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踩著血跡往船頭方向走，忽然聽見腳底傳來\"哐當\"一聲金屬磕碰的聲響。
他低頭一看，是一個被踢翻的鐵皮水桶，聲音在安靜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幾乎在同一瞬間，船艙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軍裝的東瀛人端著槍探出半個身子，一眼就看見了甲板上的慘狀，瞳孔驟縮，張嘴就要喊。
砰！
王龍手裡的白朗寧響了，子彈精準地穿透了那人的眉心，他的喊音效卡在喉嚨里，身子往後仰倒，砸在門檻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槍聲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船艏方向立刻傳來一陣急促的日語喊叫聲，緊接著腳步聲從船艙深處湧出來，東瀛人終於發現了襲擊者，貨船上頓時炸了鍋。
\"八嘎！有襲擊！快拿槍！\"
\"他們在甲板上！\"
\"全部出來！全部！\"
日語叫喊聲此起彼伏，夾雜著慌亂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響。
東瀛人被徹底驚動了，一群人從船艙里衝出來，有的手裡已經端上了槍，有的還在手忙腳亂地拉槍栓。
王龍靠在貨箱後面，露了半張臉出去觀察。
衝出來的東瀛人約莫十來號，穿著五花八門，有穿軍裝的，有穿普通工作服的，顯然這些人平時的職責根本就不是打仗。
王龍笑了。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從貨箱後面探出身來，雙槍並舉，左右開弓。
砰！砰！砰！
子彈擦著夜風呼嘯而出，槍口噴出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他的槍法准得嚇人，幾乎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東瀛人捂著胸口或者腦袋栽倒下去。
剩下的幾個東瀛人被打懵了，慌亂地往船艙里縮，有人蹲在欄杆後面胡亂開槍，子彈打在鐵皮貨箱上迸出一串火星。
虎子帶著人從側面包抄過去，機槍也架可起來。
噠噠噠！
火力傾瀉在船艏方向，壓得那幾個縮在艙門口的東瀛人連頭都抬不起來。
王龍換了一匣子彈，從貨箱後面閃出來，幾步衝到了船艙門口。
一個東瀛人從門縫裡露出半張臉，手裡舉著一把南部手槍對準王龍，扳機還沒扣下去。
王龍的槍已經先響了，子彈打穿了他舉槍的手腕，那人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
王龍一腳踹開艙門，裡面剩下幾個東瀛人抱頭縮在角落裡，嚇得渾身發抖。
虎子帶著人從後面跟上來，掃了一眼艙內，一把揪住其中一個穿著軍裝，肩章上帶著標誌的矮個子男人，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那人一米六不到，又矮又瘦，臉型尖細，留著兩撇衛生胡，一雙三角眼因為恐懼瞪得溜圓，嘴裡嘰里咕嚕地喊著日語，被虎子一把丟在王龍腳前。
\"龍少，這應該是船長！\"
虎子用膝蓋壓住那人的後背，把他按趴在地上。
那東瀛人掙扎著抬起頭來，看見王龍手裡的槍口對著自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用生硬的中文嘶喊道。
\"你們是什麼人！這是大東瀛帝國三井物產的船！你們敢搶我們的貨！你們死定了！我們駐華領事館會派軍隊來！會把你們全部剿滅！一個不留！\"
王龍低頭看著他，目光淡漠。
\"說完了？\"
那東瀛人喘著粗氣，又歇斯底里地喊了一通日語，從怒罵變成威脅，又從威脅變成詛咒，唾沫星子濺了一地。
王龍舉起槍，對準他撐在地上的手掌，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貫穿掌心，在甲板上濺開一片血花。
那東瀛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縮成一團，捂著血流如注的手掌在地上打滾，嘴裡翻來覆去的怒罵聲忽然變了調。
\"啊！啊！饒命！饒命！我投降！別殺我！\"
他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至極地蜷縮在那裡。
王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一聲。
\"你們那武士道精神呢？不是說你們東瀛人最不怕死？剖腹自盡的勇氣去哪了？\"
那東瀛人縮在地上，渾身抖得厲害，聲音又啞又顫，只剩下含混不清的求饒聲。
虎子從旁邊一腳踢開了他身邊的一隻木箱，箱蓋脫落，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步槍槍管。
在燈光下泛著嶄新的鐵灰色光澤。旁邊幾隻箱子裡裝的都是子彈和手榴彈，還有幾挺拆散了裝著的輕機槍零件。
王龍掃了一眼那堆軍火，又低頭看了看那個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東瀛人，嘴角的弧度冷了下去。
\"全部搬走，人捆了扔船艙里，船鑿沉。\"
虎子應了一聲，帶著人開始搬貨。
王龍把槍插回腰間，站在船頭望著遠處海面上漸漸泛起的一線魚肚白。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從剛才開槍到現在，他心裡沒有半點不適
。沒有噁心，沒有猶豫，沒有第一次殺人時那種胃裡翻湧的感覺。
王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
這東瀛人果然不是人，殺起畜生來，哪有什麼心理負擔。
他笑了一下，轉身走下了甲板。
東瀛人的貨船在沉沒。
船身已經明顯向左側傾斜，海水從底艙被鑿開的幾個大口子裡瘋狂湧入，浪涌一浪接一浪地拍打著正在下沉的船體，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甲板上散落著幾具沒來得及處理的屍體，隨著船身傾斜慢慢滑向海面，撲通撲通地落入漆黑的水中。
虎子帶著人把最後幾箱武器搬上了漁船，又順手把那些被五花大綁的東瀛人一股腦塞進了船艙，艙門從外面用鐵鏈鎖死，也不管他們在裡面怎麼掙扎嘶喊。
\"龍少，都搬完了！\"
虎子跳到王龍身邊，渾身濕透了，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海水，臉上卻咧著一個大笑，露出兩排白牙。
\"他娘的，這一趟發了！長短槍加起來少說兩百多支，子彈幾百箱箱，還有手榴彈和幾挺輕機槍，夠咱們擴出一個營了！\"
王龍站在漁船的船頭，望著那艘漸漸傾覆的貨船沒有回頭。
海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黎明前特有的清冽氣息，吹得他衣擺獵獵作響。
海面上那艘東瀛貨船的船頭已經翹了起來，船尾沒入水中，氣泡從船底咕嘟咕嘟地往上冒，發出一種像是巨獸垂死喘息般的悶響。
王龍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笑意從胸口湧上來，帶著一種實實在在的暢快。
不是殺人後的快感，而是更深處的東西。
是被欺壓久了的人，終於揮出了第一拳的那種痛快。
他想起前世讀過的那些歷史，想起這個時代華國人被東瀛人怎樣肆意踐踏，想起無數個在這片土地上忍氣吞聲活著的人。
他沒有本事改變整個時代，但至少在這北川縣的地界上，在他能夠伸手夠到的地方，他想讓那些欺負華國人的人知道一件事。
這些侵略者，要用血來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