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一臉驚訝的看著陳烈:「烈伯伯,真能在這上面看到子凡哥?」
「自然是有,今天這祭祀,可就是為了你子凡哥來的。」陳烈點了點頭。
說罷,他看了一眼阿良的腳下,竟是有著一隻麻羊。
陳烈頓時感到一陣驚訝:「阿良,這麻羊是你獵的?」
阿良點了點頭。
陳烈臉上由驚轉喜:「好孩子,這麻羊的速度可是不慢,想要射中不容易,看來你這箭術長進的速度可是真快啊,單論進步的速度怕是都已經趕上你子凡哥了。」
阿良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哪有的事,離子凡哥還差得遠,聽他們說,子凡哥最後一箭射中了九十步之外一隻麻羊的腳。」
陳烈雖然沒有看到,但是光聽這描述,他就已經是看到了畫面一般。
九十步,精準命中移動中麻羊的腿部,這對於現在這些村中獵戶來說,已經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不過,一聽到主角是陳子凡,倒是又覺得合理了。
「不管怎樣,這春獵算是成功完成了,你子凡哥身上的事又少了一些,之後就是忙著春耕了,」陳烈點了點頭,「阿良,好好練武,你這天賦,倒是比你父親和烈伯伯要強上許多,以後爭取多幫你子凡哥。」
阿良聽到以後可以幫子凡哥,那自然是滿口應承下來。
而這時,只見程梓華站在前方,大聲說道:「今日,黃昏入夜之際,祭拜山神,到時候還望大家互相通知一下,村中已經是準備好了肉食,其餘的,大家自行準備。」
「當然,還望大家衣著乾淨,不要衝撞了這山神。」
這些剛剛出去打獵的獵戶們,只覺自己身上也是髒了,甚至還沾染著血跡,所以一個個都是應承一聲,回去沐浴一番,洗去身上一身污穢,換上一身乾淨衣服。
而這時,回到家中的陳子凡,倒是沒有看到姜輕舞的身影,估摸是去學堂了。
陳子凡雖說身上沒有沾染上什麼,但他都是要上皮影的人了,身上還是得乾乾淨淨的。
他換了一身衣服以後,推開門,只見遠處太陽剛好沉向這陳家山,晚霞映照在山頭,倒似一片金光。
陳子凡快步走向這陳家山腳前,只見前方已經是圍滿了人。
特別是這村中孩童,聽到有皮影戲,一個個都是早早趕到了這裡,圍成一團,想要看看這只在耳朵里聽到的戲到底是長什麼樣。
阿良也是回到家中換了一身衣服,跟著之前的夥伴們一起圍在這裡,看到這一片空地上放著一個丈余高的榆木架,上面繃著一塊素白粗麻布。
幕後坐著一個老人,臉上乾癟而多皺,灰白的鬍鬚稀稀拉拉的分布在下巴上,想來是因為常年在外走南闖北,整個人都是飽經風霜。
腳邊放著兩個木箱子,一大一小,小的這個上面還掛著封條,只見他雙手捧起這小木箱子放在面前,雙手合十捧著三根香燭,三個鞠躬以後,這才是揭開了這個木箱子。
阿良眺眼望去,裡面放著一摞皮影人,看上去倒是跟他以前看過的不太一樣。
而這時,陳子凡也是站在了阿良身後,倒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前面這皮影,是用那羊皮所制,畢竟這溫順、潔淨的羊,一直以來都跟祭祀高度繫結。
「子凡,來了啊!」程梓華不知道何時來到他身旁。
「華叔,這事又是辛苦你了。」陳子凡笑眯眯的說道。
程梓華倒是如同沒有聽到一般:「你帶著他們出去春獵才是辛苦,到底有這麼多人,還要帶著阿良一起……」
聽到這話,阿良只覺自己父親是在說他是累贅一般,只得是趕忙反駁道:「父親,今日我可是幫著子凡哥射中了一隻麻羊的。」
剛一直在忙著準備祭祀事宜的程梓華,頓時目瞪口呆,一臉疑問的看了陳子凡一眼。
看到他也是點頭以後,程梓華嘴角都是要壓不住了,但依舊是板著臉說道:「射中了又怎樣,箭術有長進不假,但是還得好好練。」
阿良只覺得自己父親這臉上表情很是古怪,似笑非笑。
不過,他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
而這時,以前跟他一起玩耍的孩童,聽到阿良居然是獵到了一隻麻羊,只覺心中一驚,一個個都是極為羨慕的看著他。
「阿良,你真的可以打獵了?」一個面相清秀的女孩,看著阿良的眼神中,滿是星星。
阿良被她這麼一瞅,雙眼對視,面色在一瞬間就紅了,極為害羞的點了點頭。
「哇!你什麼時候可以帶我一起去捉兔子或者打一隻雉雞嗎?」女孩眨巴著眼睛,臉上滿是期待。
「好。」阿良的耳朵都是變得通紅。
「拉鉤!」
「好,拉鉤。」
陳子凡看著這兩小無猜,天真無邪的孩童,臉上也是露出極為滿足的笑容。
又是抬頭一看,只見一對老夫婦,二人相鄰坐著,面前有著一對中年夫婦伺候著,兩個不大的孩子也是在旁邊嬉戲。
他拼盡全力讓村中生活好起來不就是為了讓孩子們能夠快樂成長,讓長輩們能夠安享晚年?
這村中現在的一切,都是他之前做的事情的意義所在啊!
「子凡,時間差不多了,這祭祀要在戌時之前完成,所以,時間差不多了。」
陳子凡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