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們都在為11月1號的更新全力工作，陳遠當然不會閒著。
他也加入了開發隊伍。
有著前身的記憶打底，他很快就上手了天穹的智能開發引擎，並且技術提升得很快。
自覺完全可以融入團隊，幫大家減輕一些進度壓力。
但詹瑾卻告訴他：
你錯了。
你應該做的不是融入團隊，和大家一起趕進度。
而是一邊歇著去，想幹嘛幹嘛。
員工們當然不會直接這麼說，甚至陳遠在的時候還表現的頗為熱情。
但詹瑾顯然能接觸到員工們更真實的想法。
並且非常樂於把員工們委婉表達的意思，用簡單直白的大白話表達出來。
她和陳遠太熟了，實在沒有委婉的必要。
「為什麼啊？」陳遠沒明白。
詹瑾聽聞此言，反而奇怪地看著陳遠，「這還用問嗎？」
「你這個老闆一直在現場監工，搞得大家壓力很大啊！」
「短時間確實可以提高效率，但時間一久只會起到反效果。」
「阿這……」陳遠無言以對。
他猛然意識到——
自己的心態沒有轉變過來。
他當了太多年打工人，完全沒有老闆的自我認知。
只想著公司有困難，大家都在努力，自己也不能偷懶，得一起工作。
還想著融入團隊，鼓舞士氣。
可現在回頭想想：
如果自己敲代碼的時候，領導一直在身後盯著看……
那得多煩人啊！
光是想想都有點應激。
「行吧行吧。」陳遠接受了建議，「那我就不過去跟他們一起幹了。」
「我自己做點新東西當彩蛋總行了吧？」
「彩蛋？」詹瑾雙眼一亮，「你想做什麼？」
「你猜？」陳遠拒絕劇透。
「不猜！」詹瑾立刻搖頭，轉身就去跟員工們傳達喜訊——
經過她委婉的、充滿技巧的勸說，老闆終於放棄了跟大家一起工作。
現在，可以歡呼了！
至於陳遠，發現自己被嫌棄後，就去天穹里找貓了。
他已經測試過了貓和鍊金坩堝的關係。
——為了驗證，詹瑾跟著他在天穹大街上追了三天貓，累得夠嗆。
最後得到答案是：
這隻幼貓是特殊的。
天穹里其他的貓——或者狗，都對坩堝沒有任何作用。
唯有這隻貓，可以加快坩堝的鍊金速度。
另外還不是一直起效。
而是必須在抱著小貓的時候，才會時不時起效。
如果小貓不高興，不讓他抱，那就沒轍，哪怕抓過來硬抱也沒用。
陳遠不得不花費很多心思，哄這個小傢伙開心。
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這個小傢伙完全不吃貓糧——哪怕是最貴的天心牌豪華貓糧，也絲毫不屑一顧。
她更喜歡吃人類的東西。
和詹瑾一起做測試的時候，這小傢伙甚至會抱著詹瑾買給自己的一罐啤酒咕嘟咕嘟喝。
給陳遠都看傻眼了。
之後為了刷好感度，他在家裡囤了大量的零食飲料和膨化食品。
消耗得賊快！
陳遠每次腦補這隻巴掌大的小貓，抱著比自己身體還大的一包薯片埋頭咯吱咯吱地啃，啃完還要花大半天功夫舔毛和爪子，就覺得十分好笑。
同時他也很奇怪：
這貓怎麼光吃不長個？
他在天際線上搜過，其他網友收養的電子流浪貓，都是會長大的。
——除非餵它們吃停止生長大的特效藥。
陳遠可沒餵過這玩意兒。
他打算帶著小貓去問問天穹里的獸醫，可小傢伙非常抗拒，說什麼都不願意去。
為此甚至第一次沖陳遠哈氣。
陳遠也只能放棄。
除此之外，這貓還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她不僅不長個，也幾乎不叫。
她不是啞巴，只是除了哈氣、撓人之外，不怎麼喜歡出聲。
她還很嗜睡。
陳遠登錄的時候，她永遠在睡覺。
要麼在床上睡，要麼在沙發上睡。
反而是貓窩、貓爬架，或者桌子、地板這些地方，從來不見她躺下。
諸如此類的怪事兒相當不少。
但陳遠也不深究——反正自己的坩堝離不開這隻貓，不存在放生的選項，那脾氣怪點就怪點吧。
他不可能冒險去問天穹官方怎麼回事，甚至不想問網友。
——萬一被天穹看到，說這個是bug非要給貓刪了，或者「修好」但是不能再加速鍊金，那才是虧大發了。
拋開這些，一隻永遠在賞味期的小貓，也不是壞事。
陳遠很喜歡把這個小傢伙塞在帽衫的兜帽里，去廣場餵鴿子。
在這個過程中，[織網算法]的進度一直在穩步推進。
……
除了工作和養貓，陳遠在有了空閒後，「遊戲玩家」的身份也蠢蠢欲動。
很快就借著「市場調查」的藉口，開始試玩天穹中的遊戲。
這可是完全潛入式的虛擬實境遊戲！
上輩子夢寐以求的東西，現在就在眼前。
陳遠懷著無比的期待，打開了天穹熱門遊戲榜單，打算從頭到尾，好好品鑑一下！
但是看到前排那些遊戲的第一眼，他就有點傻眼：
《World of Cat》（貓的世界）
《World of Dog》（狗的世界）
《World of Human》（女人的世界）
《World of Man》（男人的世界）
……
「這都是什麼玩意兒？？？」
陳遠直接就懵了。
仔細看看遊戲簡介，居然就是字面意思：
全是貓的世界，全是狗的世界，全是女人的世界，和全是男人的世界。
陳遠進去溜達了一圈，實在沒明白這些世界為什麼會歸類到「遊戲」里？
他尋思自己可能找錯了地方，於是登錄天際線，搜了個玩家自己整理出來的榜單。
這下看上去正常了不少。
榜首第一款，是整個天穹最熱門，也最「古老」的遊戲：
《戰火》
這款遊戲，是天穹建好後的第一款官方遊戲，發展至今，規模已經極其驚人。
在天穹里，根本沒有畫質引擎落後的說法。
這款遊戲始終與時俱進，不斷推出新內容、新玩法，至今仍舊是天穹最熱門的遊戲之一。
它的規模大到什麼程度？
你可以在裡面體驗到一戰和二戰中發生過的超過150場大小戰役！
——當然，那要買很多DLC。
或者購買月費通行證來限時遊戲。
玩法上也非常全面，不論是單人任務，小隊突擊，還是加入幾百人、上千人的集團戰鬥，都沒有任何問題。
甚至有1000VS1000人的玩家對抗大戰！
陳遠一看，這還得了？
二話不說，直接奔赴千人大戰場！
在原本的世界，所有號稱「真實千人大戰場」的宣傳，基本全是騙人。
但在天穹……
陳遠會懷疑他們的人品，卻不會懷疑他們的技術實力！
更不要說，這可是真正身臨其境的戰場！
他興沖沖地選擇匹配，而後一秒進遊戲。
戰場的氣氛確實非常濃厚，極其的真實。
只是接下來足足半個小時，他都在端著一桿現實中可以放進博物館的老式步槍，瞪大眼睛湊在瞄準鏡前尋找敵人。
但是很遺憾，根本找不到。
穿著全套偽裝服的敵方玩家往地上一趴，他根本看不到。
反而是自己，只要敢站起來，跑不出10米必被爆頭！
陳遠在五個不同的點位，被五名不同玩家連續爆頭後，與自己和解了。
他放棄對狙，跟上戰友殺進戰壕，嘗試中近距離戰鬥。
這總不能看不到敵人了吧？
他想著。
這次看到了。
但他這輩子都沒摸過槍，雙方接戰的瞬間，他只來得及舉起槍就被一梭子掃翻在地，戰果為零。
陳遠不信邪，再一次衝上去。
這次他吸取教訓，扳機扣得飛快！
成功拿下兩顆人頭。
隊友的。
隊友們親切地問候他：
「你他媽眼睛長屁股上了？！」
陳遠甩鍋是戰壕太窄了，施展不開。
再次復活後，他便離開戰壕，跟著另一個小隊去打巷戰。
結果四面八方都是槍聲和腳步聲，他甚至分不清哪些是隊友、哪些是對手——大家穿得都大差不差，又一直躲躲藏藏的，不給他時間分辯。
一波激烈的戰鬥打完，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噠噠噠半天，打的到底是對手還是隊友。
艱難撐到這場戰鬥打完，陳遠站在那裡沉默了好久。
「垃圾遊戲！不玩了！」
「新手引導、對手標識、戰力平衡、實時地圖、快速急救……怎麼能一樣都沒有？？？」
「我是來打遊戲的！不是真的來打仗的！」
陳遠心態有點炸，當場刪除《戰火》，再次看向排行榜。
跳過幾個同樣的槍戰遊戲後，最靠前的遊戲是——
《綠茵12》
「？」
陳遠看完這遊戲的介紹頁面後，只覺得異常熟悉：「這不是FIFA嗎？」
「虛擬世界也有年貨遊戲？」
猶豫幾秒後，他還是選擇購買並下載。
剛從戰場上下來，就當換換心情了——不放鬆一下，他真怕自己PTSD了。
「打槍我不會，踢球總沒問題了吧？」
而且不論在原本的世界，還是來到這邊之後，身體都是被加班熬夜搞得極度不健康，全速跑個80米都得扶著膝蓋大喘氣。
剛好可以久違地在虛擬世界體驗一下，健康有力的身體在綠茵場上奔跑、運動是什麼感受。
他樂觀地想著，步履輕盈地踏上綠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