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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還繼續嗎?

2026-10-22 09:36:23 作者: 紅豆奶茶

  「怎麼回事?」

  李澈幾步衝過去,一把推開伶兒,單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托起蘇婉晴的腿。

  「別……別動。」

  蘇婉晴咬著嘴唇,眼眶裡含著淚花,「剛才……剛才想試著多走兩步,沒站穩……」

  「胡鬧!」

  李澈又是心疼又是生氣,語氣不由得重了幾分。

  「我不是說了嗎?康復訓練要循序漸進,不能急於求成!」

  「你這腿剛有好轉,要是再摔壞了,之前的努力豈不是全白費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捲起蘇婉晴的褲腿。

  只見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膝蓋上,此刻磕出了一大塊青紫,看著觸目驚心。

  李澈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他二話不說,將蘇婉晴打橫抱起,輕輕放在軟塌上。

  「伶兒,去拿藥酒來!還有熱毛巾!」

  「是!姑爺!」伶兒抹著眼淚跑了出去。

  李澈坐在床邊,接過藥酒,倒在手心裡搓熱,然後輕輕地覆在蘇婉晴的傷處,慢慢揉搓。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生怕弄疼了她。

  蘇婉晴看著李澈那專注而焦急的側臉,心中的委屈和疼痛彷佛一下子消散了許多。

  「夫君……」

  她伸出手,輕輕拉了拉李澈的衣袖,聲音軟糯得像是一隻受傷的小貓。

  

  「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李澈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對上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心中那點火氣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腔的憐惜。

  「傻瓜。」

  李澈嘆了口氣,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咱們是夫妻,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我只是心疼你。」

  「我知道你想早點好起來,想陪我站在一起,面對那些風風雨雨。」

  「但在我心裡,沒什麼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蘇婉晴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

  「真的?」

  「比真金還真。」

  李澈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屋內的氣氛,漸漸變得有些旖旎。

  藥酒的辛辣味混合著蘇婉晴身上淡淡的幽香,在空氣中發酵。

  蘇婉晴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澈,臉頰漸漸染上了一層緋紅。

  她突然想起了那日壽宴上,明王送來的那尊送子觀音,還有那些刺耳的話。

  雖然李澈當時狠狠地回擊了回去,但在她心裡,那始終是一根刺。

  「夫君……」

  蘇婉晴的聲音細若蚊蠅,手指無意識地在李澈的手心畫著圈。

  「嗯?」李澈還在專心地揉著她的膝蓋。

  「那個……大夫說,我的身子骨……其實已經大好了。」

  「只要……只要小心些,其實……其實是不礙事的。」

  李澈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不礙事?」

  蘇婉晴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鼓起勇氣,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澈。

  「就是……那個……」

  「我們要個孩子吧。」

  轟!

  李澈只覺得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

  他看著眼前這個嬌羞無限、卻又滿眼期待的女子,喉嚨有些發乾。

  這誰頂得住啊!

  「婉晴,你……你是認真的?」

  李澈的聲音有些沙啞。

  蘇婉晴羞澀地點了點頭,身子往裡挪了挪,讓出一半的位置,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李澈深吸一口氣,剛想有所動作。

  「嘭!」

  房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

  「小姐!姑爺!熱水來啦!」


  伶兒端著一大盆熱水,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嘴裡還嚷嚷著,「我還拿了跌打損傷膏,是濟世堂最好的……」

  嘎——

  伶兒看著床上那姿勢曖昧的兩人,還有自家姑爺那一臉「想殺人」的表情,聲音戛然而止。

  「那個……我……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伶兒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

  蘇婉晴「呀」的一聲,迅速拉起被子蒙住了頭,當起了縮頭烏龜。

  李澈生無可戀地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丫頭,真的該扣雞腿了!

  「把東西放下,出去。」

  李澈咬牙切齒地說道,「還有,把門帶上,鎖死!」

  「哦哦哦!奴婢這就走!這就走!」

  伶兒放下盆,逃也似的溜了出去,順便貼心地關上了門。

  屋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李澈看著那個躲在被子裡鼓起的小包,無奈地笑了笑。

  他伸手拍了拍被子。

  「出來吧,人走了。」

  蘇婉晴露出兩隻紅通通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夫君……還……還繼續嗎?」

  李澈看著她那還沒消腫的膝蓋,嘆了口氣,俯身抱住了她。

  「算了。」

  「等你腿徹底好了再說。」

  「咱們來日方長。」

  他輕輕拍著蘇婉晴的後背,眼神溫柔而堅定。

  雖然有些遺憾,但這種相擁而眠的溫暖,卻比任何激情都更讓人安心。

  窗外,風雪漸大。

  而在那看不見的黑暗深處,一場針對東宮的風暴,正在張諫之那個破舊的宅院裡,悄然成型。

  翌日清晨,大雪初霽。

  整個京城被洗刷得銀裝素裹,透著一股子冷冽的乾淨。

  但太極殿內的氣氛,卻比那化雪天還要陰冷刺骨。

  今日的早朝,註定要載入大幹的史冊。

  文武百官剛列好隊,甚至還沒來得及向龍椅上的那位行大禮。

  一道蒼老卻如同洪鐘般的聲音,便在空曠的大殿內炸響。

  「老臣張諫之,有本啟奏!」

  「臣要彈劾太子趙干,私吞北境軍費,挪用庫銀修繕皇陵,中飽私囊,禍國殃民!」

  這一嗓子,就像是往平靜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

  「轟」的一聲,整個朝堂瞬間炸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在大殿中央的那個瘦小老頭。

  張諫之?

  這不是那個已經被貶去修書、好幾年沒在朝堂上露面的瘋狗御史嗎?

  他怎麼來了?

  而且一上來就咬住了太子的咽喉?

  太子趙干站在最前排,臉色瞬間煞白,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他猛地轉過身,指著張諫之怒喝道:「老匹夫!你血口噴人!孤何時私吞過軍費?這是污衊!是死罪!」

  「污衊?」

  張諫之緩緩站起身,那一身洗得發白的官袍,此刻竟透出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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