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小禾小聲喊了一句，又看了看站在王龍身側的露西亞，聲音更低了。
\"我……我來伺候您和露西亞小姐洗腳。\"
王龍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頭軟了一下，走過去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銅盆，盆沿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上來，燙得恰好。
\"小禾，我不是說了麼，以後這些活兒不用你做。\"
他彎下腰把銅盆擱在門邊，直起身來，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你現在的正事是好好讀書，明天學堂那邊我會讓人去打招呼，你安心上學就行。」
「去吧，早點歇著，這裡有我。\"
小禾仰著頭看他，杏眼裡映著廊下的燈籠光，亮晶晶的，她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點了下頭，小聲說了一句。
\"那少爺……露西亞小姐……你們早點休息。\"
說完，她轉身小跑著消失在月洞門那頭，淡藍色的身影在夜色里很快就看不到了。
王龍看著她跑遠，才收回目光，轉身進了屋，順手帶上了門。
露西亞正站在窗前，偏著頭看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笑。
\"你對那個小丫頭，倒是上心。\"
王龍把銅盆端到床前放下，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
\"她很聰明，聰明人不該被埋沒。\"
露西亞有些驚訝的望著王龍，沒想到他居然不重男輕女。
還鼓勵女孩子去讀書上學，這跟她認識的很多華國人完全不一樣。
露西亞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王龍了，很多事情上都對她的胃口。
露西亞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她走到床邊坐下，正要彎腰脫鞋，王龍卻先她一步蹲了下去。
她微微一怔，低頭看著他。
王龍沒有抬頭，只是伸手托起她的腳踝，動作不算溫柔，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熟稔，另一隻手替她解開了鞋畔的搭扣。
露西亞的腳踝纖細，皮膚細膩而白皙，在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王龍把她的鞋襪脫了下來，指尖不經意地划過她的腳背，觸感溫熱而柔軟。
露西亞坐在床沿，低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
那個在碼頭上活埋東瀛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在商會上幾句話就把一幫地頭蛇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地上，認認真真地替她洗腳。
她的腳被溫熱的水包裹著，王龍的指尖不輕不重地搓過她的腳背和足弓，力道恰到好處，她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
\"你們華國男人，不都是大男子主義麼？我還以為你們從不做這種事。\"
王龍低著頭，手上動作沒停，嘴角卻彎了一下。
\"大男子主義是對外人的，給自己女人洗腳，不丟人。\"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帶著點玩味的笑。
\"你沒聽過張敞畫眉的故事？東漢有個官員叫張敞，天天早上給妻子畫眉毛，有人彈劾他有失體統，皇帝問他，他說：'閨房之內，夫婦之私，有過於畫眉者。'\"
\"夫妻之間那點情趣，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露西亞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灰藍色的眸子裡翻湧著一層說不上來的情緒。她伸手輕輕撥了一下垂在額前的碎發，聲音低柔了些。
\"你們華國的古話，倒是挺有意思的。\"
王龍沒有接話，替她把腳擦乾了，卻沒有立刻鬆開她的腳踝。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腳背往上，輕輕握住了她的腳踝，拇指不輕不重地摩挲著那一片細膩的皮膚。觸感極好，溫熱而柔韌。
露西亞的腳型很漂亮，足弓微微彎起一道流暢的弧度，腳趾修長而勻稱，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淺粉色的甲油，在暖黃的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王龍的目光落在她的玉足上，眼神不自覺地深了幾分。
露西亞察覺到他的目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嘴角，故意把腳從他手裡抽出來。
抬腳輕輕踩在了他臉上，腳底貼著他的臉頰，帶著一點溫熱的水汽，力道不重，像是一種慵懶的挑釁。
\"你還挺好色的。\"
王龍被她踩著半邊臉，也不惱，反而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踝，把她的腳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湊到唇邊輕輕親了一下她的腳背。
他抬起頭來，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聲音低沉。
\"不好色還叫男人麼？\"
\"我可是提醒過你了，不要招惹我，我現在火氣很大。\"
露西亞被他那直白到近乎赤裸的眼神盯得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卻依然端著一副慵懶從容的姿態。
她撐著手臂往後靠了靠，微微揚起下巴，灰藍色的眸子裡漾開一層嫵媚的笑意。
\"那你來征服我啊。\"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根羽毛，在王龍心尖上划過。
王龍沒有再說話，鬆開她的腳踝，站起身來，俯身壓了下去。
露西亞整個人被他圈在雙臂之間，後背抵著柔軟的床褥，淺金色的長髮在枕面上散開，燭光在她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邊。
他低頭吻了下去，這次沒有試探，也沒有猶豫，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露西亞哼了一聲，沒有躲，反而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
衣衫在交纏間一件件滑落，燭火在晚風裡晃了晃，將投在牆上的兩道影子拉得交疊在一起。
窗外的夜風穿過槐樹葉子，發出沙沙的輕響，和屋內低低的呼吸聲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月洞門外的廊柱後面，小禾本打算折返回來拿落在屋門口的抹布，卻聽見了門內傳來的聲響。
她腳步頓住了，耳朵尖騰地紅了一片，差點沒站穩。
她咬了咬嘴唇，一個字都沒敢吭，轉身就跑，淡藍色的身影幾乎是小跳著穿過月洞門，消失在夜色里。
她一口氣跑回自己的小偏房，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急促地喘了幾口氣，臉上的紅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少爺和露西亞小姐……\"
她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鑽進被窩裡，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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