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姓自舜帝起被封於嬴邑,累夏、商、西周后又以戰功封於趙城,故而嬴姓後人皆是嬴姓趙氏。
而自嬴政歸國,得繼大統,其長子扶蘇便就又成了贏姓秦氏。
所謂姓者,是其先祖出生之地。
姓者,女生也。
祖先之母於嬴地生其祖,故而以贏為姓。
祖先之母於姜水生其祖,故而以姜為姓。
姓跟氏都是這片土地,已經進入父系社會,一千年以上之後的產物。
唯一能夠說,這些古姓,跟母系社會有關係的地方就是,這些地名是母系社會的部落命名的。
而後這些尚存留在母系社會的部落,被以炎黃二帝為首的父系部落,吞沒之後,沒給這些地方重新起名。
像是「黃帝以姬水成,因以為姓。」
黃帝子得姓者十四人,為十二姓,其一為姞《國語·晉語》
這句話意思表達的非常清楚。
黃帝賜給十四個兒子一共十二個姓,其中一姓就是姞姓。
這其實就是在說,黃帝幹了跟朱元璋一樣的事情,將自己二十五個兒子裡的十四個兒子,分封到了十二個地方,並讓他們的後人,在這些地方繁衍生息。
這所謂的十二個地方,就是那些生產力相較落後的母系部族,被皇帝部落奪走了地盤。
歷史上確實存在過母系社會,但是人類文明所有的文字,全部誕生於父系社會,有些人總看到一個偏旁部首就說這個是母姓,那個是母姓本身就離譜。
母姓母姓。
你得有文字才能有姓啊!
母系社會根本就不存在姓的先決條件,哪來的姓?
任以虛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頃刻之間便集中到了一旁的徐妙雲的身上。
而徐妙雲也在死死的盯著在遠處的朱棣。
朱元璋的大腦也在思考著任以虛的話。
如果說閹了朱棣太過殘酷的話,好像給朱棣換個媳婦,也還湊合吧!
而且老朱也發現了,朱棣這一脈的皇帝,實在是太過命短了,活到六十歲就算高壽。
如果看朱棣的話,六十多歲還能北伐草原。
朱棣這一脈的病,不是出在朱高熾的身上,就是出在徐妙雲的身上。
徐妙雲死時年僅三十餘歲。
良久之後,朱元璋兀自抬起手,示意身後淨事房的太監們退下。
朱棣如蒙大赦一般,看著朱元璋身後的那幾個老太監,耀武揚威的喊道:「都愣著幹嘛?還不趕緊退下?!」
徐妙雲是什麼人?
金陵城出了名的女諸生!
任以虛隨口一說。
這等於是幫朱棣挑了兩個大雷啊!
既保住了自己後半生的幸福,又不用娶女諸生,豈不美哉?!
朱元璋的眉頭不由得緊鎖了下來,打量打量徐妙雲,又打量打量任以虛,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
最後朱元璋旋即起身,拍著任以虛的肩膀道:「成了,任先生,這小兔崽子以後還得您多管教管教,咱得去辦點事。」
聽到朱元璋這麼說,朱棣這才鬆了口氣,嬉皮笑臉的看著朱元璋笑道:「爹,您慢走。「
朱元璋冷哼一聲,起身剛要離開,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麼似的,一臉疑惑的看著任以虛問道:「對了,任先生,咱剛才沒問,為啥這女真人老是死咬著朱見深這娃子抹黑啊?」
任以虛聞言不由得冷哼道:「還能是因為啥?」
「成化二年,建州女真見大明邊境空虛,破連山關,掠開原、撫順、寧遠、廣寧。」
「次年降而復叛,朱見深剛繼位,能受這委屈?」
「成化三年九月,朱見深便降下旨意,並降旨高麗出兵協同,史稱建州月屠。」
「成化十四年,又命高麗協同出兵圍剿建州。」
「成化十五年十月,朱見深再次降旨總兵朱永、鎮守太監汪直,兵分五路,圍剿建州,明令搗其巢穴,絕其種類。」
「這三次出兵皆自秋始,至冬雪降方休。」
「每次皆遇可屠者盡屠之,盡滅乃已。」
「光是愛新覺羅家的祖宗,就在這三次里,被殺了個大半。」
任以虛語罷,朱元璋臉上除了震驚之外,還是震驚。
其一是震驚,大明好好的一個有為之君,被女真人給黑成了這樣。
其二是震驚,建州女真頑強的生命力!
三次都沒剿乾淨?
那咱得調整一下策略,從今年開始一年一剿!
就算是按照任先生說的,咱能活到洪武三十一年,咱還能剿將近二十次,就不信整部乾淨一個遼東!
歷史上從來就沒有什麼弘治中興。
清軍入關之前,所有的史書記載的都是成弘中興。
興於成化,終於弘治。
這也是弘治在歷史上,獲得如此高評價的另一個原因。
畢竟從崇禎開始倒著往前數,正常人實在是不多。
最後只能是.......
朱元璋的眉頭逐漸的冷峻了下來,對著任以虛一拱手道:「成,任先生,咱知道了。」
說罷,朱元璋便起身欲走,不料任以虛卻開口道:「老爺子,朱老大之前跟我說過,您好像在選幫著村里變法的鄉親,現在選出來了嗎?」
「如果是選出來了,我可以幫著您參謀一下。」
聽到任以虛的話,朱元璋登時便愣在了原地,良久之後才堪堪回過神來。
這才意識到任以虛說的是今科的會試。
這一科的會試,是朱元璋宣布變法以來的第一科。
不少計程車子其實是準備的不是特別穩當,這也是任以虛擔心的一點。
朱橚的蒸汽機已經搞出來了。
接下來,任以虛需要將村裡的,上層建築逐漸搭建起來。
而這些幫著老爺子去變法的鄉親們,就是重中之重了。
歷史上像是王安石變法、吳起變法。
其實在變法綱領上,都是正面的,積極的,順應了歷史潮流的。
但就是因為沒有注意到執行層的問題,最終導致人亡政息。
任以虛自然也擔心這一切發生在村里。
畢竟這個村子裡,以前一直是只讀四書五經的。
即便是老爺子再怎麼選,估計最多也就是換一批腦袋開明一點的「腐儒」上來。
如果不會做事,最後一切還是會回到終點上。
聽到任以虛的話之後,朱元璋眉頭不由得一皺。
朱元璋也想帶過來啊,但是這小院攏共就這麼大。
雖然說科舉都是從各地選人精,但是架不住大明人多啊!
一場科舉下來,再怎麼著也要錄三四百人,這小院怎麼可能放得下。
不過朱元璋同樣也知道任以虛所表達的意思,這件事情,馬虎不得。
朱元璋的眉頭緊皺猶豫良久之後,才看著任以虛說道:「成,任先生,過幾日咱來接您,去咱村里,給那幫鄉親們上次課.....」
「咱今天先走了。」
說罷,朱元璋便腳步匆匆的離開了小院。
朱棣那邊是輕鬆了。
但是大明的這些「孝子賢孫」們還沒解決。
雖然說朱元璋已經知道了,原本歷史上的朱棣娶得是徐妙雲,自己只要避開老徐家的閨女就是了。
想到這裡,朱元璋的心裡就坐立不安。
徐妙雲的終身大事沒定,老朱連飯都吃不下!
朱元璋四下環顧,最後命御膳房準備了一桌子上好的酒席,旋即便匆匆趕往了魏國公府。
原本被任以虛診治之後,一開始的徐達還沒覺得怎麼。
不就是少油少鹽嗎?
這燒鵝只吃瘦肉還不成嗎?
但是當徐達真的過上少油少鹽的日子之後,才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色香味俱亡。
整整仨月了!
徐達的嘴裡都快淡出鳥了!
就在徐達還在家裡生不如死的時候,魏國公府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