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邊的櫃檯,那些包裝精美、散發著各種花香的「至尊版」香皂,更是被搶購一空。
「給我拿那個牡丹味的!我要送給我的好友!」
「那個茉莉的我也要了!」
在這裡,錢彷佛已經不是錢,而是一個個數字。
人們像是著了魔一樣,在這個「銷金窟」里流連忘返,彷佛如果不買點什麼帶走,就跟丟了魂似的。
……
四樓,總經理辦公室。
這裡是整個大樓最安靜、視野最好的地方。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李澈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悠閒地靠在軟椅上,俯瞰著樓下那如同螞蟻般涌動的人潮,以及大門口那已經堵得水泄不通的馬車長龍。
蘇晚晴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剛剛送上來的實時報表,手都在微微顫抖。
「一個時辰……」
蘇晚晴的聲音有些乾澀,「才一個時辰,流水已經破了……十萬兩。」
十萬兩!
這是蘇家過去三年利潤的總和!
而現在,僅僅用了一個時辰!
「李澈,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蘇晚晴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似乎永遠都籠罩在迷霧中的男人,眼中除了愛意,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這已經超出了她對「做生意」的理解範疇。
這簡直就是……魔法。
「怎麼做到的?」
李澈輕笑一聲,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很簡單啊,晚晴。」
他站起身,走到蘇晚晴身邊,指著樓下那些瘋狂搶購的人群。
「你看那些人,他們買的真的是面嗎?是肥皂嗎?是鏡子嗎?」
「不,他們買的是『欲望』,是『面子』,是『跟上潮流的焦慮』,也是『人無我有』的優越感。」
李澈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我只是把這些東西,包裝成了他們最想要的樣子,然後放到他們觸手可及的地方。」
「一樓滿足溫飽與嘗鮮,二樓滿足審美與裝扮,三樓滿足虛榮與炫耀。」
「只要進來了,這層層遞進的誘惑,就沒有人能空著手走出去。」
他轉過頭,看著蘇晚晴那張絕美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晚晴,你看,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資本?」蘇晚晴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對,資本。」
李澈看向窗外,目光深邃,彷佛穿透了這繁華的表象,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
「它可以讓黑的變成白的,讓丑的變成美的,讓一文不值的石頭變成價值連城的寶玉。」
「它能摧毀一個舊世界,也能……建立一個新世界。」
「而我們現在,就是那個……握著鑰匙的人。」
蘇晚晴似懂非懂,但她能感受到李澈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李澈的手掌。
「不管是什麼力量,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李澈反手握緊了她,眼中的鋒芒收斂,化為無盡的溫柔。
「放心,有我在,這股力量,只會為你所用。」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蘇長青滿面紅光地沖了進來,手裡還抓著一把算盤,那模樣簡直比中了狀元還高興。
「賢婿!賢婿!那個……那個泡麵不夠賣了啊!」
蘇長青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剛才好幾個外地的行商,張口就要定一千箱!說是要運到邊關去賣!咱們庫存見底了!雲夢澤那邊得趕緊加人啊!」
「還有那個香皂!宮裡的採辦太監剛才來了,直接把咱們剩下的牡丹版全包圓了!說是皇后娘娘要賞人!」
「這……這生意太火了!我都怕這樓給擠塌了!」
李澈聽著老丈人的「凡爾賽」發言,無奈地笑了笑。
「岳父大人,淡定。」
李澈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喝口茶,慢慢說。生意好是好事,但也得穩住。泡麵那邊,我已經讓老張擴大生產線了,三天後就能供上。」
「至於香皂……」李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宮裡要,那就給他們。不僅要給,還要給最好的。告訴老張,弄一批『特供版』出來,加點金箔進去,包裝再弄得奢華點,價格……翻倍!」
「翻倍?!」蘇長青倒吸一口涼氣,「那得多少錢一塊啊?」
「多少錢不重要,重要的是『特供』這兩個字。」李澈笑道,「皇室用的東西,能便宜嗎?便宜了那叫掉價!」
「高!實在是高!」蘇長青豎起大拇指,對這個女婿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對了,」李澈忽然問道,「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提到這個,蘇長青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那邊……還是關著門,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聽說,那個沈萬金最近一直在變賣沈家的產業,好像……在湊一大筆銀子。」
蘇長青壓低了聲音,「而且,有人看見他深夜去了城西的一處別苑,那是……傳說中那位『石先生』的落腳點。」
李澈聞言,雙眼微微眯起。
沈家變賣家產?石寬還在?
看來,這幫傢伙還沒死心啊。
「這是想孤注一擲,跟我玩命了?」
李澈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賢婿,咱們要不要防著點?」蘇長青有些擔憂。
「防?當然要防。」
李澈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了一個並不起眼的地方——漕運碼頭。
「沈家是皇商,最大的依仗就是漕運。他們這是想……在源頭上卡死我們,或者……搞點破壞?」
李澈冷笑一聲。
「既然他們想玩大的,那咱們就陪他們玩玩。」
「岳父,傳我的話給安王爺。」
「你就這樣跟他說……咱們的『護衛隊』,該擴編了。」
「另外……」李澈轉過頭,看著蘇晚晴,「晚晴,看來我得去一趟『雲夢澤』了。那裡,將會是我們下一場戰役的……決勝之地。」
窗外,夕陽西下,將整個大幹百貨大樓染成了一片金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