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不給我們錢,那你就去死!
一場轟轟烈烈波及幾千人的討債械鬥開始了!
以義烏大族為首,召集了幾千人,拿著鐵鍬鋤頭就找上了門,富商一夥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就開了幹了起來!
最終的結果是富商一伙人死了七七八八,而義烏這邊的百姓也沒有撈到好處,最終是一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但是從此以後,義烏的百姓們就不再相信這外來人,所以才出現了之前李伯凝在各個村落之間發生的事情!
李伯凝和李多多告別了義烏縣令,走在城中的時候,李多多皺著眉頭問道:「哥,如今我們該怎麼辦,很明顯,如今義烏的兵實在是難以招募啊。」
「要不這樣,哥,我們就在城中招募一些兵勇算了,反正都是義烏兵!」
李伯凝搖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任先生明確的告訴我,來此地招兵,就是招攬這些普通百姓。」
「這城中大多富庶人家,血性早就磨光了,這般的兵勇招攬過去,還不如讓任先生從其他的地方,直接調兵,那樣豈不是更容易!」
「而且如果這義烏兵如此容易招攬,先生為什麼要專門派我們前來,隨便找兩個聯合商行裡面的掌柜的過來不就行了?」
李多多有些焦急地說道:「可是我們就兩個人,真的能夠辦得到事情嗎?」
「我們還沒有進村子,就被當成了匪徒一般,直接轟了出來!」
李伯凝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一道光,眼睛明亮了起來,連忙說道:「我有辦法!快,我們現在去聯合商行在義烏的駐地!」
來到聯合商行駐地之後,李伯凝表明了身份,同時也透過商行內部的文書驗證。
義烏這邊的掌柜連忙抱拳說道:「不知道李東家來此有何貴幹?」
李伯凝擺擺手說道:「貴幹倒是沒有,你且將我這銀票全部兌換成銅錢,並且派兩個夥計過來,再來一輛馬車,幫我將這些錢拉走!」
這分行的掌柜很明顯就是一愣,隨後笑道:「還請李東家稍等,小的馬上就去辦!」
不得不說聯合商行的執行效率就是高,不過半個時辰,幾張大面額的銀票,便直接兌換成了一車銅錢!
分行掌柜也沒有問李伯凝是用來幹什麼,做他們這一行的,多做少問,再者說了,這也是東家自己掏錢。
兩個夥計押送著一車銅板,跟著李伯凝和李多多,開始往底下的村子進發!
李伯凝早就詢問好了,在這鄉下有一族姓陳,族中乃有好幾千人,十足的大戶人家!
所以李伯凝此舉便是來到了陳姓人家!
剛來到村莊門口的時候,李伯凝和李多多就被在門口的村民圍住:「你們是哪裡人,過來我們陳家莊幹什麼?」
「諸位,我乃聯合商行的掌柜,來此是找你們家主有生意要談!」李伯凝拱手道。
「什麼商行?我們陳家不歡迎你們,你們快走,快走,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其中一個年輕人聽到他們是什麼商行的人,便立馬不耐煩了,倆忙開始趕人。
倒是一旁的一位捧著書卷的中年人,他正在涼亭下面喝著茶,一旁還有幾個小孩子在嬉戲。
此時聽見這邊的動靜,卻是扭過頭來,似乎被他們的動作所吸引。
「慢著,你們這幾位都是外鄉人吧?」
李伯凝拱手道:「我與舍弟是應天人士,這兩位乃是商行裡面的夥計,是本地人!」
「你們剛剛說你們是聯合商行的人,可是任大人的聯合商行?」這中年讀書人問道。
「是!」
李伯凝抱拳:「任大人是我與舍弟之先生!」
「任大人的高足?失敬!」
這中年讀書人走了過來,抱拳還禮說道:「既然你們是任大人的高足,那麼我就帶著你們去見一見家主,但是你們這馬車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李伯凝笑道:「我這一次是來找陳家主做生意的,這馬車裡面,自然是錢!」
「錢!?」
此言一出,在這周圍的陳家人都震驚了,難道是一車子錢嗎?
說著,李伯凝掀開馬車的帷幕,露出了裡面堆積得整整齊齊的銅板,被穿成了一貫一貫的,碼得有半人多高,幾乎堆滿了整車。
「真是錢啊!」
眾人這下子真的震驚了,難怪要兩匹馬拉著!
李伯凝和李多多在陳家這位中年人的引薦下,見到了陳家的家主。
陳家的家主,與他們以往見到過的任何一個大家族的家主都不同。
他們見到陳義道的時候,陳義道正在農田裡面除草,頭上戴著草帽,褲腿卷了起來,這一副模樣,任誰來看都是一副農戶的模樣。
李伯凝雖然有些驚訝,但是也沒有表現出來,李多多更是如此。
李多多甚至還想起來了任以虛所教導的一些話語來。
「家主,有人找你來了,是聯合商行的人!」
這正在耕種的漢子直起了腰,手裡還攥著雜草,看了看他們,疑惑地問道:「聯合商行,你們是聯合商行的?」
「過來找我做什麼,莫非那位名聲響亮的任柱國,也要來我們這邊挖銀子?」
李伯凝笑了笑,在田埂上說道:「不是挖銀子,是募兵!為我大明天下百年大計!」
「募兵?」
陳家主有些沒想到,但是既然不是挖銀子,那麼一切都好說。
陳家主說道:「你們等一等,我這邊馬上就好!」
李伯凝和李多多也不覺得怠慢,就在一旁等待著這位陳家家主。
半晌後,陳家家族的禮堂之內。
陳義道開口問道:「二位為何要來我陳家莊募兵,為何不去別處?」
李多多準備開口,但是被李伯凝打斷了。
李伯凝反問道:「敢問陳家家主對如今大明形勢如何看待,對陳家莊的親友們又是如何看待?」
陳家主奇怪地看了眼前的後生一眼,隨後緩緩開口道:「如今大明成平日久,更無外敵,我陳家莊的百姓們,也是生活自給自足,至於募兵一事,我想應該和我陳家莊的百姓們沒有什麼關係吧。」
「再者說了,太上皇已經定下了軍戶制度,我陳家莊全部是農戶的身份,如何去參軍?」
「這件事情不用陳家主去操心,既然我們任大人給了我們募兵的權利,我們自然能夠幫助陳家主解決好戶籍的問題!」
李伯凝解釋了一句,隨後接著說道:「不過至於陳家主所說的,大明成平日久,更無外敵,這句話,我不敢苟同!」
「最起碼眼前的帖木兒帝國東征的訊息,陳家主應該知道吧?」
陳義道猶豫了一下,隨後點頭道:「但是如今陛下不就是在親征帖木兒帝國嗎,並且我們大明如今的軍戶充沛,如何需要任大人過來募兵呢?」
「此言差矣,雖然軍戶充沛,但是太上皇定下來的軍戶制度,已經開始逐漸出現弊病了。」
「想必待陛下親征歸來之後,便會徹底改革!」
「如今軍戶,不再像是太上皇在位時期那般勤勉,所以軍戶的戰鬥力下降,這也就是為什麼任大人命我等前來募兵的原因之一!」
李伯凝此刻完全沒有了,在欒彬身後做事的那種小生的感覺,反而像是侃侃而談的大家一般。
「並且除了帖木兒帝國之外,大明還面對著海上諸多強敵。」
「想必陳家主應該知曉,從前有倭寇犯邊,如今的陛下在燕王之時親征高麗和東夷,抹除了他們的威脅之後,這才讓大明的沿岸地區承平。」
「但是如今卻又有一夥賊寇,覬覦著我大明的繁華!」
「這內陸之上,最強盛的賊寇便是帖木兒帝國,再近一些的,比如說漠北諸多部族,他們從來都是賊心不死。」
「並且再往北方去,有一國名曰羅剎,他們處在天寒地凍的地帶,同樣也覬覦我大明王朝!」
陳義道有些疑惑,問道:「李公子也說了,這些都是內陸的威脅,與我沿海地區有何干係?」
李伯凝笑道:「這還只是內陸而已,要知道大明真正面對的敵人,從來既不是內陸。」
「自太上皇以來,再到如今的陛下,就沒有懼怕過任何一個內陸上的敵人,我們的真正的敵人來自於海上!」
「鄭和鄭公,已經奉陛下之命,親下西洋,探尋西洋諸國奧秘!」
「西洋廣袤無邊,但是陸地較少,所以這些泰西諸國,非常覬覦我們大明廣袤的土地。」
「而一旦他們發起了進攻之後,將會對我大明沿海一帶,產生非常強烈的威脅!所以任大人要募兵!」
「不知道陳家主是否聽說過一個道理,叫做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陳義道想了想,點頭說道:「我不否認任柱國的眼界,但是我陳家莊的百姓們,是否參加募兵還得看他們自己!」
李伯凝當然知道,陳義道這句話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
他這位家主不發話,族中何人敢站出來說應徵的。
所以李伯凝也沒有接這句話,而是說到了陳家莊的百姓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