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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2026-10-22 09:38:38 作者: 紅豆奶茶

  趙恆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陰森森的笑,「那是本王的差事!是本王挖空心思才弄到手的好事!現在全他媽成了他趙恪的嫁衣裳!憑什麼?!憑什麼!!!」

  他猛的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瓷片,也不管腳底被劃破滲出的血絲,像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喘著粗氣咆哮道:「還有那個李澈!那個該死的贅婿!要不是他從中搞鬼,本王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偷工減料?那是他們陷害本王!陷害!!!」

  書房的角落裡,陰影里動了動。

  那個一身黑袍,臉瘦的跟鬼一樣的謀士,就跟個雕像似的靜靜站著。

  一直等到趙恆發泄的差不多了,癱在太師椅上大喘氣的時候,他才慢悠悠的邁出一步,聲音沙啞的像是兩塊砂紙在來回搓。

  「殿下,發怒傷身,現在局勢雖然不好,但也不是死局,殿下要是自己先亂了,那才是正中他們的下懷。」

  趙恆抬起頭,死死的盯著謀士,眼睛裡全是凶光:「不亂?本王怎麼能不亂?現在我被關在這屁大點地方,兵權沒了,差事丟了,就連那巡防營。。。」

  說到這兒,趙恆更是氣的渾身發抖,「聽說趙恪那個混蛋,居然聽了李澈的鬼話,搞什麼『末位淘汰』,把本王辛辛苦苦養了這麼多年的心腹手下,全給清出去了!孫彪那個廢物,平時吹牛吹的震天響,結果被人跟拎小雞仔一樣扔出了校場!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巡防營丟了就丟了。」

  謀士的語氣還是平平淡淡的,好像丟的不是京城衛戍大權,而是一雙破鞋,「那些人雖然忠心,但說到底就是些只會吃空餉的兵油子,真到了關鍵時候,不一定頂用,殿下,幹大事的,別在乎這點小事,咱們的眼光,得放長遠點。」

  趙恆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抓起桌上早就涼透的茶水灌了一口,壓下心裡的火,壓低聲音問:「北邊。。。有訊息了嗎?」

  謀士那張乾的跟樹皮一樣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

  「回殿下,信鴿已經飛回來了,那邊的『狼主』已經收到了殿下的誠意。」

  謀士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密封的小蠟丸,輕輕捏碎,拿出一張薄的跟蟬翼一樣的字條,遞給趙恆。

  

  趙恆一把搶過來,藉著昏暗的燭光貪婪的看著。

  字條上就幾個字,用的是匈奴特有的文字,但趙恆在明州守了那麼多年,當然看得懂。

  「好!好!好!」

  趙恆看完,把字條放燭火上燒成灰,眼裡的頹廢一下就沒了,換上了一種瘋狂的亢奮,「狼主答應了!只要咱們這邊給個訊號,十萬鐵騎就會南下打過來!到時候,我看他趙恪還怎麼修樓!我看父皇還怎麼坐得穩這個江山!」

  「殿下英明。」

  謀士微微彎腰,「不過,這遠水救不了近火,匈奴大軍集合還要時間,而且想讓皇上重新用你,光靠邊關告急還不夠,咱們得在京城,給安王殿下找點『樂子』,讓他剛立起來的名聲,再狠狠的摔下去。」

  「找樂子?」

  趙恆眯起眼睛,手指輕輕的敲著桌面,「現在他風頭正盛,父皇又特別寵他,連玉如意都賞了,咱們還能怎麼搞他?難道派刺客?不行,這節骨眼上趙恪要是出事,父皇第一個就得懷疑到本王頭上。」

  「刺殺是下下策。」

  謀士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裡精光一閃,「殿下別忘了,下個月初八,是什麼日子?」

  「下個月初八?」

  趙恆眉頭微皺,想了一會兒,猛的一挑眉,「萬壽節?」

  「沒錯。」

  謀士陰測測的笑起來,「皇上六十大壽,這是普天同慶的大日子,聽說這次不光咱們大幹的文武百官要祝壽,周邊的西域諸國,南詔,甚至連高句麗都會派使節團來朝賀,這可是關係到大幹面子還有皇上臉面的頭等大事。」

  趙恆眼睛一亮,好像抓住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現在安王暫代巡防營統領,又負責督造觀景樓。」

  謀士走到趙恆身邊,聲音低的跟鬼說話似的,「按規矩,這萬壽節的安保和一部分接待工作,多半也得落在他頭上,特別是那個觀景樓,皇上可是打算在萬壽節那天,登樓接受萬國朝拜的,殿下,這樓是李澈修的,咱們動不了手腳,也不敢動,但是。。。這『人』嘛,咱們可有的是文章做。」


  「禮部。」

  趙恆脫口而出。

  「殿下聖明。」

  謀士點頭說,「殿下雖然丟了兵權,但在六部裡頭,特別是這禮部,可是經營了好多年,禮部尚書那個老糊塗雖然滑頭的很,但下頭的侍郎,郎中里,拿過殿下好處的可不少,這萬壽節的流程,接待,座位安排,哪一樣不要禮部來搞?」

  「萬一到時候,在各國使節面前丟了人,比如。。。接待不周到?或者流程出錯了?甚至是讓那些個不開化的使節當眾讓安王下不來台?」

  趙恆聽著聽著,嘴角的笑越來越大,最後居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妙!妙啊!」

  趙恆一拍大腿,「父皇這人最要面子,尤其是這萬壽節,是他秀肌肉給萬國看的時候,要是趙恪把這事辦砸了,讓大幹在外國人面前丟了臉,父皇肯定要氣炸了!到時候,什麼『必屬精品』,什麼『魯班下凡』,統統都是狗屁!他趙恪就是大幹的罪人!」

  「不止這樣。」

  謀士補充說,「殿下還可以讓人在外面散布謠言,就說安王為了修樓,勞民傷財,甚至把招待使節的錢都給扣了,到時候真出了事,這黑鍋扣他頭上,他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趙恆站起來,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幾圈,越想越覺得這計策太妙了。

  他雖然被禁足,但他的人脈還在,他的暗樁還在。

  只要不用武力,這種朝堂上的陰招,趙恪那個只會跟在李澈屁股後頭轉的書呆子,怎麼可能防得住?

  「好!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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