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596章 忽然想起了一首歌

第596章 忽然想起了一首歌

2026-10-22 07:20:41 作者: 廉頗老矣

  三日後,備前岡山城。

  岡山藩主池田光政沒有廣島那份猶豫。

  他站在天守閣上用望遠鏡看見海面上明軍三十餘艘戰列艦排開陣型的瞬間,便做出了一個連身邊親信都沒想到的決定。

  開啟城門,揮刀殺了三名拒絕歸降的家老,親自將他們的首級裝進木箱抬出城門,跪迎明軍。

  明軍陸戰隊接管城防的時候,池田光政跪在地上雙手呈上藩內輿圖和人口田畝冊,額頭貼著石板的一個字都沒多說。

  岡山城頭日月旗升起,只用了不到半天功夫。

  又過了五日。

  姬路城頭日丸旗在炮火中燃燒殆盡。

  姬路藩主酒井忠清是與幕府大老酒井忠勝同族,是幕府的譜代大名,德川家最核心的直系藩屏之一。

  當黃蜚派快船射入勸降書時,酒井忠清將勸降書揉成一團,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幕府對酒井家有百世之恩,今日正是報恩之時。」

  他穿上了祖上在關原之戰時穿過的朱漆鎧,雙手捧起刀架上的太刀,轉身面對城中幕府直轄守軍的那幾位物頭。

  「死戰。」

  然後,死戰的當天,天守閣被定遠號前主炮一輪齊射命中。

  重型開花彈穿透頂層木牆,在閣內炸開。

  碎木、瓦片、盔甲殘片被衝擊波拋上半空,酒井忠清的朱漆鎧甲從廢墟中被翻出來時,就剩一個頭了。

  姬路守軍兩千餘人在外城牆被炸塌後繼續抵抗了整整兩個時辰。

  街巷逐屋爭奪,明軍用了近千枚手雷才將殘存頑抗者全部從廢墟和地窖里逼退出來。

  姬路城拿下後,連著燒了整整一宿的城牆廢墟,火光將半邊天都映成了暗紅色。

  十日之間,山陽道、東海道西段沿途諸城望風而降。

  (請記住 讀小說上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明軍幾乎沒有再遇到成建制的抵抗,許多城池遠遠看見海面上那一道煙柱便提前卸下了城頭的旗幟。

  十月十八,大阪城。

  城主松平忠明跪在城門外石橋上。

  今年六十三歲的他,是德川家康的外孫,也是幕府在西日本最後的譜代重鎮。

  此刻他將世代相傳的太刀雙手舉過頭頂,跪在碼頭上,身後是敞開的城門,城頭上已經掛起了一面白旗。

  「大阪城...歸附。」

  李猛翻身下馬,上前接過太刀,目光掃過松平忠明身後那些跪了一地的家臣和足輕:「倉儲清冊呢?」

  松平忠明身後一名年輕與力膝行上前,雙手呈上幾本厚厚的帳冊。

  趙老六接過,翻開念道:「存糧三萬石,銅炮百門,火繩槍千餘支,鳥銃丸藥各三百餘桶,米倉另有新收秋糧約四千石。」

  「軍械封存留守,糧食撥一半作軍糧,另一半留作城中百姓過冬口糧。」

  李猛低頭看了松平忠明一眼:「松平,你的人繼續管大阪。筑前兵留下兩百人協助守城,維持街面秩序。」

  松平忠明額頭貼著石板地,嗓子眼裡擠出一句:「罪臣謝過將軍不殺之恩。」

  大阪城天守閣頂層,朱友儉站在窗前,望著城外那片密密麻麻的軍營篝火。

  王承恩站在他身後半步,手裡捧著新謄寫的《告本州百姓書》。

  文書是朱友儉口述、他逐字記錄的,措辭極為簡單:廢年貢,均田賦。

  降者原職留用,武士願歸農者授田,足輕及百姓一律編戶齊民。

  凡舊年積欠幕府錢糧稅賦,一概豁免。

  「陛下,文書已謄抄百餘份,明日一早便差人在大阪城及周邊各村張貼。另遣快船送往後諸城,由歸降藩主代為張掛。」

  「嗯。」

  朱友儉轉過身,走到案前翻開了幾本新呈上來的軍報,其中一份是施琅從瀨戶內海送來的戰報簡述:內海諸島敵據點全部拔除,已不留片板之敵,補給線安全確保。

  另一份是黃蜚送來的艦隊東進計劃,主力艦隊已在大阪灣完成補給休整,彈藥和淡水補充,預計後日即可起錨繼續向東推進,目標江戶灣。


  朱友儉翻開王承恩謄寫的艦隊傷亡匯總,逐行掃下去。

  從下關一路打到大阪,各艦都有折損,其中定遠號底艙抽水機已連續運轉多日,工匠在船艏左側那道舊裂處重新鉚過一輪,但海浪大了焊縫仍然會滲水。

  「讓黃蜚傳令各艦,入江戶灣前底艙抽水機全部檢修一遍,漏水超過兩寸的船不許進灣。」

  「留在品川外圍做後備,不要讓主力艦因為漏水耽誤炮擊。」

  「是。」

  ......

  十一月初,江戶灣外海。

  定遠號的煙囪在灰濛濛的天際線上撕開一道口子。

  七十餘艘戰船排成弧形,橫在江戶灣入口處,炮口全部對準灣內。

  施琅的快船隊已在昨日清掃了灣口炮台,幕府守軍放了沒幾炮便一鬨而散。

  品川灘頭,李猛的陸戰隊開始登陸。

  工兵扛著木板和麻繩涉水上岸,在灘頭鋪簡易棧道。

  彈藥手將成箱的紙殼定裝彈和手雷搬下來堆在小樹林邊。

  灘頭守軍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幾名幕府足輕遠遠望見明軍小艇衝上沙灘,扔下竹槍就往町內跑。

  德川家綱站在天守閣頂層,望著海面上列陣的艦隊。

  定遠號的煙囪噴著黑煙,日月旗在主桅展開,側舷炮門全部敞開。

  「將軍。」

  酒井忠勝伏地叩首。

  評定間裡跪坐著幕府所有倖存的重臣,內藤忠興死死攥著太刀刀柄,井伊直孝雙眼布滿血絲,前田利常低垂著頭。

  沒有人開口,唯一能聽見的聲響是窗外明軍營地中傳來的號角聲。

  德川家綱坐回上首。

  「死戰。」

  內藤忠興猛地抬起頭:「末將願死守西丸!」

  井伊直孝緊跟著伏身:「彥根藩願流盡最後一滴血!」

  酒井忠勝渾身一震,抬起頭看著德川家綱:「老臣也願死戰到底。」

  德川家綱站起身:「傳令各門,火藥桶搬上城牆,江戶戰至最後一刻。」

  「是。」

  眾臣齊聲應道,魚貫退出。

  當夜,明軍兩萬將士在城外紮營,篝火連綿數里。黃蜚下令艦炮試射,十發開花彈掠過城頭,落在天守閣周圍的空地上,爆炸的氣浪震得天守閣木板牆嗡嗡作響。

  次日清晨,大霧。

  江戶灣的霧氣貼著海面湧進城內。

  明軍兩萬將士在城外列陣,陸戰隊以連為單位在城門正前方的曠野上排開,刺刀上的寒芒在霧氣中隱約可辨。

  筑前、筑後、肥前、豐前、豐後五藩降兵分列左右兩翼。

  定遠號飛橋上,朱友儉披著黃金戰甲,手扶欄杆。

  晨霧裹著海水的咸腥味灌進飛橋,遠處江戶城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

  七十餘艘戰船在海面上排開,桅杆上的日月旗密密匝匝,從定遠號兩翼一直延伸到霧的盡頭。

  灘頭上,陸戰隊正在列陣,刺刀在霧中閃著寒光。

  更遠處,降藩兵的陣羽織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忽然他想起了一首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