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石寬拿起那份密報，將其放在油燈上，緩緩點燃。
火苗吞噬著紙張，映照著他那雙陰鷙的眼睛，忽明忽暗。
「不過……」
他看著化為灰燼的密報，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冷笑。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這……才剛剛開始呢。」
石寬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遠處那片被夜色籠罩的京城，眼神變得幽深而莫測。
他從不輕易出手。
但只要出手，就必須是……致命一擊！
這次的失敗，只是因為他低估了對手的狡猾，也因為他……太急於求成了。
「李澈，你既然喜歡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石寬從懷中取出了那個黑色的瓷瓶，在手中輕輕把玩著。
「你不是自詡『詩仙』嗎？你不是喜歡搞什麼『發明』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他猛地一用力，將手中的瓷瓶捏得粉碎！
黑色的粉末，順著他的指縫灑落，隨風飄散在夜空之中，彷佛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來人！」
石寬的聲音，陡然轉冷。
「在！」
黑暗中，又一個黑影無聲地浮現。
「傳令下去。」
石寬轉過身，背對著黑影，只留下一個令人膽寒的背影。
「啟動『那個計劃』。」
「是！」
黑影領命而去，瞬間消失不見。
石寬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京城，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冷。
「李澈……這一次，我看你……還能怎麼破局！」
……
三天後。
一個令京城商界震驚，卻又在李澈意料之中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大街小巷。
曾經風光無限，不可一世的「珍隆閣」，在苦苦支撐了不到半個月後，終於……關門大吉了！
而關門的原因，更是讓人津津樂道。
據說，那位手段頗為「高明」，一向以精明著稱的錢通錢大掌柜，在某個深夜，帶著他所有的細軟，甚至捲走了柜上最後一筆用來給夥計發工錢的銀子，離奇……失蹤了！
有人說，他是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跳了護城河。
有人說，他是捲款私逃，跑去南邊做了富家翁。
更有人說，他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大人物，被人……悄無聲息地給「做」了。
但無論坊間傳聞如何離奇，事實就是——珍隆閣倒了，而且倒得徹徹底底，連個翻身的水花都沒激起來。
……
清芷院內。
「姑爺！姑爺！」
伶兒像只歡快的小喜鵲，一路蹦躂著衝進了書房，「您聽說了嗎？珍隆閣關門了！那個錢胖子……錢掌柜，聽說捲款跑路了！現在那些供貨商和夥計們，正堵在珍隆閣門口罵娘呢！」
李澈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隻用木炭削成的簡易鉛筆，在一張宣紙上塗塗畫畫。
聽到這個訊息，他連頭都沒抬，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早已看透一切的玩味笑容。
「跑路？」
他輕輕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容易跑路啊。」
作為安王府的「戰略合作夥伴」，他可是太清楚這背後的彎彎繞了。
錢通不過是石寬手裡的一枚棋子，甚至連棋子都算不上，頂多就是個用來試探的炮灰。
如今計劃全盤失敗，不僅沒能傷到李澈分毫，反而暴露了意圖，還賠上了珍隆閣這個據點。
以石寬那種陰狠毒辣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放任錢通這個「知情人」拿著銀子去逍遙快活？
那個所謂的「捲款潛逃」，不過是給外界的一個遮羞布罷了。
真正的錢通，此刻怕是早已沉在某條不知名的臭水溝里，或者成了亂葬崗上的一具無名屍首了。
「真是……可憐啊。」
李澈嘖嘖了兩聲，語氣里卻沒有半分同情。
商場如戰場，既然選擇了當別人的刀，就要做好隨時被折斷的準備。
「姑爺，您說什麼可憐？」
伶兒沒聽清，好奇地湊了過來。
「沒什麼。」李澈放下手中的炭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心情大好，「我是說……那個錢胖子，以後再也不能給咱們添堵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大喜事嗎？」
「是啊是啊！」伶兒用力點頭，「那個壞蛋，活該！」
「既然是大喜事……」
李澈站起身，看著窗外那金黃的落葉和漸漸轉涼的天色，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那今晚，咱們就搞點……大家從來沒吃過的好東西，來好好慶祝一下！」
「沒吃過的好東西？」
正在一旁為蘇晚晴整理絲線的阿莊和小翠，聽到這話，也都好奇地抬起了頭。
就連蘇晚晴，也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那雙清亮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期待。
自從有了「神仙水」和「晚晴香皂」之後，李澈在她心中，已經徹底成了「無所不能」的代名詞
只要是他說的「好東西」，那就一定……是驚世駭俗的美味！
「李澈，你又想到了什麼稀奇古怪的吃食？」蘇晚晴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笑意。
「這個嘛……」
李澈嘿嘿一笑，走到桌案前，將剛才畫的那張圖紙拿了起來，展示給眾人看。
只見那圖紙上，畫著一口造型奇特的大鍋。
這鍋不像尋常的鐵鍋那樣圓底，而是平底，中間還豎著一個高高的煙囪，鍋底下方，是一個用來盛放炭火的爐膛。
「這是……」阿莊撓了撓頭，比劃了幾個手勢，意思是「這是煉丹爐嗎？」
「煉什麼丹！」李澈白了他一眼，「這是……『火鍋』！」
「火……鍋？」
眾人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個新詞彙感到十分陌生。
「沒錯！火鍋！」李澈的眼睛裡，閃爍著吃貨特有的光芒，「就是……把這鍋架在桌子上，底下燒著紅通通的木炭，鍋里煮著香噴噴的湯底！」
「然後！」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咱們把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片、嫩滑的魚片、新鮮的蔬菜、豆腐、菌菇……統統扔進這滾燙的湯里，『涮』上一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