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穿過院子走向校場的方向,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就看見校場外圍的暗哨方向亮起了兩點約定的燈火訊號。
一長一短,是發現目標的意思。
虎子從陰影里快步迎上來,壓著聲音說了一句。
「龍少,人抓著了,七個,全摸到校場東邊的圍牆外頭了,已經全部捆好了。」
王龍點了點頭,目光平靜。
「帶過來。」
虎子一揮手,幾個士兵從暗處押著七個人走了出來。
那幾個東瀛人都穿著深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此刻面罩已經被扯了下來,露出一張張或年輕或中年的面孔。
他們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團,被人按著肩膀跪在校場邊上的空地上,一個個臉上帶著驚恐和憤怒交織的神色。
王龍走過去,低頭掃了一遍那七張面孔,然後又看了看遠處燈火通明的王家大院方向,彎了彎嘴角。
「還有沒有漏網的?」
「校場周圍全搜過了,加上您屋裡那個,一共八個,正好對上露西亞小姐傳來的訊息,一個不少。」
王龍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語氣隨意得很。
「都帶走,關進地牢,等會兒再審。」
王龍有些想笑,這就是所謂的影組精英?這三井產物也不咋地啊。
只能說王龍這些天的訓練有了成效,抓幾個所謂的忍者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回到王家大院時,正房的燈已經亮了。
王昊披著一件外衫站在門口,臉色鐵青,手裡還拎著那把隨身帶著的白朗寧手槍。
他看到王龍帶著人押著七個五花大綁的東瀛人從院門外走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迎上前來,目光在那些被按著跪地的身影上狠狠掃過,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東瀛人?」
他握著槍的手攥得指節泛白,聲音因為壓抑著怒氣而微微發顫。
「特麼的!真敢摸到咱家裡來?」
「爹,您別急。」
王龍安撫著王昊。
「人我都抓著了,一個沒跑,您先回去歇著,我來審。」
王昊鐵青著臉,頓了頓,把那把白朗寧往腰間一別,邁步跟在王龍身後。
「審!老子看著你審!」
「好嘞!」
王龍聞言也不阻攔。
幾分鐘後,王家大院西北角那間廢棄的地窖被重新啟用。
這間地窖比放工具機的那間更隱蔽,入口藏在一口舊水缸底下,掀開缸蓋,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階,兩側的煤油燈昏黃地亮著,照亮了潮濕的磚壁和鐵鏽的氣息。
地窖里擺著幾張審訊用的桌椅,牆上掛了幾樣東西。
鉗子、鐵鉤、繩索、煤油燈,一排排列得整整齊齊。
王龍讓人把那七個男忍者和那個女忍者分別關進了不同的隔間,然後親自從那個關著女忍者的房間裡把那個已經筋疲力盡的女忍者扛了出來。
她被麻繩捆著四肢動不了,整個人趴在他肩頭,長發垂下來散落一背,露出來的腳踝和手腕上勒著深深的紅痕,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醒目。
王龍把她放在審訊室中間的椅子上,讓她坐好,又用附加的繩索把她的腳踝固定在椅腿兩側。
她仰起頭來看向他,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憤怒和殺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惕的審視。
王龍把煤油燈往桌面上推近了些,在她臉上罩下一層昏黃的光,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們一共來了八個人,全部落網了。」
「你一個人扛著沒意思,還是說說你叫什麼名字?你們影組在三井物產那邊是什麼編制?說出來,能少受點罪。」
那女人抿了抿嘴唇,嘴角浮起一個冷冷的弧度。
「你殺了我,我也什麼都不會說。」
心裡想著,王龍把他們的底細都摸透了,還審問什麼?
名字重要麼?
王龍看著她,沒有生氣,而是往椅背上一靠,偏過頭朝隔壁隔間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你不說也行,那我去問別人。」
他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走出審訊室,推開隔壁隔間的鐵門。
裡面關著的是七個男忍者中最年輕的一個,約莫二十五六歲,被綁在鐵椅上,臉上帶著傷,但沒到重的程度。
他聽見門響,猛地抬起頭來,目光對上王龍那張在煤油燈下明滅不定的臉。
王龍走到他面前,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從腰間抽出那把白朗寧,對準他的膝蓋,扣下了扳機。
砰。
槍聲在地窖里迴蕩開來,震得牆角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年輕忍者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往前彈了一下又被繩索拉回去。
鮮血從膝蓋處汩汩湧出,順著小腿淌下來,在椅子底下匯成一灘暗紅。
隔壁隔間傳來一聲急促的驚呼,是那個女忍者的聲音。
王龍沒有停手。
他走到另一個隔間,推開門,又開了一槍。
然後是第三個。
砰。砰。
接連四聲槍響,四道慘叫,四灘逐漸擴大的血泊。
地窖里的空氣變得濃稠起來,血腥味混雜著煤油和鐵鏽的氣息,嗆得人喉嚨發緊。
王龍走到第五個隔間門口,推開門,裡面那個東瀛忍者渾身抖得像篩糠,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
王龍舉著槍對準他的另一條腿,聲音淡淡的。
「你同夥嘴硬,那就只能你來替她扛了。」
那東瀛忍者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含混的求饒聲,卻被嘴裡的布團堵住了大半,只剩下嗚嗚的聲響。
王龍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扣下了扳機。
砰。
第五聲槍響,第五個倒在血泊里的人。
地窖里瀰漫開來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混著壓抑的呻吟和低低的啜泣聲。
王龍走回審訊室門口,推開半掩的鐵門。
那個女忍者坐在椅子上,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那張被煤油燈照亮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嘴唇依然緊抿著,目光里卻有一種東西正在碎裂。
王龍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平靜。
「你同伴的腿已經廢了,隔壁還有兩個,你要是不說,下一槍就打他們的胳膊。」
女忍者的嘴唇動了一下,眼神里翻湧著掙扎的光芒。
她死死盯著王龍,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極力壓制的顫抖。
「你不會得逞的……我們東瀛帝國……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