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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太子被禁足

2026-10-22 09:36:25 作者: 紅豆奶茶

  張諫之從懷裡掏出那個沉甸甸的布包,高高舉過頭頂。

  「證據在此!」

  「這裡有戶部歷年的調撥底單,有皇陵監工的親筆供詞,還有那一筆筆去向不明的軍餉帳目!」

  「太子殿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用北境將士的救命錢,去給自家修陵墓,去填那無底的貪慾。」

  「你晚上睡覺,就不怕那些冤死的英魂來找你索命嗎!」

  張諫之字字泣血,聲聲如刀。

  皇帝趙淳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死死盯著那個布包,胸口劇烈起伏。

  「呈上來。」

  三個字,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王德海不敢怠慢,小跑著下去,接過布包,呈到了御案上。

  皇帝顫抖著手開啟。

  一張張帳目,一個個鮮紅的印章,觸目驚心。

  雖然他不懂查帳,但那些數字的缺口,大得連瞎子都能看出來。

  「啪!」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將一疊帳單狠狠甩在了太子趙乾的臉上。

  漫天飛舞的紙張,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

  

  「這就是朕的好太子!」

  「這就是朕寄予厚望的儲君!」

  「北境戰事吃緊,將士們在冰天雪地里啃樹皮,你倒好,拿著他們的餉銀在京城裡揮霍!」

  「你這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趙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此時大腦一片空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父皇!兒臣冤枉啊!」

  「兒臣從未做過此事!這……這些帳目定是有人偽造的!是有人要陷害兒臣!」

  趙干一邊磕頭,一邊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周圍的大臣。

  也就是他的太子黨羽翼。

  可是,平日裡那些圍著他轉的大臣們,此刻一個個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褲襠里。

  誰敢在這個時候觸霉頭?

  皇帝正在氣頭上,誰沾誰死。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明王趙恆,動了。

  他一步跨出列,臉上掛著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對著皇帝深深一揖。

  「父皇息怒,且聽兒臣一言。」

  「太子乃是一國儲君,從小接受聖人教誨,斷然不會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兒臣以為,此事定有蹊蹺。」

  趙干聽到這話,感動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關鍵時刻,還是自家兄弟靠譜啊!

  然而,趙恆接下來的話,卻直接把他推進了深淵。

  「太子雖無貪墨之心,但畢竟久居深宮,不通庶務。」

  「或許……是被手底下的人蒙蔽了也不一定。」

  「比如這戶部尚書,掌管天下錢糧,若是他在帳目上動了手腳,欺瞞太子,太子一時不察,也是有的。」

  「但不管怎麼說,太子御下不嚴,致使軍費流失,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這一招,叫以退為進,綿里藏針。

  表面上是為太子開脫,實際上是坐實了太子「無能」、「昏庸」、「御下不嚴」的罪名。

  一個貪墨的太子,或許還有救。

  但一個無能被下人耍得團團轉的太子,那才是真的無可救藥!

  皇帝聞言,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眼底的失望卻更濃了。

  他看向趙乾的目光,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看廢物的冰冷。

  「老二說得有理。」

  「身為儲君,連自家的帳本都看不住,以後怎麼替朕看這天下?」

  皇帝的目光如刀,緩緩掃過朝堂,最後定格在早已癱軟在地的戶部尚書身上。

  那尚書是太子的心腹,也是這次貪墨案的具體執行者。


  「來人,把戶部尚書拖下去,下大獄,嚴加審訊!」

  「不管牽扯到誰,一查到底!」

  「冤枉啊陛下!臣是冤枉的!太子殿下救我啊!」

  戶部尚書悽厲的慘叫聲在大殿內迴蕩,被金瓜武士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趙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卻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就是丟車保帥。

  雖然保住了太子的位置,但這臉面和威信,算是徹底丟盡了。

  處理完太子這邊,皇帝似乎有些疲憊。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突然落在了站在角落裡、一直一言不發的安王趙恪身上。

  「老四。」

  「兒臣在。」趙恪連忙出列,恭敬行禮。

  「今日這事,你怎麼看?」

  皇帝的問題很刁鑽。

  若是趙恪趁機踩太子一腳,顯得不顧念兄弟之情;若是替太子求情,又顯得是非不分。

  趙恪低著頭,腦海中浮現出昨晚李澈在書房裡對他的叮囑。

  「少說話,裝糊塗。」

  「皇上問你黨爭,你就談工作。」

  於是,趙恪抬起頭,一臉的茫然和誠懇。

  「回父皇。」

  「兒臣愚鈍,不懂朝堂上的這些彎彎繞繞。」

  「兒臣這兩天一直泡在工部的料場裡,盯著祭天大典的石料和木材。」

  「兒臣只知道,那祭天台的基石有些鬆動,需要用先生新研製的『水泥』加固。」

  「至於軍費的事……兒臣相信父皇自有聖裁,兒臣不敢妄言。」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

  既避開了太子的爛攤子,又表明了自己勤懇工作的態度。

  哪怕是明王趙恆聽了,也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老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滑不留手了?

  皇帝定定地看了趙恪一會兒,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

  比起那兩個為了權位斗得烏煙瘴氣的兒子,這個只會幹實事的老四,此刻顯得格外順眼。

  沉穩,踏實,不結黨。

  這才是皇家子弟該有的樣子。

  「好。」

  皇帝點了點頭,語氣溫和了許多。

  「你做得對。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把工部的差事辦好,就是對朕最大的盡孝。」

  「至於太子……」

  皇帝冷冷地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趙干。

  「御下不嚴,失察之罪難逃。」

  「罰俸一年,禁足東宮三月,閉門思過!」

  「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東宮半步!」

  「退朝!」

  ……

  一場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但朝堂的格局,卻在一夜之間變了天。

  太子雖然保住了儲君之位,但元氣大傷,不僅折損了錢袋子戶部尚書,還被禁足,威信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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