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50章 救命的神酒

第150章 救命的神酒

2026-10-22 09:35:00 作者: 紅豆奶茶

  李澈充耳不聞,他此刻的世界裡,只有眼前的傷口。

  清洗、刮除腐肉、擠出膿血。

  每一次酒精沖刷,都伴隨著傷者本能的抽搐和低吼。

  那酒精雖然能殺菌,但在這個沒有麻藥的時代,它帶來的痛楚也是實打實的,那是直接作用於神經的灼燒感。

  「快了,快了……」

  李澈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他連擦的時間都沒有。

  終於,爛肉被剔除乾淨,露出了裡面鮮紅的、還在滲血的新鮮肌理。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縫合。

  李澈拿起那根在酒里泡過的繡花針,穿上早已備好的羊腸線。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微微有些發顫的手指。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他就像是一個正在縫補破舊衣裳的裁縫,針尖刺破皮膚,穿過肌肉,將那猙獰翻卷的傷口,一點一點地拉攏。

  這一幕,徹底看呆了屋裡的所有人。

  趙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連呼吸都忘了。

  那個太醫更是像見了鬼一樣,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嘴唇哆嗦著:「這……這……把人的肉……像縫衣服一樣縫起來?這怎麼可能?!」

  這也行?!

  這簡直就是……妖術!

  李澈的動作行雲流水,雖然他不是專業的外科醫生,但前世在實驗室里沒少做精細活,手穩是基本功。再加上他對人體結構的了解,每一針都下得恰到好處,既不過深傷及內臟,也不過淺導致裂開。

  一針,兩針,三針……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個原本看著必死無疑的巨大傷口,竟然真的奇蹟般地合攏了,變成了一條蜿蜒的、略顯醜陋的「蜈蚣」。

  「剪刀。」

  李澈頭也不抬地伸手。

  旁邊的趙恪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遞過一把小剪刀。

  「咔嚓。」

  線頭剪斷。

  李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手中的針剪「噹啷」一聲扔進托盤裡。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先……先生!」

  趙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沒事,就是有點脫力,精神太緊繃了。」

  李澈擺了擺手,接過旁邊侍衛遞來的濕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他看了一眼榻上的副統領。

  雖然還在昏迷,呼吸依舊微弱,但那股子瀕死的灰敗之氣已經散去了不少,傷口也不再流膿流血,甚至因為疼痛的劇烈刺激,這人的求生欲似乎被徹底激發了出來,胸口的起伏比之前有力了許多。

  「命應該是保住了。」

  李澈指了指那個目瞪口呆的太醫,「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聽好了,別再開那些亂七八糟的補藥,給他弄點淡鹽水,一點一點餵下去,記住,要淡鹽水!補水補鹽才是關鍵。」

  「還有,傷口每天都要用我剛才那種酒擦洗換藥,絕對不能沾生水,一定要保持清潔通風。」

  「要是發燒,就用冷毛巾敷額頭,或者用這酒擦身子降溫,只要熬過今晚不發高熱,這人就算是從閻王殿裡拉回來了。」

  太醫這會兒哪還敢有半句廢話,看著李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神仙,連連點頭如搗蒜:「是是是!老朽記住了!先生神技!神技啊!老朽行醫四十載,從未見過如此……如此霸道的救人之法!」

  趙恪看著呼吸漸漸平穩的兄弟,眼眶一紅,轉身對著李澈就要下拜:「先生大恩……趙恪沒齒難忘!」

  「打住。」李澈一把托住他的胳膊,苦笑道,「王爺,你今晚這一跪兩跪的,我這腰都快被你折騰斷了,咱們之間,不用這些虛的。」

  趙恪用力抓著李澈的手臂,重重地點了點頭,千言萬語都化作了那雙微紅眼眸中的感激。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這一折騰,竟是整整一夜過去了。

  晨光熹微,透過窗欞的縫隙灑進屋內,照亮了那些飛舞的塵埃。


  李澈走到桌邊,看著那個白瓷碗。

  碗裡還剩下小半碗酒精,因為剛才一直放在旁邊備用,並未沾染血污,清澈依舊。

  那股子濃烈的酒香,在經過一夜的沉澱後,似乎變得愈發醇厚,直往人鼻子裡鑽。

  李澈也是真的累了,神經緊繃了一整晚,這會兒一放鬆下來,渾身的骨頭都在抗議,嗓子更是幹得冒煙。

  他想也沒想,端起那個碗,也不嫌棄是剩下的,仰頭就是一口。

  「咕咚。」

  烈酒入喉,像是一條火線直接燒到了胃裡,隨即轟然炸開,化作滾滾熱浪,瞬間驅散了這一夜的寒意和疲憊。

  「哈——!」

  李澈放下碗,大呼一聲:「過癮!這才是男人該喝的東西!」

  這就是高度酒的魅力啊!

  在這個只有低度發酵酒的時代,這一口六十度的二鍋頭下去,簡直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提神。

  旁邊的趙恪原本還在擔心兄弟的傷勢,此刻聞到那股子空氣中瀰漫的、比之前的「火浣春」還要霸道十倍的酒香,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他是個懂酒的人,也是個嗜酒的人。

  僅僅是聞著那味兒,他肚子裡的酒蟲就被勾得翻江倒海。

  他看著李澈手裡那個空碗,又看了看李澈那瞬間紅潤起來的臉色,眼裡的擔憂瞬間變成了驚愕,隨後,又化作了一團火熱的光芒。

  「先生……」

  趙恪咽了口唾沫,指著那個空碗,聲音都有點發顫,「這……這就是你剛才用來救人的……藥?」

  「藥?」

  李澈咂吧了一下嘴,回味著那股辛辣的餘韻,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是藥,也是酒,能殺人般的痛,也能讓人慾仙欲死。」

  他晃了晃空碗,看著趙恪那一臉饞樣,「王爺,看來咱們的『第三產業鏈』……有著落了,這玩意兒要是拿出去,那些武將、江湖客,怕是要把門檻踩破。」

  趙恪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燈籠。

  救人是神藥,喝著是烈酒?

  這要是拿出去賣……

  那些邊關的將士,那些刀口舔血的江湖豪客,還不得瘋了?!

  「先生!」趙恪激動得一把抓住李澈的袖子,「這酒……還有嗎?那爐子裡還有嗎?給本王也整一口?就一口!本王嘗嘗這能把人疼醒的酒,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李澈看著這位堂堂親王此刻像個討糖吃的孩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有!管夠!不過……」

  李澈指了指外面的天色,「王爺,這天都亮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補個覺?再不回去,家裡那位……怕是要提刀來見了,蘇家那邊的爛攤子,我還得回去收拾呢。」

  趙恪一愣,隨即也是大笑:「對對對!回家!補覺!等睡醒了,咱們再來好好謀劃謀劃這『救命的神酒』!先生,這一次,你又立了大功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