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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出重拳,斬立決!

2026-10-22 07:28:26 作者: 雅醇

  朱允熥其實不想把昭明一朝的政治風氣搞得太過於壓抑、嚴苛。

  所以自打他掌權以來。

  其實還真沒主動清算過任何一個文臣…一個都沒有,至於像黃子澄那樣的,那是在朱元璋還掌握大權的時候被清算的,屬於是歷史遺留問題了。

  但到了現在,朱允熥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出手,而且要出重拳,狠狠地朝著某些人腦袋上砸去了!

  沒辦法。

  有些人真的是給臉不要臉。

  朱允熥給了這幫人足足半個月的時間,讓他們來仔細斟酌、仔細複查,他都已經暗示到了這一地步了,可到頭來這幫人竟然還是不給他個面子!

  拌點面子都不給!

  既如此,那朱允熥也實在是沒必要再和他們客氣了,正所謂執政當寬柔並濟,朱允熥覺得自己已經夠柔了,現在也是時候剛了。

  昭明元年,三月廿一。

  原本今日應該是一場非常尋常的廷議,可還不到卯時,當不少文武朝臣們已經聚集在了各自的待漏房中之際,卻有人來傳詔,稱今日要召開臨時大朝會,朝會時間推遲到辰時。

  於是乎。

  在詔命傳下去之後,原本不必參加每日常朝廷議的文臣武將們就被召集了過來,湧入東西兩側的待漏房中待命。

  但很詭異的是。

  明明文臣這邊人越聚越多,可發出的動靜卻越來越低,直至最後,竟然沒有一個人說話,整個待漏房中的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待漏房內。

  張善端著個茶盞輕輕啜飲了一口,移開茶盞後,一張明顯帶著些許憂愁和煩躁神色的面龐便露了出來。

  而周遭的一干眾臣們也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官職分三六九等。

  那麼上朝之前,在待漏房中的待遇自然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普通的文臣只能在外邊的廊道裡邊等候,中層則可以進房中,高層則可以在待漏房的裡屋裡邊坐下來休息等候。

  只不過此時此刻,張善恨不得自己是在外面吹風,因為些許涼風吹拂到腦袋上興許還能讓他清醒一些。

  「唉……」

  看著手中茶盞,張善心中暗暗一嘆。

  張善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也知道複查結果一出,必定會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但他其實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準確來說。

  在暗中操盤科舉,意圖在朱允熥身上套個繩索把他牽扯在南不讓其北上之後,他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其實原本的一切都很順遂。

  只是張善漏算了一點,或者說算錯了一點,那就是此次會試結果出來之後竟然瞬間就引爆了輿論,以至於釀成了這種巨大的動亂!

  這是張善之前不曾想到的。

  可事情已經出了,哪怕張善明白皇帝讓他複查是給他機會,可他已經把北地官員全得罪了,也把直隸、湖廣等南地省份的官員得罪了,現在又怎麼能在複查的時候輕易推翻前邊的結果,然後再把浙閩等省出身的官員給得罪一遍?!

  那樣一來,豈不是三邊得罪,三邊都不討好?!

  所以他是真的沒得選。

  他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只能希冀著為了政治影響考慮,朱允熥將他給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畢竟。

  昭明皇帝掌權以來可還沒殺過文臣,總不能真要從他這裡開個先例吧?!

  想到這些。

  張善心中的思緒就愈發發散,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起來…就在他恍惚之時,外邊卻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緊接著,張善就看見了一群宛如閻王跟前的小鬼一般的人!

  錦衣衛!

  大批大批的錦衣衛直接入了東邊的待漏房,迅速控制局面,另有兩個千戶帶著人徑直入了內院,直接從懷中掏出了手令。

  「奉陛下旨意。」

  「張善、張炳、張信、白信蹈等一干官員,事涉國朝科舉舞弊大案,即刻全部拿下,下獄嚴查!」

  話音落下。

  錦衣衛便大步沖了過來。


  不等張善等人作何反應,錦衣衛直接把幾人控制住,三下五除二便捆作了一團,抬著往外邊行去!

  一套抓人的動作,可謂是行雲流水。

  直到錦衣衛呼啦啦來,又呼啦啦去之後,原本陷入驚愕之中的文臣們才猛然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明朝的禮部右侍郎、禮部侍郎又是,禮部儀部郎中、翰林學士、國子監監丞等一干朝廷中高層大員,竟然…竟然就這麼直接了當的被抓了!

  熟悉!

  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間湧上心頭!

  而除了熟悉的味道之外,不少歷經風霜的老臣還聞到了…大案的味道!

  一場可能不亞於胡惟庸案的大案,徹底爆發了!

  ……

  半個多時辰後。

  兩千餘文武齊聚於奉天大殿內。

  可非常詭異的是,有關科舉舞弊一案,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主動提出來。

  一眾朝臣們沒有,朱允熥也沒提,彷佛這個案子壓根不存在一樣…而對於張善等人被抓後,班列間出現了幾個空缺,坐在御座上的朱允熥也沒有半點的反應!

  就好像……

  原本應該處在那幾個空缺位置上的人,壓根就不存在一樣。

  許久之後。

  殿外傳來的腳步聲,終於打破了殿內死一般的凝滯…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手捧幾份卷宗快步而來,走到御階下方後,便躬身一禮道:

  「啟稟陛下!」

  「張善、張炳、白信蹈等一干涉案犯官,已經盡數招供,對舞弊之事供認不諱,詳細卷宗還請陛下御覽!」

  言罷。

  整個奉天殿頓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蔣瓛手中的那幾個卷宗上,眼睜睜地看著卷宗被呈到朱允熥的面前,眼睜睜地看著昭明帝翻開卷宗後,大致地閱覽了一遍。

  然後……

  又眼睜睜地看著這位大明朝的年輕皇帝合上卷宗,袖袍一揮,指著人群中的部分文臣命令道: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的諸卿,請上前來!」

  」今日。」

  「朕便要讓你們這些執掌刑獄的官吏,當著朕的面,當著一干朝臣的面,憑藉著犯官自己的供述,以及一干相應的人證物證把科舉舞弊的案子直接斷了!」

  話音落下。

  殿外就有宦官搬來了不少几案與凳子。

  顯然是應了朱允熥那句話,讓三法司的朝臣們,就在這奉天殿上直接憑藉著諸多證據,把舞弊大案給判了!

  眾人聞言,盡皆失語。

  以曹銘等為首的三法司官吏們,都被朱允熥的這雷厲風行的一手操作給驚住了,一時間竟無人動彈。

  片刻後。

  還是大理寺少卿曹銘先咽了口口水,做了個領頭羊,帶著一眾三法司的人出列,就這麼於眾目睽睽之下行了一禮,坐在了凳子上,開始翻閱起被謄抄了好多份的卷宗……

  大殿寂靜無比。

  只餘下些許卷宗翻閱的聲響。

  氣氛也幾乎凝滯到了極點,而坐在御座上的朱允熥表情卻一直非常的平靜,因為在他眼中,涉案的那些個犯官們已經是妻離子散了。

  理論上還活著,但實際已經死了……

  除了卷宗之外,過了一會後相應的人證物證也入了大殿,人證是不少參加科舉計程車子,以及禮部等衙門、貢院的吏員和直隸的相關人員,物證則是一些書信、試卷、筆記之類的東西。

  這些證據當然有真有假。

  有一些是真實存在的,也有一部分是蔣淮在昨天被喚入宮中,在接到命令出來後讓錦衣衛的人手做的。

  證據這種東西,其實在此刻已經不重要了。

  別說張善等人本來就做了徇私之事,哪怕真的沒做又能如何,錦衣衛還不是照樣可以手搓出來,人還不是照樣得死?!

  故此。

  在人證物證加上犯官本身已經招供的情況下,判案的流程走得非常的順遂,三法司的人盡數在場,當即就給這幫人徹徹底底地定了罪!


  科場舞弊!

  這可是禍亂國家的大罪!

  「啟稟陛下,臣等已經審理完畢了。」

  「犯官張善、張炳、白信蹈、張信等人,在主持昭明元年科舉會試之時,對待會試之中的不同答卷,持有不同的評判標準,並給予不同的評判結果!」

  「所行之事,實乃徇私舞弊,操縱科舉無疑!」

  「按《大明律·吏律·職制》之規定,凡在科舉之中徇私舞弊者,以售其舞弊而登科之人數多寡定罪!」

  「一人則杖二十,二人則杖四十…上限為杖一百。」

  「張善等人操縱科舉,受其舞弊而登科者豈止五人,故此,當頂格處罰,一律杖一百,並罷官奪職,敕奪出身文字,永不敘用!」

  「此為罪一。」

  話說到這裡,曹銘就頓了頓,然後繼續稟報導:

  「除此之外,張善等人竊國器以為私用,並貪贓枉法,釀成重大惡果。」

  「按《大明律·刑律·受贓》之規定,受贓六十貫杖一百,徙三千里,受贓八十貫,絞刑,受贓百貫以上斬立決!」

  「此等大案,當嚴判。」

  「故此……」

  「臣等皆以為當從嚴處置,依照《大明律刑律受贓》之規,將張善、張炳、張信、白信蹈等犯官罷官奪職,斥奪出身文字,並斬立決,以儆效尤!」

  斬立決!

  這就是三法司最終裁定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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