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同大幹百貨店裡那不斷流水的銀子一樣，嘩啦啦地過著。
深秋的寒意越來越重，京城的街頭巷尾，百姓們都換上了厚實的夾襖。
而在這個蕭瑟的季節里，最火爆的話題依舊離不開「大幹百貨」和那位神奇的「李先生」。
不過，李澈這幾天倒是難得清閒。
大幹百貨那邊有蘇長青這位「老黃牛」盯著，生產線那邊有老張和阿莊看著，他這個甩手掌柜做得是心安理得。
這天傍晚，清芷院內。
李澈正陪著蘇晚晴在院子裡「復健」。
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蘇晚晴已經能扶著特製的雙槓，顫顫巍巍地走上那麼一小段路了。
雖然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額頭上全是汗，但她臉上的笑容卻比這秋日的暖陽還要燦爛。
「夫君，我感覺……我真的快好了。」
蘇晚晴停下來喘了口氣，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光。
「那是必須的。」
李澈手裡拿著毛巾，細心地給她擦汗，「也不看看是誰出的手。再過個把月，我就能帶你去爬山了。」
「又在吹牛。」
蘇晚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裡卻是甜絲絲的。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不用看也知道，咱們那位安王殿下又來了。
自從嘗到了泡麵的甜頭，這位王爺現在跑清芷院比跑皇宮還勤快。
「先生！大喜！大喜啊！」
安王人還沒進屋，那興奮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進來。
李澈扶著蘇晚晴坐回輪椅上，無奈地搖了搖頭：「王爺，你這穩重的性子能不能改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撿著金元寶了。」
「比金元寶還金貴！」
安王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身便服，卻掩蓋不住滿臉的紅光。
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抓起桌上的茶壺就灌了一口。
「西山那邊傳來訊息了！」
安王壓低了聲音，但眼裡的興奮怎麼也藏不住，「第一批一千箱『李師傅泡麵』，昨天半夜送進了山谷。」
「哦？反響如何？」
李澈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笑著問道。
「何止是反響好，簡直是……炸了！」
安王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你是不知道那場面！昨晚山里下了霜，冷得骨頭縫都疼。那幫弟兄訓練了一天，又冷又餓，本來都準備啃硬餅子睡了。」
「結果，咱們的運糧隊一到，那一口口大鍋架起來，雪水燒開，麵餅往裡一扔，料包一撒……」
安王深吸一口氣，彷佛還在回味那股味道，「那香味，順著山風一吹，把整個山谷都給醃入味了！原本躺下的弟兄們，一個個『垂死病中驚坐起』，眼珠子都綠了！」
「哈哈哈哈！」
李澈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畫面太美，我不敢想。」
「真的！」
安王一臉嚴肅，「有個老兵，捧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酸菜面，一邊吃一邊哭！他說他當兵二十年，從來沒在野外吃過這麼舒坦的熱乎飯！他說哪怕是為了這口面，讓他把命賣給本王都值了！」
「喝完最後一口湯，那幫小子計程車氣，簡直是從腳底板竄到了天靈蓋！原本今天的訓練計劃，他們硬是超額完成了一倍！攔都攔不住！」
安王看著李澈，眼中滿是感激和敬佩：「先生，你這一碗麵，收買了八百條鐵漢的心啊！」
李澈擺了擺手，淡定地說道：「民以食為天，當兵的也是人。吃飽了，身子暖了，心自然就熱了。這沒什麼稀奇的。」
「對先生來說不稀奇，對本王來說，卻是天大的恩情。」
安王鄭重地拱了拱手，隨即話鋒一轉，神色變得有些神秘起來。
「先生，藉著這『大幹百貨』和『香皂』的東風，咱們最近可是賺了不少銀子。本王尋思著，光有人，光有糧，手裡沒傢伙也不行啊。」
李澈眼神一凝：「王爺的意思是……」
「鐵！」
安王吐出一個字，「本王透過一些……特殊的渠道，從黑市上搞到了一批上好的精鐵礦。分量不少，足夠打造八百副上好的鎧甲和兵器！」
私鑄兵器！
這在大幹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若是被明王或者皇帝知道了，安王府上下幾百口人，一個都別想活。
蘇晚晴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地抓緊了扶手。
李澈卻是一臉平靜，甚至還有閒心給自己倒了杯茶。
「王爺，你這是打算……這就反了？」
李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噓！先生慎言！」
安王嚇了一跳，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什麼反不反的，本王這是自保！自保懂嗎？現在局勢這麼亂，手裡沒點硬傢伙，睡覺都不踏實。」
「可是……」
安王皺起了眉頭，「這鐵礦是有了，但怎麼打造是個大問題。若是直接打造成制式刀槍鎧甲，動靜太大，容易被人發現。而且那些鐵匠也不好找，萬一泄露了風聲……」
他看向李澈，眼神里充滿了期待：「先生鬼點子多，有沒有什麼法子，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批裝備弄出來？」
李澈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輕響。
「直接打造刀槍劍戟，確實太招搖了。一旦被查，那就是鐵證如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李澈沉吟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王爺，咱們為什麼非要打造『兵器』呢？」
「不打造兵器？那打什麼？」
安王懵了，「難道拿鐵塊去砸人？」
「咱們可以打造……『農具』啊！」
李澈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王爺您想，您在西山那邊不是有個莊子嗎？那莊子要開荒，要種地，需要大量的農具，這不是很合理嗎？」
「農具？」
安王哭笑不得，「先生，本王要的是能殺敵的傢伙，不是鋤頭鐮刀！」
「誰說農具不能殺敵？」
李澈站起身，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張宣紙，用炭筆刷刷刷畫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造型奇特的「鏟子」出現在紙上。
「王爺請看。」
李澈指著圖紙，「這東西，叫『工兵鏟』……哦不，叫『多功能開荒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