遍,你全記住了。」

  李承乾沒有迴避,老實答道:「父親,您只是說,他是做。光說沒用,看到了才信。」

  李世民的嘴角抽了一下。

  房玄齡咳了一聲,低著頭沒敢笑出聲。

  杜如晦偏過頭去喝了口茶。

  魏徵倒是嘴角動了兩動,憋住了。

  長孫皇后笑出了聲,趕緊用袖子掩住嘴。

  李世民瞪了兒子兩眼,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反骨啊。

  跟蘇哲待了不到一個月,說話的調都學會了。

  長孫皇后放下袖子,眉眼彎,柔聲說道。

  「陛下,既然太子跟著蘇哲學得進去,那就多讓他們接觸。比關在東宮裡讀死書強得多。」

  李世民沉默了幾息。

  他糾結。

  蘇哲的教導確實讓太子脫胎換骨,這一點否認不了。

  可那個混帳的性子……萬一把太子帶成個滿嘴跑火車,見誰懟誰的逆子怎麼辦?

  但話說回來,太子現在的變化是實打實的。

  眼界,心性不一樣了,手段也有了雛形。

  這不到一個月的長進,比過去三年都大。

  這些思緒一閃而過後,李世民把話題拉了回來。

  「先不說這個,太子去鄭縣做縣令,光他一個人不行,你們舉薦兩個人去輔佐,也順帶歷練歷練。」

  這話一落,在場幾位重臣的眼珠子同時轉了。

  太子去鄭縣,那是什麼概念?

  隔壁就是華陰縣,蘇哲的地盤。

  跟著太子去鄭縣的人,少不了與蘇哲打交道。

  房遺直在涇陽縣跟蘇哲接觸了大半年,從一個連帳本都看不懂的公子哥變成了能獨當一面的縣令,這事長安城誰不知道?

  把自己家的後輩塞到太子身邊,既能攢資歷,又能跟著蘇哲學本事,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房玄齡剛開口,就被截胡了。

  「房大人您就別爭了。」

  長孫無忌第一個截話,語氣酸得能倒牙。


  「你家房遺直在涇陽縣被蘇哲手把手教了大半年,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變成能獨當一面的縣令,這好處你已經吃了個飽,還不夠?」

  杜如晦也跟著點頭,嘴角噙著笑,但那笑里全是排擠的意思。

  「是啊玄齡兄,你兒子現在政績都快趕上三品官了,這果子你已經摘了,總得給別人留口湯吧?」

  房玄齡聞言不再爭。

  長孫無忌解決了房玄齡,轉頭就看向段綸。

  段綸正捋著鬍子準備發言,被長孫無忌一指頭指住了。

  「段國公,您也消停著吧。」

  段綸愣了,「我還沒說話呢!」

  長孫無忌兩手一攤,聲音拔高了三分。

  「蘇哲是你女婿,你撿了多大的便宜?現在還想把自家後輩往太子身邊塞?要不要臉啊段國公!」

  段綸的臉漲紅了,想反駁,張嘴就來了一句:「我女婿有才那是我女兒眼光好!」

  「得了吧!」魏徵難得跟長孫無忌站一條線,冷哼一聲。

  「段國公逢人就炫耀女婿的嘴臉滿朝皆知,今天就別再往自己碗裡扒拉了。」

  段綸的嘴角抽了兩抽,扭頭看了房玄齡一眼。

  房玄齡也正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三息,同時嘆了口氣,悻往旁邊挪了兩步,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解決了兩個強敵,剩下的人立刻進入了白熱化。

  長孫無忌第一個出招。

  「我兒子才九歲,不適合去。但我舉薦我舅舅高士廉的四兒子高真行,今年二十一,去年入仕,做事利落,腦子靈光。」

  高士廉在一旁趕忙接話:「真行這孩子確實穩當,跟在太子身邊絕不會添亂。」

  皇后舅舅的面子擺在那,杜如晦和魏徵互相看了一眼,沒有爭這個名額。

  一個名額定了。

  剩下最後一個。

  魏徵剛要開口,杜如晦搶先了。

  「我舉薦犬子杜荷,今年十九,文武雙全,去年在兵部歷練了整一年,考評為優。」

  長孫無忌不幹了,嗓門拔高。

  「你杜家已經出了個尚書右僕射了,再把兒子塞到太子身邊,你想幹什麼?我舉薦我外甥長孫潤,在大理寺做了兩年了,斷案能力出眾。」

  杜如晦皺起眉頭。

  「論功績,這些年我為陛下出謀劃策多少次?貞觀初年那些政令哪一條沒有我的手筆?我薦個人怎麼了?」

  長孫無忌脖子一梗。

  「論功績?玄武門之變,我出的力比你少?陛下登基那天的詔書誰起草的?北征突厥的後勤排程誰統籌的?你跟我比功績?」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差點就要拍桌子了。

  魏徵站在旁邊,臉色難看得很。

  他以前跟李建成混的,歸附李世民之後雖然官位不低,但論實打實的軍功政績,跟這兩個從龍之臣比,差了不是一截兩截。

  人家說功績,他根本插不進嘴。

  長孫無忌和杜如晦吵得臉紅脖子粗,誰也說服不了誰。

  「夠了。」

  聲音不大,但殿裡瞬間安靜。

  開口的不是李世民。

  是長孫皇后。

  她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走到兩人中間,神色從容,語氣柔和但擲地有聲。

  「輔機,克明,你們冷靜想想。」

  兩人的嘴同時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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