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陳子凡家中院內。
「這個字讀作『良』,阿良的良!」
姜輕舞指著自己在紙上寫的「良」字。
阿良看著這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鼻頭瞬間變得黑了起來。
「我來教你寫。」
姜輕舞握著阿良的右手,在那手把手的教他寫著名字,過了好一會兒功夫,阿良終於是歪歪扭扭的把這「良」字寫了出來。
「好,你再多寫幾遍,慢慢寫!」
姜輕舞看他已經是掌握了寫法,則是放心的讓他自己開始寫了起來。
而陳烈恰在這時,已經是站在了她的面前,面容嚴肅,神色之間,直讓姜輕舞感到一些心慌,似乎想要把她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姜輕舞下意識的身子都是往後一退,然後才是敢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忍著心中的緊張輕聲問道:「烈叔,有什麼事嗎?」
阿良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姜輕舞的害怕,趕忙是站起身來,然後站在了二人中間,張開雙手,如同老鷹護著自己的幼崽一般攔住了陳烈,咬著牙齒用那奶聲奶氣的聲音吼道:「烈爺爺,不許你這樣看著漂亮姐姐。」
陳烈倒是沒想到阿良居然會這麼護著姜輕舞,不過依舊是開口問道:「你在來陳家村的路上,有沒有感覺到子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姜輕舞聽到陳烈這疑問,心中都是不由得一緊,那本就是懸著的心臟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沒……沒有啊……」
「真沒有嗎?」陳烈依舊是不太相信,一雙眼睛死命盯著姜輕舞那一雙漂亮眸子。
姜輕舞這才是反應過來,自己倒是被陳烈的氣場給嚇到了,稍微有些露怯,趕忙是深呼吸一口,然後斬釘截鐵的說道:「確實沒有,接到我以後,就直接回了陳家村,不過路上我們也沒有太多交談。」
陳烈見在這也是套不出什麼,臉上倒是瞬間變成了一點笑容:「我還以為他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事,這才是讓他變了性子,倒沒想到,完全就是因為成親了。」
他摸了摸阿良的腦袋,然後才是站在一旁,望著那陳家山,嘴中碎碎念叨了一句:「希望能瞞過去了……」
姜輕舞不知所謂,只得是繼續教阿良寫他自己的名字。
只不過,時不時都是看看著陳烈的神情。
過了一會兒,阿良似乎是聽到了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立馬就是扔下手中毛筆,朝著屋外一衝,看到遠處陳子凡的身影,立馬大聲喊道:「子凡哥回來了!」
說罷,他又是一溜煙的快跑到陳子凡身前。
陳子凡本以為阿良只是過來接他,正準備摸他的頭,卻聽到他小聲說道:「子凡哥,這烈爺爺好奇怪,問漂亮姐姐是不是你去接她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還在懷疑嗎?
聽到這話,陳子凡心中也是不由得帶著幾分疑問。
「那漂亮姐姐怎麼說的啊?」陳子凡笑眯眯的問道。
阿良示意一副告訴秘密一般,讓陳子凡蹲下身子,才是說道:「漂亮姐姐說什麼事都沒有。」
聽到這個回答,陳子凡總算是長舒一口氣。
看來姜輕舞已經徹底接受自己就是陳子凡這個事實了,以後都不用擔心她會因為自己的身份來做文章了。
至於陳烈……
其實自己掏出那本《穿楊箭法》,應該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畢竟臉也長得一模一樣,沒有多少能懷疑的地方。
可能是因為他比較謹慎罷了。
陳子凡只是笑了笑:「沒事,烈爺爺跟姐姐開玩笑嘞,今天又辛苦我們阿良照顧姐姐了。」
阿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才是點了點頭,拍著自己胸脯說道:「不辛苦,漂亮姐姐還在教阿良認字,子凡哥能不能讓漂亮姐姐別叫我寫字了,寫字好難……」
望著面前這小孩一副不願學習的神情,陳子凡笑了笑:「子凡得認字的,認了字,以後才能帶姐姐出去玩啊!」
阿良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但是一想到和漂亮姐姐一起出去玩,倒是也接受,不過想了想,又是補充了一句:「再帶上子凡哥一起!」
好一個人小鬼大!
陳子凡摸了摸他的頭,二人一同走進這院內。
「看來是處理得很乾淨。」陳烈看到陳子凡的第一瞬間,嘴中已經是說出了這話。
陳子凡雖說是有些震驚,但立馬又是平靜下來:「倒是死狀有點慘,被那狼王活生生給咬死了,身上肉都被吃完了。」
陳烈似乎是早就有預料一樣,不再多問,只是把那白狐皮又拿了出來:「今日天氣倒是不錯,這皮也風乾得差不多了,這兩日,你就可以把它拿到城裡去賣了。」
「進城一趟倒是也不錯,剛好換點銀子,看能不能把之前父親抵給里正的田給兌回來。」陳子凡笑著點了點頭。
「那田的事,你還得再想想,可別急著去……」陳烈一臉意味深長的說道。
陳子凡面露疑惑,不過既然他不說,向來是有別的原因,既然這樣,那自己就先把銀子給存著了:「聽烈叔的。」
「好了,皮也給你軟了,家也給你看了,可以安安心心回家睡覺了!」陳烈一個轉身,朝著院門走去。
「烈叔,吃了飯再回去啊!」姜輕舞趕忙是喊道。
「你好好和子凡吃吧!」陳烈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只是朝家走去。
姜輕舞一想到自己和陳子凡昨日一起吃飯的場景,臉上又是瞬間紅了。
那吃的是飯嗎……
都要吃到一起去了。
「漂亮姐姐,我也回家了,爹爹肯定回家了!」阿良也是笑著跟姜輕舞揮手告別。
姜輕舞趕忙是從灶房中拿了三個中午蒸好的窩頭,快步遞到阿良手中:「回去給爹爹和娘親一人一個。」
阿良倒是也不拒絕,笑眯眯的塞到懷裡。
等到他一出院門看不到身影了,姜輕舞才是開口:「相公,這二人屍體沒出什麼岔子吧。」
「嗯,真就被吃得只剩骨頭和碎布了。」陳子凡一想到那場景,只覺自己心中都是有些飽了……
「那就不用擔心了,」姜輕舞點了點頭,長舒一口氣,「相公,你休息片刻,我這就去給你做飯。」
說罷,姜輕舞走進灶房,開始給陳子凡做飯。
而陳子凡一想到這狼王的胃口,不由得又是開始接著練起這《狂風刀法》!
直練得滿頭大汗,才是吃了個飯。
他一細想,這白狐皮留在家中倒還真是有些危險,明日真得把它給送到城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