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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戚少保的凱旋(謝義父們打賞)

2026-10-22 07:20:43 作者: 廉頗老矣

  「萬眾一心兮,群山可撼。」

  隨著朱友儉的一句歌聲想起,飛橋上安靜了一瞬。

  黃蜚轉過頭,看著朱友儉。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天子唱歌,唱的還是戚少保的凱旋曲。

  「惟忠與義兮,氣沖斗牛!」

  黃蜚忍不住跟著哼了出來。

  李小銓更是一愣,他是戚家軍的獨苗,對這首凱旋曲,再熟悉不過了。

  一瞬間,他感覺李爺他們跟著戚少保殺寇立功,不知不覺自己的也跟著哼了起來:「惟忠與義兮,氣沖斗牛!」

  李小銓這一跟,飛橋上的其他軍官們也跟著哼唱起來。

  一個接一個放開嗓子,聲浪從飛橋砸下去,砸在定遠號鐵甲甲板上。

  甲板上的水兵們仰起頭。

  炮塔里的炮手把腦袋探出炮窗。

  船艉的彈藥手放下了手裡的紙殼定裝彈。

  「主將親我兮,勝如父母!」

  定遠號全艦齊唱的聲浪從鐵甲艦身上炸開,穿過濃霧,撞在右舷的鎮山號上。

  鎮山號艦長站在炮位旁,聽見霧裡傳來的歌聲,愣了一瞬,然後把手裡的令旗往甲板上一摔。

  「弟兄們!跟著唱!」

  「干犯軍法兮,身不自由!」

  鎮山號、平海號、寧海號,一艘接一艘戰艦上的水兵們跟著唱起來。

  歌聲像投進海面的石頭激起的漣漪,從定遠號往兩翼擴散,一艘艦傳給下一艘艦,一個編隊傳給下一個編隊。

  鎮遼號上,施琅放下千里鏡,轉過身朝甲板上吼了一嗓子:「都他娘的愣著幹什麼!跟著唱!」

  「號令明兮,賞罰信!」

  七十餘艘戰船,萬餘水師將士的歌聲在江戶灣海面上炸開。

  聲浪貼著海面滾向品川灘頭。

  灘頭上,李猛正在整隊。

  他聽見海上傳來的歌聲,手裡的漢陽槍差點脫手。

  

  李猛咧嘴笑了。

  他把漢陽槍往肩上一扛,放開嗓門吼了出來。

  「赴水火兮,敢遲留!」

  陸戰隊前排計程車兵全部跟著唱起來。

  他們跺腳打著節拍,一下一下砸在泥地里,砸得地面微微發抖。

  「上報天子兮,下救黔首!」

  「殺盡倭奴兮,手足同仇!」

  萬人齊齊頓地。盾牌磕在石板上濺起碎石,刀背拍在劍鞘上迸出金鐵交鳴聲。

  「惟忠與義兮,氣沖斗牛!」

  ......

  「殺盡倭奴兮...」

  全軍怒吼同時炸開,聲浪直衝江戶城頭。

  「覓個封侯!」

  萬槍頓地。

  那一聲怒吼穿透濃霧,撞擊在城牆上,彈回曠野,又撞回去,在江戶城上空反覆迴蕩。

  城頭上,一個年輕足輕手裡的竹槍滑落在地。

  他跪下去,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

  旁邊一名中年武士握著太刀,刀尖磕在城垛石頭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的手在抖。

  內藤忠興站在城垛後,雙手死死我著太刀刀柄。

  他咬著牙,拼命想吼出一句「不許降」,但喉嚨里像堵了塊石頭,一點聲音都擠不出來。

  那首歌像潮水般灌進耳朵里,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胸口。

  他背靠著城垛坐下去。

  天守閣中,德川家綱緩緩站起身,走到刀架前,雙手捧起那柄黑漆金紋的太刀。

  「孤輸得不冤。」

  「死戰,不過徒勞爾。」

  他解開衣襟,露出腹部,對著內室門外的眾人說道:

  「酒井。你們還是降了吧。」

  「沒有必要再戰了,咱們就算是死守,也不過是蚍蜉撼樹,多死幾隻螞蟻爾。」


  說罷,看向祖父、父親的畫像。

  「祖父,父親,家綱無能。」

  「噗嗤~~~」

  閣內傳來一聲短促的悶哼,然後是刀身落地的清脆響聲。

  酒井忠勝伏在廊下,渾身猛地一震。

  過了不知多久,他站起來,推開紙門。

  德川家綱倒在血泊中,腹部的切口從左肋下方橫向剖至右腹,刀口乾淨利落。

  十六歲的少年將軍,跪坐在祖父傳下的佩刀旁,身下的榻榻米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酒井忠勝跪了很久。

  隨後抽出腰間的肋差,將刀尖對準自己的腹部。

  門外廊下跪著的幾個老臣聽見裡面第二聲悶響,一個接一個地拔出了肋差。

  評定間裡,十三名老臣集體切腹殉主。

  血從評定間的門縫下滲出來,順著廊下的木板縫隙一直淌到石階上。

  內藤忠興也放棄了抵抗了念頭,開啟了城門,雙手捧著德川家綱的佩刀,跪在城門甬道正中央。

  「德川家綱將軍遺命:開城投降,此刀為證。」

  李猛走上前,接過太刀,把刀高高舉起。

  「江戶城降了。」

  城門內側甬道上的降兵降官齊齊伏地,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再無一人出聲。

  朱友儉從定遠號上下來,策馬緩緩走過甬道,目光在那些跪伏的德川家臣臉上逐一掃過。

  李小銓從評定間回來,低聲稟道:「陛下,德川家綱在天守閣內室切腹自盡,幕府老臣集體切腹殉主。」

  「丟出餵狗,德川一脈,殺。」

  「是。」

  李猛走上前來,雙手呈上那柄三葉葵紋太刀。

  朱友儉接過太刀,抽出刀鞘。

  刀刃在霧中泛著冷光,刀身上那三道葵紋刻得極深。

  他將刀插回鞘中,轉身看向松平信之。

  「這柄刀,賜你。德川一門涉案幕臣與旗本,交你處置。」

  「江戶滿城百姓不許濫殺,幕府余臣不曾參與戰事者不許株連。」

  松平信之大喜:「臣領旨。」

  第三日正午,天皇朝廷派出的使臣才趕到江戶。

  京都到江戶的官道擠滿了潰兵和流民,使團的車駕在駿河一帶被堵了整整兩日。

  使臣是關白一條昭良,帶著幾個公卿和捧著錦盒的隨從。

  錦盒裡裝的是用帛書寫的降表、幾隻朱漆木匣以及一卷歌姬名冊。

  車駕抵達江戶城門時,一條昭良望見城頭上那面日月旗,腳步踉蹌了一下,然後整了整衣冠,捧著錦盒一步步走入城門。

  行轅正堂,朱友儉端坐在案後。

  看都沒有看一條昭良一眼,宣布道:「即日起,廢日本國號,設本州府、四國府、北海道府。」

  「九州、四國、本州、北海道,盡歸大明版圖。」

  一條昭良跪伏在地上,肩膀在發抖。

  「天皇一族貶為庶民,幕府重要人員,涉案者交松平信之依大明律處置。」

  「凡參與對馬海戰、下關守城、姬路守城之人,一律處斬。」

  朱友儉取過那隻裝草薙劍的錦盒,開啟看了一眼劍鞘上的菊紋,合上蓋子,擱在案角。

  「一把破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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