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軍訓基地主席台後方的臨時監控室內。
「停,把三號探頭的畫面倒退十秒,慢放。」
一個穿著迷彩作訓服、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監控大屏前,聲音低沉有力。
聶明達,清河大學這次重金請來的軍訓總教官。
三十五歲,從最頂尖的特種部隊退下來的狠角色。
平時那些教官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負責監控的學生趕緊敲擊鍵盤,屏幕上回放著剛才蘇哲反制夏雪松的畫面。
畫面放慢了三倍。
聶明達盯著屏幕上蘇哲的每一個動作細節。
提膝硬擋、扣肩下壓、低位勾踢、手刀懸停。
沒有任何多餘的發力,沒有任何花哨的滯空。
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破壞敵人的物理平衡,然後一擊斃命!
這不是擒拿。
這是純粹的殺人技!
聶明達常年在邊境執行緝毒和反恐任務,他太熟悉這種招式了。
一個大二的外語系學生,怎麼可能會這種東西?
聶明達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一把推開監控室的門,大步流星地朝著南操場走去。
操場上,夏雪松剛讓全班同學鼓完掌,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蘇哲站在隊伍邊緣,依然是那副沒睡醒的懶散模樣。
就在這時,一道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從方陣後方傳來。
「都挺熱鬧啊。」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聶明達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過來。
他身上沒有夏雪松那種刻意釋放的殺氣,但那種常年身居上位、經歷過真正槍林彈雨的壓迫感,卻讓在場的所有學生瞬間閉上了嘴。
夏雪松看到來人,臉色一肅,立刻轉身立正,大聲喊道:「總教官!」
聶明達擺了擺手,示意夏雪松退到一邊。
他徑直走到蘇哲面前,上下打量了兩眼。
「小子,身手不錯。」聶明達盯著蘇哲的眼睛,「剛才那下防守反擊,有點意思。跟我過兩招?」
全班同學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總教官親自下場?!
柴君昊腿都快軟了。
這可是總教官啊!聽說之前在部隊裡,一個人能單挑四五個精銳尖兵!老四這回麻煩大了。
蘇哲看著眼前這個戰意盎然的男人,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完沒了。
他真的只想低調地做個普通大學生,為什麼這幫人非要逼他動手?
「報告總教官。」蘇哲語氣平淡,「我不想打。」
聶明達眉頭一挑:「怎麼?怕輸?」
「不是。」蘇哲搖了搖頭,認真地陳述了一個事實,「怕收不住手。」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蘇哲。
這特麼也太狂了!在總教官面前說怕收不住手?
夏雪松在旁邊急得直給蘇哲使眼色,這小子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二樓看台的陰影里,張浩聽到這句話,差點笑出聲來。
「蠢貨!」張浩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敢在聶明達面前裝逼,今天不把你骨頭拆了,老子跟你姓!」
聶明達愣了一下,隨後怒極反笑。
「好!好狂的小子!」聶明達把頭上的作訓帽一把摘下,扔給旁邊的夏雪松。
話音未落,聶明達動了。
沒有像夏雪松那樣刻意拉開距離試探,聶明達的攻擊是真正的特種兵級別。
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瞬間拉近了與蘇哲的距離,一記直拳直奔蘇哲的面門。
拳風呼嘯,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蘇哲眼神微凝。
系統賦予的【神級危險感知】終於跳動了一下。
這說明眼前這個男人,具備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的能力。
蘇哲稍微認真了一點。
他沒有退,腦袋微微一偏,以毫釐之差避開這一拳。
同時左手化掌,精準地切在聶明達的手腕關節處。
「砰!」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皮肉撞擊聲。
聶明達反應極快,一擊不中,右腿瞬間發力,一記隱蔽的低位膝撞直逼蘇哲的腹部。
蘇哲提膝硬頂。
「砰!」
又是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三招交手,快若閃電,拳拳到肉。
周圍的學生根本看不清兩人的動作,只能聽到不斷傳出的撞擊聲。
聶明達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自己的每一次攻擊,都被蘇哲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化解。這小子的反應速度和肌肉密度,簡直不像個人類!
不能再拖了!
聶明達猛地欺身上前,左手一把抓住蘇哲的迷彩服衣領,右手迅速穿過蘇哲的腋下,腰部猛然發力。
特種兵一擊必殺的殺招——過肩摔!
只要把蘇哲摔在地上,巨大的衝擊力足以讓其瞬間喪失戰鬥力。
「結束了!」聶明達在心裡怒吼。
然而,就在他發力的瞬間。
蘇哲的身體順著聶明達拉扯的力道向下一滑。
聶明達抓了個空,重心瞬間失衡。
「糟了!」聶明達暗叫不好,剛想穩住下盤。
但蘇哲的反擊已經到了。
蘇哲的身體在滑脫的瞬間,直接繞到了聶明達的背後。
他的左臂死死勒住聶明達的脖頸,同時右腿猛地抬起,精準地纏住聶明達的右臂關節,身體順勢後仰倒地。
十字固疊加裸絞鎖喉!
這是一個在無限制格鬥和戰場上最無解的死角絞殺技!
「砰!」
兩人重重地砸在塑膠跑道上。
蘇哲雙腿死死鎖住聶明達的右臂,左臂的橈骨卡在聶明達的頸動脈上。
發力,收緊!
整個動作在零點五秒內完成,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全場死寂!
諾大的南操場,幾千人鴉雀無聲。
夏雪松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徹底傻了。
遠處的林蔭道旁,林若雪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震撼。
蘇哲最後鎖死總教官的那一瞬間,身上爆發出的那種冷酷,讓她渾身戰慄。
操場中央。
蘇哲保持著鎖喉的姿勢,語氣依然平淡:「總教官,承讓。」
聶明達滿臉漲得紫紅,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拼命想要掙脫,但發現蘇哲的力量大得離譜,而且鎖死的角度非常完美,根本沒有任何發力反抗的空間。
大腦供血被迅速阻斷,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聶明達毫不懷疑,只要背後這個年輕人再稍微用一點力,他的頸椎就會瞬間被絞斷。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聶明達艱難地抬起僅剩的左手,在塑膠跑道上用力拍了三下。
認輸的信號。
蘇哲立刻鬆開手,一個後滾翻站起身,依然是那副平淡的表情。
聶明達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空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夏雪松趕緊跑過去,把聶明達扶了起來。
聶明達推開夏雪松的手,站直身體。他沒有發火,也沒有覺得屈辱。
他緊緊盯著站在面前的蘇哲。
剛才被鎖喉的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和之前夏雪松一模一樣的感覺。
那是死亡的陰影。
這絕對不是在健身房裡練出來的肌肉,也不是在武校里學出來的套路。
聶明達在心裡下了一個無比篤定的結論。
這小子,見過血!
而且,他手裡攥著的人命,絕對不止一條!
看台二樓的陰影里。
張浩雙手抓著鐵欄杆,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他看著操場上大口喘氣的總教官,再看看毫髮無損的蘇哲,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打顫。
他原本想借著軍訓教官的手,把蘇哲往死里整。
可現在,連特種兵退役的總教官都被這小子秒殺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席捲張浩。
但緊接著,這種恐懼就被更加瘋狂的嫉妒和怨毒所取代。
他絕不甘心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