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岳父大人?」
李澈嚇了一跳,手裡的碗差點沒端穩,「你這是……屬狗鼻子的?我這剛出鍋,你就聞著味兒來了?」
「少廢話!」
蘇長青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澈手裡的碗,喉結瘋狂滾動,「這……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會這麼香?!」
只見那碗裡,金黃彎曲的麵條浸泡在紅褐色的濃湯中,上面漂浮著幾粒翠綠的蔥花和脫水的青菜,還有那令人垂涎欲滴的肉臊子。
那股霸道的香味,離得近了,更是直衝天靈蓋,讓人根本無法思考。
「這個啊……」
李澈嘿嘿一笑,故意把碗往蘇長青鼻子底下湊了湊,「這叫……『紅燒牛肉麵』。」
「紅燒……牛肉麵?」
蘇長青眼珠子都快掉進碗裡了,伸手就要去搶,「快!給為父嘗嘗!為父在工地上吃那冷饅頭,腸子都快悔青了!」
「哎哎哎,別急啊。」
李澈身形一晃,躲過了蘇長青的「黑手」,把碗放在了院子裡的石桌上,「這剛泡好,還得悶一會兒,才入味。這叫……儀式感。」
「還悶?!再悶我就饞死了!」蘇長青急得直跺腳。
這時候,蘇晚晴也被香味勾了出來,伶兒和小翠跟在後面,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那碗面。
「李澈,這就是你說的……泡麵?」
蘇晚晴看著那碗面,美眸中也閃過一絲驚訝。這賣相,這味道,簡直絕了。
「沒錯。」
李澈揭開蓋在碗上的盤子。
「呼——」
一股白色的熱氣騰空而起,帶著更加濃郁的香味,瞬間完成了對在場所有人味蕾的絕殺。
「成了!」
李澈拿起筷子,攪動了一下,「麵條勁道,湯底濃郁。來,岳父大人,你是長輩,這第一口……你先請?」
蘇長青哪還顧得上客氣,一把搶過筷子,夾起一大筷子麵條,也不怕燙,直接「呼嚕」一口吸了進去。
「唔!!!」
蘇長青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那一瞬間,他彷佛看到了一頭健壯的黃牛在舌尖上奔跑!
麵條的Q彈爽滑,混合著牛油的醇厚、辣椒的微辣、還有那脫水蔬菜吸飽湯汁後的鮮甜……
所有的味道在嘴裡爆炸,融合,最後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那種從頭暖到腳的滿足感,簡直比簽了一筆大單子還要爽!
「好!好吃!太好吃了!」
蘇長青含糊不清地喊著,根本停不下來,一口接一口,吸溜聲震天響。
不到片刻功夫,一大碗面連湯帶水,被他吃了個乾乾淨淨,連碗底的渣子都舔了一遍。
「哈——」
蘇長青放下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滿頭大汗,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紅光。
「舒坦!這才是人吃的飯啊!」
他抹了把嘴,眼巴巴地看著李澈,「賢婿……還有嗎?」
「沒了。」
李澈兩手一攤,「這是試驗品,就這一碗。」
「啊?!」
旁邊一直咽口水的伶兒和小翠,頓時發出了失望的哀嚎。
蘇晚晴也是微微有些遺憾。
「不過嘛……」
李澈話鋒一轉,指了指廚房,「料包和麵餅都備好了,想吃?自己泡去!」
「耶!姑爺萬歲!」
伶兒和小翠歡呼一聲,拉著阿莊就往廚房沖。
不一會兒,院子裡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溜聲。
李澈看著大家狼吞虎咽的樣子,心中大定。
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那就是降維打擊!
「對了,賢婿。」蘇長青打著飽嗝,意猶未盡地問道,「這東西既然這麼好吃,咱們是不是該給它起個響亮的名號?然後……放到咱們大幹百貨里去賣?」
不愧是老財迷,三句話不離本行。
「名字我早就想好了。」
李澈嘴角一勾,想起了前世那個統治了泡麵界的男人。
「就叫……『李師傅泡麵』!」
「李師傅?」蘇長青愣了一下,「這名字……倒是樸實。不過,為什麼要叫泡麵?」
「因為它方便啊!」
李澈指了指空碗,「不用生火,不用做飯,只要有開水,三分鐘就能吃上一頓熱乎飯。這對於那些趕路的客商、加班的書生,還有……咱們工地上那些受凍的兄弟們來說,難道不是最方便的神物嗎?」
提到工地,蘇長青一拍腦門:「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賢婿,你弄這玩意兒,不就是為了給工人們吃的嗎?」
「正是。」
李澈站起身,看向遠處的工地,目光深邃。
「這『李師傅泡麵』的第一戰,就在咱們的大幹百貨工地上打響!我要把它作為……『員工福利』!」
「阿莊,小翠,今晚加班!把所的有面都給我炸了!明天中午,我要讓大幹百貨的工地上,飄滿這個味兒!」
……
次日,午時。
大幹百貨工地。
寒風依舊凜冽,刮在臉上生疼。
工匠們放下手裡的活計,縮著脖子,正準備去領那讓人倒胃口的冷飯。
「唉,又是冷饅頭……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別抱怨了,有的吃就不錯了。聽說隔壁工地的東家連肉都不給呢。」
就在眾人唉聲嘆氣的時候,幾輛馬車緩緩駛入了工地。
李澈跳下馬車,身後跟著阿莊和幾個蘇府的家丁。
他們沒有卸下飯桶,而是抬下來一個個大籮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包包用油紙包好的……黃色麵餅。
還有幾口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巨型大水缸。
「大傢伙兒都停一停!把手裡的活兒放一放!」
李澈站在高處,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大聲喊道。
「今天中午,咱們不吃冷飯了!東家心疼大傢伙兒辛苦,特意給大家準備了新伙食——李師傅紅燒牛肉麵!」
「面?」
工人們面面相覷。
「這大冷天的,麵條撈出來不就坨了嗎?還能吃?」
「就是啊,還不如啃饅頭實在呢。」
面對質疑,李澈也不解釋,只是大手一揮:「擺碗!」
幾十個粗瓷大海碗,在長條桌上一字排開。
李澈親自拆開油紙包,將金黃的麵餅放入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