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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夜襲王宮

2026-10-22 07:23:29 作者: 廉頗老矣

  「他們其實早就想起義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而且昨日我與他們已經商定好了,只要我們佯攻,他們聽到廝殺後,便會開啟水門,放我們進去。」

  「很好。」

  李筠兒回身走到輿圖邊,看向何興、趙三和三個新兵隊官,下令道:「何興。」

  「卑職在。」何興抱拳應道。

  「你帶一千五百人,三更一到,鼓聲齊鳴,佯攻南門。」

  「明白。」

  「趙三。」

  「在。」

  「你領炮隊和預備隊,埋伏在正東官道兩側。

  南門一開打,你就讓炮隊朝東門開炮,別管準頭,照城頭招呼就行,讓他們以為咱們要在東、南兩面強攻。」

  趙三點頭,抱拳道:「是。」

  李筠兒看向最後三個義軍隊官說道:「我親率三百陸戰隊員與五百精壯義軍,沿護城河外的舊水渠繞到城西水門。」

  「只要南門和東門的動靜把守軍拖住,我們就從水門進去。」

  「進去之後,第一件事是控制門洞。」

  「是。」三名隊官齊聲領命。

  「現在就去準備。」

  「記住,沒到三更,誰也不許露明火。」

  眾人離去,帳中只剩李筠兒一人。

  她坐回木凳,用布條把左袖紮緊,又把戰刀從鞘里抽出來,藉著油燈的光,一寸一寸地擦。

  夜風從帳外鑽進來,帶著遠處護城河水的潮味。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就到了三更天。

  「擂鼓!」

  何興一聲令下,鼓聲瞬間在城南寂靜的夜空之下炸響。

  火把從河東岸一直鋪到西土坡,望過去宛如一條火龍貼著地面往城門游。

  戰鼓不歇,一聲趕一聲,震得城頭灰土都往下掉。

  何興站在最前面,刀尖朝南門一指:「攻城!」

  一千多名義軍齊聲喊殺,抬著十幾架竹梯往護城河邊沖。

  

  沖得最快的幾隊人把肩上的木板往水裡一扔,踩著浮木過河,後隊一群弓箭手張弓搭箭,火箭如撒豆子般落在城外乾草帶上,河岸邊瞬間燒成一道火幕。

  草車上堆著浸過油的乾草,幾名新兵舉著火把往上一丟,火苗騰的一下升了上來,照亮周邊。

  「快,明軍攻城了。」

  「別讓明軍靠近城根,給我射!」

  王都城南守將哈西姆赤著膊從望樓衝下來,大吼道。

  見成為密密麻麻的火光,哈西姆揪住一個土兵:「快去求援,明軍夜襲城南!」

  此時,趙三的炮隊也在城東官道側旁點火。

  三十門雷霆炮交替放響,炮彈落在東門門洞和城頭,砸得碎石橫飛。

  城西、城北兩處守軍,紛紛收到城南、城東的求援,二者一邊一個,極速支援正在遭受攻擊的兩處方向。

  同一時間,城西。

  舊水門就在角樓西側,水道入城處是一扇厚重木門,用青石條圍成橋洞,門上掛滿青苔、貝垢和泥漿。

  平日是運東西的小舟進出,如今門已封死,三道門閂橫著。

  李筠兒的人已在護城河外舊水渠里伏了半個時辰。

  「將軍,到三更了。」旁邊一人低聲說。

  「等梟鳴。」

  可等了許久,城西除了東,南兩面的廝殺聲,根本沒有梟鳴。

  就在這個時候,水門南側石坎下傳來一聲輕響。

  接著,兩聲、三聲,然後是一長一短兩聲梟鳴,緊接著第三聲拖著尾音沒入夜風。

  「是道恩。」

  游離子認識布蘇朋友道恩的口技。

  李筠兒手一揮,十餘名尖兵從水渠里躍出,貼著石壁小跑,踩著水道內沿的濕泥往水門衝去。

  水門門軸發出極輕的「吱呀」聲,厚重的木門從裡面推開一條縫,剛好容一人側身。


  門後橫三豎四倒著七具守軍屍體。

  道恩從門後探出半邊臉,低聲喊:「進。」

  李筠兒身子往門板後一貼,戰刀橫在身前。

  陸戰隊員魚貫而入,槍口指向兩端。

  義軍緊隨其後,竹盾在前,矛尖如林。

  「動作快,往裡推進!」

  可話音未落,水門西側舊望樓上忽然響起一聲悽厲的尖叫。

  東側望樓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應該是被發現了,我們的人不得不動手。」道恩慚愧道。

  果然,不到來幾個眨眼的功夫,便聽到其他人的喊聲。

  李筠兒沒有一皺,大喝一聲:「貼門洞列陣,槍手壓在兩翼,義軍填中路!」

  三百陸戰隊員在門洞東、西側一字展開,槍手半蹲,刀手靠後,將門洞堵成個半包圍口袋。

  義軍五百人在後結陣列竹盾,隊伍貼著石牆,火光里只見一排矛尖輕輕起伏。

  城牆西角樓方向,守軍迅速湧出,少說一百五十多號人從角樓後側順階梯下來,舉著火把和短矛撲向水門。

  「放!」

  陸戰隊員扣動扳機,一排鉛彈射出,沖在前頭的十幾人當場栽倒。

  後頭的守軍愣了半瞬,被一個頭目揮刀逼住:「沖,衝過去!他們人不多!」

  「繼續打!」

  槍手將彈夾全部壓上,五發連射,窄窄一條巷子被彈幕封死。

  守軍還沒衝到三十步,又倒下一片。

  有人往後縮,有人躲到牆角,那揮刀的頭目也被一槍貫胸。

  李筠兒只看一眼,瞬間做出了判斷:「跟我上!」

  她一躍而出,身後三百名陸戰隊員和五百名義軍緊跟著撞進硝煙。

  巷子極窄,兩人並排都顯侷促。

  敵我短兵相接,長矛伸展不開,刀就成了唯一能活命的物件。

  李筠兒沖在最前,一刀劈開一個剛端起矛的守軍,刀從對方鎖骨直切到胸骨,抽出時帶出一蓬血。

  忽然,左邊一根短矛斜扎過來,她側身一讓,矛刃貼著她左肩胛擦過,帶下一片衣袖,皮肉綻開一道半寸深的口子,血順手臂滑下。

  李筠兒眉頭都沒皺一下,左腳向前一踏,左手一把我住尚未來得及收回的矛杆,右手戰刀順著矛杆削出,刀鋒劈進那兵的手掌,切下四根手指。

  那兵慘叫著後仰,被後側湧上的義軍一矛貫穿咽喉。

  「別停,往前壓!」

  巷戰從水門一直往城內深處推。

  火光中,馬塔蘭兵從兩側民房與樓口不斷冒出來。

  他們喊得凶,但陣腳卻很亂,槍聲一響就趴下,槍聲一停又聚過來。

  十幾個義軍攀上竹梯,爬上臨街的舊樓,從房簷上反壓。

  竹箭、斷磚、火油罐一起往下招呼,巷內敵人躲無可躲。

  李筠兒帶人貼著右街向前壓,與左街的陸戰隊互為犄角,一左一右往城中心延伸。

  城南戰鼓漸隱,何興的佯攻已經開始後撤,城頭守軍才知西城有變。

  哈西姆派過來的別動隊往水門趕,迎面撞進正在擴大戰果的大明陸戰隊陣線。

  「又一批來了!」

  李筠兒打空了數個彈夾,把漢陽槍往旁邊一放,提刀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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