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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大捷,擊沉敵船二百艘

2026-10-22 07:19:58 作者: 廉頗老矣

  「比叡號...」

  一個幕僚喃喃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松平家的小子...」

  「夠了。」

  秋田大朗打斷他,把望遠鏡啪嗒一聲合上:「傳令,暫緩進攻。待後續各艦收攏陣型再計議。」

  他不這麼說也不行。

  聯軍陣中瀰漫著那團火球之後升起的濃煙,也瀰漫著一種比死亡更絕望的情緒。

  一艘接一艘倭國戰船上的倭兵們不再唱歌,不再罵陣,甚至不再發出聲響。

  沙俄大艦上的毛子兵也在劃十字。

  有些老兵在阿穆爾河上跟清國人打過仗,但那是人對人的打。

  眼前這一仗,根本不算戰鬥,是單方面的屠殺。

  就在聯軍陣型遲滯重整的當口,對馬島方向升起了訊號彈。

  施琅的快船隊從對馬島西南的暗礁水道中魚貫而出。

  三十艘快船利用暗礁區的掩護,貼著礁石邊緣繞了一個大弧線,繞到了聯軍陣型正後方。

  施琅眯眼掃視聯軍後陣。

  沙俄大艦一字排開,炮門全部對準西面的明軍主力。

  其中一艘體型最大、艦艉懸掛雙頭鷹旗與沙俄海軍旗的三桅大艦正以旗語指揮前陣。

  這艘戰艦是莫斯科號,四十八門火炮,沙俄遠東艦隊旗艦。

  從雅庫茨克調來的情報提過這條船,說艦長由遠東艦隊指揮官謝爾蓋·安德烈耶維奇少將親自兼任,是沙俄在遠東壓箱底的大艦。

  施琅嘴角微微上揚,大喊道:「各艦自由射擊,目標莫斯科號。」

  三十艘快船以極近距離同時開火。

  佛朗機炮的霰彈象鐵幕般砸向莫斯科號船艉。

  首輪齊射便擊毀了它的舵輪,整艘大艦在失去舵效的瞬間開始歪歪扭扭打轉,側舷炮門原本對準西面,現在卻斜斜對著空蕩蕩的海面。

  施琅緊接著下令:「打桅杆!」

  第二輪齊射。

  

  後桅被霰彈攔腰打斷,帶著帆布轟然倒塌,砸在後甲板上。

  幾個沙俄炮手躲避不及被壓在下面,悽厲慘叫,但他們的聲音被第三輪射擊的炮聲完全蓋住了。

  施琅親自指揮快船上船尾搭載的一架火龍出水發射架。

  他站在甲板上用望遠鏡校準了最後一波密位,然後把手往下一劈。

  萬餘支火龍出水火箭從發射架上嘶嘶竄出,拖著白煙鋪天蓋地撲向莫斯科號。

  火箭擊中艦橋、擊中甲板、擊中堆積在舷炮旁的備用帆索和火藥桶。

  艦橋最先起火,帆索被點燃後象澆了油一樣沿著桅杆往上燒,火勢蔓延之快連站在遠處船上的沙俄兵都不敢相信。

  緊接著火藥桶被引爆,爆炸的氣浪將艦橋整個掀飛,碎木、鐵釘、被燒焦的沙俄海軍軍旗碎片四散飛濺。

  謝爾蓋少將在艦橋被擊中時正在看海圖。

  彈片從左肩貫入,從後背穿出,把他整個人從坐著的椅子上打飛到艙壁上。

  親兵衝進火場將他拖出來時,他左半邊身子已經浸在血里,意識模糊。

  親兵將他轉移到一艘小艇上,朝聖安德烈號方向划去。

  施琅的望遠鏡一直跟著那艘小艇。

  「該死,如此火力下,那羅剎鬼還沒死。」

  「不過也罷,讓他活著回去告訴雅庫茨克,大明的水師,不是沙俄那幾條破船擋得住的。」

  一旁的水兵問道:「提督,還繼續打嗎?」

  「打。」

  剎那間,莫斯科號的上層建築徹底被火吞沒,前桅在火光中緩緩傾倒,砸進海里時濺起的浪花蓋過了旁邊一艘倭國小艇。

  甲板上活著的沙俄兵紛紛跳海逃生,有人被隨後落下的燃燒帆索砸進水裡再沒浮起來。

  海面上漂浮著沾了油污的屍體和破碎的木桶,混著暗淡的夕陽餘暉,泛起一層暗紅色的油光。

  莫斯科號癱瘓後,聯軍陣型陷入了真正的混亂。

  沙俄大艦之間失去中繼傳令,各自為戰。


  左翼的聖安德烈號試圖接替指揮,但旗艦的旗語還沒發出就被明軍右翼的鎮山號一輪齊射打斷前桅。

  右翼的倭國戰船更是一片混亂,一部分掉頭試圖救援莫斯科號,另一部分仍在正面與明軍纏鬥,陣型徹底散架。

  秋田大朗在指揮艦上一連發出幾道旗語,但各船根本不知道該聽誰的。

  他最後摔瞭望遠鏡,啞著嗓子朝幕僚們吼:「傳令不管旗語!」

  「各船自行收攏,朝對馬島且戰且退!」

  聯軍殘存艦船開始陸續脫離戰場,拖著濃煙緩慢朝對馬島港灣方向移動。

  傷船上還有炮的朝明軍方向打了幾發,沒炮的只能用槳和帆拼命逃。

  傍晚,太陽徹底沉入對馬島西側的海平面下。

  最後一抹餘暉把海面上漂浮的碎木、屍體、燒焦的帆布碎片都染成了暗紅色。

  朱友儉在沙盤邊上坐下來,拿筆把沉沒的五艘艦名一一划掉。

  「寧海號能救就救。」

  他把筆擱下:「救不了就拆船上能用的炮和彈藥。其他重傷艦往東岸淺灘拖,明天決戰不要再拉它們上陣。」

  黃蜚應道:「是!」

  王承恩拿出清點戰報,說道:「此戰,我軍擊沉及重創敵軍約二百艘,含改裝漁船大部、改裝商船約一百三十艘、倭國戰船五十餘艘、沙俄大艦十一艘,傷亡無數,整個海域除船隻廢墟便是倭人碎肉。」

  「我軍陣亡將士一千二百餘人,傷者逾兩千。」

  朱友儉輕嘆一聲,說道:「全力打撈我軍將士遺體,然後好生儲存,等戰後送到登州烈士陵園安葬。」

  「是,皇爺,老奴這就監督他們。」

  王承恩走後,朱友儉看向喚過來的工匠頭,問道:「定遠號船艏那道裂紋現在多深了?」

  「三尺長,兩寸寬。」

  負責損管的工匠頭一腦門汗:「比叡號炸的時候衝擊波把焊縫又震開了兩寸。」

  「若明日同一位置再吃一發二十四磅以上的炮彈,破甲是極有可能傷到內部艙室。」

  「知道了。」

  朱友儉站起來,親手提了一盞油燈帶人下到損管艙。

  那道裂紋在船艏左側鐵甲上,從第三塊鐵板的焊縫開始,一直裂到水線附近。

  鐵匠們在裂紋外側鉚了一層新鍛造的鐵板,再用鍛鐵箍將整個船艏外圍套了一圈。

  錘聲一直在響,火光映在海面上,將定遠號巨大的艦影拖得又長又重。

  他看了片刻,返身回到飛橋。

  「明日讓趙大海把平海號的火炮挪到寧海號上去。」

  「讓的寧海號頂到第一線。定遠號退到第二線。」

  黃蜚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就是喜歡這樣的陛下,雖然親征,但從不給將士帶來麻煩。

  「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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