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大殿裡頓時一片譁然。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孫志平跳了起來，指著那驛卒，「你敢假傳軍情？三天築牆？就是神仙下凡也做不到！你是李澈買通的奸細吧？」
「就是！泥巴怎麼能築牆？太荒謬了！」
趙恆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死死的盯著那驛卒，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個洞。
「陛下若是不信，督造官李大人特意讓小的帶回了一樣東西！」
驛卒說著，解下背後的包裹，一層層開啟。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只見那包裹里，是一塊灰撲撲的方石頭。
「這是什麼東西？」永安帝皺眉。
「這就是李大人築的牆！」驛卒大聲說道，「李大人說了，百聞不如一見。這塊神泥，是築牆時特意留下的樣塊。請陛下驗看！」
孫志平冷笑一聲：「一塊破石頭，能說明什麼？我看就是路邊撿的！」
「是不是撿的，一試便知！」
永安帝也被激起了好奇心，大步走下台階，來到那塊神泥面前。
他伸手摸了摸，冰涼、堅硬，表面雖然粗糙，但卻是一整塊，看不出雕琢的痕跡。
「來人！取劍來！」永安帝大喝一聲。
一名大內侍衛立刻捧著一把寶劍上前。
「砍它！」永安帝指著那塊混凝土方塊。
侍衛愣了一下，但皇命難違。
他深吸一口氣，運足內力，對著那塊不起眼的灰石頭狠狠的劈了下去。
「鐺——！」
火星四濺！
那聲音脆的讓人牙酸。
侍衛手裡的寶劍，竟被震開一個大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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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塊灰石頭上，只多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嘶——」
大殿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孫志平傻眼了。
趙恆的瞳孔猛的收縮。
這可是宮中大內侍衛用的百鍊鋼刀，砍斷骨頭跟切菜似的。
居然……崩了？
永安帝看著沒事的石頭和廢了的寶劍，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神泥！好一個李澈！」
永安帝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幾天壓在他心頭的大石頭，瞬間粉碎。
他指著滿朝文武，大聲說道：「你們剛才不是說荒唐嗎？不是說泥巴不能築牆嗎？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這就是朕的安王，這就是朕的督造官，用泥巴造出來的長城！比石頭還硬！比鐵還堅！」
孫志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陛下……這……這肯定是妖術……」
「妖你個頭！」永安帝一腳踹在孫志平的肩膀上，「要是妖術能守住國門，朕寧願滿朝都是妖怪！傳旨！安王趙恪，守土有功，揚我國威，賞黃金萬兩，賜親王雙俸！李澈……李澈……」
永安帝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李澈護國有功，封大幹第一工正，賜免死金牌一面！告訴他，朕等著他回來，給他慶功！」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跪拜，山呼萬歲。
人群中，趙恆低著頭，指甲深深刺進掌心。
明王府，書房。
「啪！」
一個玉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廢物！都是廢物！」
趙恆臉色鐵青，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呼延灼那個蠢貨！五千騎兵，連一堵牆都翻不過去？還被炸死了一千人？他是豬嗎？」
旁邊的謀士石寬縮著脖子，小心的說道：「王爺息怒。這次……確實是那個李澈太邪門了。誰能想到，那泥巴真能變成石頭？而且，據說那城牆下埋了地雷，匈奴人還沒摸到牆根就被炸飛了。」
「李澈……」趙恆咬牙切齒的念著這個名字，「本王當初就該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本以為把他送去雁門關是借刀殺人，沒想到反而給了他機會！現在老四有了軍功，聲望大漲，連太子那邊都被壓了一頭。再這麼下去，這大幹的江山，還有本王什麼事？」
「王爺，咱們也不能自亂陣腳。」石寬眼珠一轉，獻計道，「安王雖然勝了一場，但那是防守。匈奴人吃了虧，肯定不會罷休。而且，那李澈不是喜歡修牆嗎？咱們就在這上面做文章。修牆要錢，要人，要物資。只要咱們掐斷他們的糧草供應，或者在朝中散布謠言，說安王擁兵自重……」
趙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說得對。這一局，本王還沒輸。」他冷冷的說，「李澈不是想修嗎？好，本王就讓他修個夠！傳令下去，讓戶部那邊卡住北境的糧餉，就說國庫空虛，調撥困難。我看他們喝西北風能不能把牆修起來！」
雁門關，大帥府。
雖然打了勝仗，但李澈並沒閒著。
此時，他正趴在一張巨大的羊皮地圖上，手裡拿著一根炭條，在那上面畫著一條長長的粗線。
那條線，從雁門關開始，一路向南，穿過州府，直抵京城。
「先生，您這是……」趙恪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走了進來，看著地圖上的黑線，有些不解。
「王爺，來得正好。」李澈接過羊肉湯喝了一口，指著地圖說道，「您看，這次咱們雖然贏了，但贏得僥倖。要是匈奴人再來十萬大軍，圍而不攻，咱們這雁門關就是一座孤島。糧草運不上來，水泥運不上來，咱們遲早得餓死。」
「這確實是個隱患。」趙恪點點頭，「從京城到雁門關，路途遙遠，官道年久失修，一遇雨雪天氣，就泥濘難行。這次蘇家的車隊走了半個多月才到，要是戰事吃緊，這半個月就足以致命。」
「所以啊，」李澈用炭條重重的在那條黑線上敲了敲，「要想富，先修路；要想強，還是得修路！」
「修路？」
「對！修一條從雁門關直通京城的高速路！」李澈眼中閃著光。
「高速路？」趙恪又聽到了一個新詞。
「就是用水泥鋪的路！」李澈解釋道，「您想啊，咱們那水泥牆您也見識過了，硬不硬？平不平？要是把這東西鋪在地上，哪怕是下暴雨，那路面也是乾乾淨淨、硬邦邦的。」
「馬車在上面跑，速度至少能提一倍！到時候，京城的糧草三天就能運到前線，咱們的騎兵一天就能馳援三百里！這就等於把雁門關直接搬到了京城的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