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龍門關被圍,守將蕭峰堅守不出,至午,關中軍總管秦瓊率部增援,雙方在龍門關外擺開陣營。
梁師都很生氣,本以為拿下龍門關是件輕鬆的事情,卻沒有想到守將蕭峰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堅決不肯出關與其對戰。
面對堅城,梁師都同樣沒有什麼好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龍門關圍了起來。
可惜他還沒有圍好呢,探馬來報有敵增援部隊趕來。
梁師都一聽樂了,立即命一萬大梁騎兵迎了上去。
他手下的騎兵可都是突厥人親自為他訓練出來的,一向是他的驕傲。
增援龍門關的是正是秦瓊,他一直駐守在韓城,為的是就是防止龍門河津一帶的戰事,沒想到早上接到龍門關報警,梁師都竟然出兵了。
沒有任何猶豫,秦瓊立即帶領一萬騎兵北上增援,同時密令隱蔽在周圍的部隊集結,向龍門關進發。
不管將來的戰事如何,先要把梁師都打退才行。
大梁騎兵久經戰陣,搶先選擇了一處有利的地形,在龍門關西面的平原上列好了隊型,等著前來增援的隊伍。
梁師都在等待著,只要對方的增援部隊一露頭,他就帶著騎兵展開衝鋒,趁著對手疲累交加的時候,搶得先機。
可惜他碰到的是秦瓊,不管是先天素質還是後天能力,都比他高出太多。
秦瓊早早派出探馬,早就探得了梁師都的動向,在距離龍門關還有五六里遠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所有騎兵下馬,讓戰馬休息一下,補充一下體力,為接下來的戰鬥做好準備。
秦瓊手下的騎兵以當初他在齊郡的班底組建的,隨著戰事的擴大,不斷擴充力量,終於達到今天萬人的規模。
論起戰鬥力,雖然比不上鐵甲營和王帳營,也是一隻響噹噹的隊伍,在河北之戰和絳郡作戰中都取得了不俗的戰績。
當人馬休息的差不多的時候,這才一聲令下,所有人上馬,小緩步向著早已以在龍門關外列隊等候的大梁騎兵迎了上去。
秦瓊讓最精銳的中軍三千人作為箭頭沖在最前面,左右兩軍各兩千人側翼掩護,自率三千兵馬居中接應,整個隊伍像一支利箭直插大梁騎兵。
大梁騎兵早就列好隊型,初時也是戰意隆隆,可是秦瓊這個傢伙使壞,明明已經到了戰場,卻偏偏不遠不近地開始下馬休息。
這下子大梁騎兵十分尷尬,要進攻吧太遠了,等戰馬跑到了就該累了,不出戰吧,就只能幹看著人家休息,自己卻要小心戒備。
長此下來,大梁騎兵的精氣神受到嚴重的打擊,這尼瑪的太欺負人了。
再加上太陽的炙烤,大梁騎兵又熱又餓又渴,卻偏偏不敢吃喝,只能幹看著乾等著。
好不容易人家休息好了,卻小碎步前進,並不急著發起進攻。
剛要打個盹,冷不防對手已經加快了速度,整支隊伍化作一支利箭射了過來,倉促間打馬上前,卻號令不一,整個隊形立即亂了起來。
秦瓊站在後面的山坡上,一眼看到了對方的匆忙窘迫,立即讓人吹響衝鋒的牛角號,在低沉的號角聲中,整支隊伍越來越快,在對方的手忙腳亂中,狠狠地扎了進去,像是一把尖刀,直接將大梁騎兵斬落馬下。
關中軍沖在最前面的郎將叫做牛進達,跟隨秦瓊多年,作戰勇猛,深得他的信重。
牛進達聽到進攻號角,舉起手中大槍,長長的紅色槍纓在風中搖擺,像一桿旗幟,指引著所有人沖向敵營。
「兄弟們,沖啊!」牛進達揮舞著手中長槍,一個突刺幹掉了沖在最前面的一名敵將,在他的身後和左右,更多的梁兵慘叫著被刺到了馬下。
一個突刺過後,梁師都突然發現,自己引以為榮的大梁騎兵突然不香了,生生被人家分割為兩塊。
反倒是敵方騎兵,突刺之後立即左右一分,兩翼騎兵從外圍把大梁騎兵包在裡面,不管不顧地亂射起箭來。
一番亂箭過後,牛進達率領的中軍終於放慢了腳步,開始兜頭回來參與包抄。
梁師都一看不好,立即讓吹響撤退的號角,陷入慌亂的大梁騎兵一聽如逢大赦,頓時不要命地掉轉馬頭,拼命向北逃去。
牛進達一見敵騎逃跑,不等秦瓊將令,長槍一指,帶著中軍追了下去。
大梁騎兵根本無心戀戰,只想逃命,只要被牛進達他們追上,直接就是刀槍齊下,難逃一死。
牛進達追得正爽,突然聽到身後響起長長的收兵的號角,急忙慢慢收緊馬韁,控制著戰馬放慢了速度,目送著大梁騎兵逃向了遠方。
「兄弟們,撤!」牛進達橫槍立馬,看著所有的中軍騎兵都開始撤退之後,這才轉身縱馬退了回去。
秦瓊正在組織人手打掃戰場,很多大梁騎兵受傷倒在戰場上,痛苦呻吟聲不絕於耳。
打掃戰場對於傷兵有著共同的規矩,關中軍這邊也是如此,輕傷的抓緊救治,重傷的早點送他們歸西,其他的傷者就要看運氣了。
戰爭就是如此殘酷,就算是張恪也無力改變這一切。
牛進達在不斷響起的慘叫聲中打馬來到了秦瓊身邊,「總管,怎麼不追了?」
「窮寇莫追,更何況我們初次跟梁師都交手,不摸他的情況,還是小心點為好。」
秦瓊安慰了他一句,「速速去統計一下傷亡情況,順便看看俘虜了多少敵兵,看看有多少可以納入我們。」
這次硬碰硬的對抗,兩翼騎兵動作迅速,圈住了一批大梁騎兵,最終無法突圍不得不下馬投降。
不管什麼時候,騎兵都是寶貴的,秦瓊的意思很明顯,這些降兵要儘量收降使用起來,將來還有很多仗要打,不能浪費資源。
這時龍門關里跑來兩匹戰馬,直直地向著秦瓊飛奔而來。
很快兩個人就被帶到了秦瓊面前,單膝跪地,「屬下龍門關校尉蕭峰帳下隊正蕭振南見過秦總管。」
「蕭振南?」秦瓊點點頭,「龍門關情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