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43章 大搞發展

第643章 大搞發展

2026-10-22 07:21:53 作者: 廉頗老矣

  朱友儉點了下頭。

  「范愛卿說的,朕也這麼想。地太大,幾千駐軍撒進去跟撒胡椒麵似的,得讓原住民自己變成自己人。」

  朱慈烺在旁邊聽了半天,插了一句:「父皇,東西伯利亞設府之後,通古斯、雅庫特那些部族要是死活不肯歸附,怎麼辦?」

  「那就讓他們看著歸附的人過什麼日子。」

  朱友儉坐回案後,端茶呷了一口。

  「歸附的,有茶喝,有布穿,病了大明醫官給治,冬天餓肚子朝廷放糧。」

  「不歸附的,什麼都沒有。」

  茶碗擱在案上,他看向施邦曜。

  「邦曜,東西伯利亞府歸化原住民,朕定四條,你記。」

  施邦曜翻本子蘸墨。

  「一,設學堂。不教四書五經,教漢話、蒙話、通古斯話互通。國子監抽調通譯教習,各部挑少男少女入連斯克學習,不收錢,管午飯。三年學滿,願留的入府縣做吏,願回去的當部落通譯。兩頭都給賞錢。學堂不光教語言,種地織布燒磚打鐵一塊教。」

  「二,互市通婚。東西伯利亞各府縣駐軍,凡娶當地女子的,朝廷賀銀三兩,免三年賦稅。生的孩子入蒙學不花錢,生男生女都賞二兩。原住民男子娶漢女的,一樣賞銀免賦。」

  「三,免賦。原住民三年不交貢、不納賦、不出丁銀。願編入戶籍的,按丁給田,發種子農具,頭年收成全歸自己。不願的不強求,但要在大明地界漁獵放牧,憑戶籍來。沒戶籍的,按流民辦。」

  「四,派駐醫官。從遼東和各省醫學司抽人,帶凍傷風寒外傷的藥材,去各部義診,不收診金。原住民願學醫的,入遼東跟軍醫學徒。」

  施邦曜寫到最後一個字,抬頭。

  「陛下,學堂的事好辦,國子監通譯夠用。醫官這條,遼東各軍自己軍醫都不夠,再往東西伯利亞抽,前線怕有話說。」

  朱友儉想了下。

  「不從軍醫處抽主力,讓他們領隊就行。太醫院那邊傳話,去東西伯利亞的醫官干滿五年調回,優先升各省醫學司教授。各省醫學司的醫學生多,抽他們。」

  他轉向施邦曜。

  「還有,讓吏部從遼東、宣大有經驗的邊吏里挑一批會蒙語的,首批派駐連斯克。原住民不信新來的官,但信說他們話的人。」

  施邦曜提筆記:「臣馬上去找吏部議名單。」

  朱慈烺把幾人的話記完,抬頭。

  

  「父皇,兒臣前日收到倭省軍報。倭省四島反抗軍還在鬧,各地關押的反抗分子已經好幾萬了。遼東、黑龍兩府的倭人勞工營快塞不下了。倭省四府巡撫問後面抓的俘虜往哪送。」

  朱友儉沒猶豫。

  「全送東西伯利亞。」

  朱慈烺一愣。

  「東西伯利亞?」

  「連斯克周圍多少凍土,你心裡有數。」

  朱友儉站起來走到輿圖前,竹鞭敲在勒拿河與葉尼塞河之間那片標了永凍土的地方。

  「這方圓幾千里,挖下去半丈就是凍土。夏天化凍爛成泥潭,冬天凍得比石頭硬。讓這幫人去開荒種土豆,合適。」

  他轉身看刑部右侍郎路振飛。

  「路愛卿,刑部擬個《流放東西伯利亞條例》。」

  「倭省反抗分子全發過去,周遇吉統一管。」

  「刑期分三等:殺人放火的,永久流放,不贖;持械抵抗的,三十年;從犯脅從的,十五年。」

  「搞公分制,每人每天幹完定額記一分,超額加分,完不成扣分。連扣三個月,罪加一等。刑滿願意留下編入民籍的,按丁給田。」

  「當然,前提是他們能活到刑滿。」

  路振飛心裡一凜。

  在那個地方開荒,跟慢性活埋沒兩樣。

  但對付那幫暴徒,確實不必仁慈。

  「臣領旨。」

  「還有,反抗分子裡頭有工匠的,優先送連斯克修城修路。」

  「有一技之長的,公分加三成,伙食翻倍。」

  「讓手藝人扔去刨凍土,白瞎了。」


  「臣記下了。」

  朱友儉從案上拿起一張紙,遞給宋應星。

  「宋愛卿,這個配方和流程你謄一份。先在通州建窯,試燒十窯。」

  「這東西叫水泥,摻沙子碎石子澆進模子,干透了比三合土硬得多。」

  「修路築城建碼頭都用得上。」

  宋應星雙手接過,目光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

  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凝重,再從凝重變成一種餓狠了看見肉的眼神。

  「陛下,這東西要是真如紙上所說,日後築城修路的耗費,少說能砍七成。」

  「臣馬上在通州城東找地方建窯,十天內建好。」

  「燒出來之後,臣親自把試塊送干清宮。」

  「好。」

  朱友儉看向角落裡站起來的薄珏和王征。

  兩人剛才一直在低聲爭執。

  桌上圖紙被炭筆畫得密密麻麻。

  王征袖口沾墨,薄珏指尖全是炭灰。

  「陛下,蒸汽機有進展。」

  薄珏走到案前攤開圖紙。

  圖上是一台縮小了的蒸汽機結構圖,鍋爐被單獨圈出來,旁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材料代號。

  「按陛下之前的吩咐,臣和王主事把蒸汽機縮小了大概三分之一。」

  「現在缸徑六寸,衝程九寸,雙動式蒸汽閥,廢氣從氣缸兩頭交替排。問題還是鍋爐太重。」

  他用炭筆點著圖上的鍋爐。

  「鑄鐵鍋爐壁厚要三寸才能吃住六個大氣壓。光鍋爐就兩千多斤,加上氣缸曲軸飛輪水箱,整機還是三千多斤。裝貨車底盤上根本跑不動。」

  「遼東新到的含錳鐵礦石試了沒有?」朱友儉問。

  薄珏跟王征對看一眼。王征接過話。

  「回陛下,試過了。遼東錳鐵礦石在遵化鐵廠煉出來,錳鋼韌性比普通鑄鐵強太多。但遵化鐵廠的煉鋼爐溫度不夠,錳鐵礦石熔不透,鋼水裡雜質多,一爐鋼的硬度韌性差老遠。有的爐能扛八個大氣壓,有的六就裂。」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金屬片,雙手遞上。

  「陛下看,這是上月初用遼東錳鐵加山西無煙煤煉的第三批鋼樣。這片只有三分厚,能扛九百斤衝壓不開裂。要是遵化鐵廠能把爐溫搞上去,鍋爐壁厚能減到兩寸以內。」

  朱友儉接過鋼樣掂了掂。

  「遵化鐵廠燒的是山西無煙煤,爐溫上不去是煤的問題。」

  「洗煤去硫煉焦,焦炭燒起來比無煙煤熱得多。」

  「讓他們用焦炭試一爐錳鋼。」

  薄珏眼神一亮。

  「陛下的意思是...換焦炭提爐溫?」

  「臣明天就辦。爐溫能穩住,鍋爐鋼材就有救了。」

  「好。」

  朱友儉起身走到輿圖前,換了幾根炭筆。

  「蒸汽機議完。下面就是修路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