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濤第一次聽到這個情報的時候,只當是兩個人,就連朱高燧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一番查探下來,卻並沒有找到一個符合條件的。
現在朱高熾提醒了他一句,他倒是覺得大哥說的不錯。
這應該是一個人才對。
「多謝大哥提醒,我這就回去安排一下。」
說完,那朱高燧便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看著朱高燧那眨眼間就不在的背影,朱高熾也是忍不住搖頭失笑一聲。
「老三幹事還是風風火火的,這性子到底是急躁了一些。」
一旁的朱高煦聽到這話,也是笑了笑。
「大哥有所不知,這老三現在對許濤可是言聽計從的很,他這些年便是連你我這兩個兄長都沒這麼佩服過。」
「再說,這次找人可是許濤主動和他提出來的,他更是會加倍去做。」
說著,朱高煦看了一眼老大朱高熾,面帶幾分好奇道:「大哥剛剛說,要盯緊這個王純是個什麼意思?」
「這人你也覺得有問題?」
朱高熾搖了搖頭,隨後開口道:「盯緊他是因為王純此人這段時間正好負責牢獄內的事務,再過幾日就會調離其他差事。」
「真要是如同許濤所說的那樣下手,那王純也應該就是這幾日要動手了。」
「否則,過了這時候,他再想動手就麻煩了。」
朱高熾看了一眼朱高煦。
「老二,雖然說這一次背後主使是沖著周伯謙和胡廣去的,但許濤那裡也不得不防備。」
「我不太方便一直看著這件事兒,接下來倒是要勞煩你去許濤身邊守著了。」
「咱們兄弟三人這是第一次合作,可切莫在父皇面前露了怯,到時候平白被人笑話,說咱們兄弟三人心不齊啊。」
其實對於朱棣這一次的安排,朱高熾看的更遠一些。
他可太清楚朱棣安排事兒的用意了,這次看似是考驗他們如何幫助許濤,出力最多,但實際上還是想要看看他們兄弟三人到底能不能齊心協力辦好一件事兒。
畢竟之前兄弟三人也只是表面和氣,暗地裡內鬥的情況也不少。
朱棣不說不代表並不知道,這一次也就順帶考驗一番了。
而如今的朱高煦也不是之前的朱高煦,聽到這話之後,瞬間就醒悟過來大哥朱高熾話中的意思。
短暫愣了一下之後,朱高煦這才朝著大哥朱高熾點了點頭。
「大哥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人手,保證許濤萬無一失。」
見朱高煦這麼說,朱高熾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那許濤這邊交給你,我在朝中坐鎮,看看這一次到底有多少人會跳出來。」
「到時候咱們在和許濤商議如何處置。」
朱高煦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
回到錦衣衛的朱高燧,第一時間就派人前往大理寺排查。
如同朱高熾說的一樣,確實是有王純這麼個人,並且字號也是譚淵。
對上了資訊之後,朱高燧便安排人手盯死了這位。
從頭到尾,那王純都沒有察覺。
這天一早。
王純如同往常一樣來署衙點卯。
這邊和同僚道了一聲好之後,就趁著沒人注意,朝著那大理寺的監牢走去。
現如今他負責監牢了案犯的審問,再過幾日就要被調離此地了。
他心裡清楚,自己能夠被調走,全是常家在背後操作。
代價便是要他想辦法殺了胡廣。
當王純來到牢房內的時候,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他也沒有將獄卒驅趕開來,而是讓其帶著自己開始巡視牢房。
當來到胡廣的牢房外時,王純看著背對著自己蜷縮在牆角的胡廣,眼中光芒一閃。
「這位就是國子監侍讀胡廣胡大人?」
「正是。」
「進來多久了?」
「大概七八天的時間吧。」獄卒想了想回應了一句,「自從關押進來之後,一直沒有接到旨意,上官也就將審問一事推後了。」
「怎麼?大人要提審?」
王純聽到這話,卻是搖了搖頭。
「提審什麼提審,咱們這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沒有旨意和上官的指令,這人大概是無事,現在審問這不是讓本官得罪人嗎?」
聽到這話,獄卒也是急忙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有些遲疑起來。
「大人,話是這麼說,但獨小人可聽說,這位主可是在早朝的時候彈劾當朝要員,被皇上下令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拖拽下去的。」
「這……應當不會有放出來的機會了吧?」
王純沒好氣的看了眼獄卒。
「混帳!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在這裡揣摩聖意?那是你該做的事兒嗎?」
被王純訓斥了一句的獄卒,也是不由得縮了縮腦袋。
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多嘴了。
見獄卒不再多嘴,王純瞧了一眼縮在角落的胡廣,開口道:「到底也是皇上之前身邊的紅人,指不定什麼時候皇上氣消了又會放出來。」
「咱們總不能老是干那些得罪人的事兒。」
「去備一些好酒好菜來送進去吧,本官先和他聊聊。」
獄卒不敢怠慢,將牢門開啟便轉身退下。
眼見身邊沒了人,王純這才推開牢門走了進去。
見自己發出的動靜都沒有影響到胡廣,王純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從衣袖間摸出來一個瓶子。
「胡大人,下官奉命而來,常家主讓我代為問好。」
說完,王純便看了一眼那胡廣,見其依舊是一言不發,動都不動,王純不由得眉頭一皺。
「下官知道大人氣悶,但這次的事兒可是你一人闖下來的,許濤那禍患你沒有剷除不說,反倒是將自己搭了進去。」
「為了避免麻煩,常家主只能忍痛對你下手了。」
「這藥你若是自己吃,咱們也算是好聚好散,若是逼著本官動手,那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胡大人,你要知道,你死了對誰都有好處,包括你的家人。」
王純就這麼站在胡廣身後說了一大堆,但換來的卻是一片沉寂。
看著蜷縮在哪裡一動不動的胡廣,王純心頭突然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來。
正打算上前看看是什麼情況的時候。
身後卻傳來一道聲音。
「王大人對著一具屍體說了這麼多,也是難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