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陛下,臣確實還有事啟奏!」聞長凌恭聲道。
干宇道:「那說吧!」
聞長凌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干宇,一字一頓的說道:『臣要狀告陛下!』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一片譁然,文武百官滿臉不可置信的盯著聞長凌,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聞長凌這是瘋了嗎?
竟然敢狀告陛下。
汪倫作為頭號諛臣經過短暫的震驚之後,第一個跳了出來,大聲的呵斥道:「聞太師,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狀告陛下,你這是欺君罔上,大逆不道!」
「住嘴!」
聞長凌目光凌厲的盯著聞長凌:「吾乃當朝一品大員,你沒資格在這跟吾講話!」
汪倫直接被聞長凌的其實給壓倒了,嘴唇微微蠕動,最後還是心虛的退了回去,沒膽量跟聞長凌對線。
其實也不怪汪倫膽小,實際上敢在大殿之上跟聞長凌對線的人沒幾個,畢竟聞長凌那可是兩朝元老,手持打龍鞭,上打昏君,下打饞臣,惹急眼了,上來給你一鞭子,打了也白打!!
其他幾個諛臣本來也想要站出來指責聞長凌,在干宇面前刷個存在感,刷個好感度,但是看到汪倫都被下壓去了,只能打消了小心思。
干宇看著汪倫就這麼退回去了,心中一陣鄙視:廢物!
旋即看向聞長凌說道:「不知聞太師要狀告我什麼事情?」
聞長凌盯著干宇,挺直胸膛,聲音洪亮的說道:「臣要狀告陛下,縱容弟子在貢院之外喧鬧,擾亂貢院秩序!」
文武百官一聽,頓時鬆了口氣,就這種小事啊,他們還以為干宇做了什麼天怒人怨,傷天害理,十惡不赦的事情呢!
於是紀曉坤說道:「聞太師,你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區區小事,至於在這裡上綱上線嗎?!」
「小事?」
聞長凌目光頓時看向了紀曉坤:「紀大人,你貴為宰相,居然把這種事情叫做小事?這可是科舉考試,為國家選拔人才,陛下在哪裡大呼小叫,能叫做小事嗎?!」
「而且陛下讓人喊的詞彙,簡直是譁眾取寵,有辱斯文,換做任何一個百姓,敢在貢院之外做出如此之事,都應該打入大牢,以儆效尤!」
紀曉坤冷笑一聲,說道:「你也說是任何一個百姓,難道陛下是百姓嗎?你也想將陛下打入大牢不成?」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陛下做出如此之事,就算不打入大牢,也應做出檢討!」聞長凌分毫不讓的說道。
「檢討,聞大人,你覺得陛下不要顏面嗎?你說擾亂貢院紀律,那我倒要問問你,陛下所做出之事,是否造成了什麼不良影響?」紀曉坤質問道。
「不良影響?」
聞長凌聞言,面色凝重的說道:「那影響大了,雖然百姓不知道這事是陛下在幕後指使,但現在全城百姓都在議論紛紛,而且本官聽聞這金家藥鋪的銷量也是暴漲,所有人都在購買討論那個壯陽酒,這難道不是有辱斯文?!」
「你說什麼?全城百姓都在議論!」
干宇忽然出聲。
聞長凌盯著干宇說道:「沒錯!」
「銷量暴漲?」
「沒錯!」
干宇聽到這話,臉上露出複雜之色。
聞長凌看著干宇這個表情,以為干宇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心裡不由的覺得陛下其實還是顧全大局的,只是還年輕有些貪玩,這不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然後就聽到干宇大聲的喊道:「小宣子,小宣子!」
小宣子剛從太醫院回來,結果還不等進入大殿,就聽到干宇再喊自己,於是連忙跑進了大殿之中,:「奴才在!」
干宇連忙說道:「你回來的正好,你趕緊給我去金家藥鋪,死死的盯著他們,然後把一共賣了多少壯陽酒,每筆都要給我一絲不差的記下來,要是少記一筆,我拿你是問!」
「奴才這就去!」
小宣子二話不說的沖了出去。
文武百官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干宇這是要做什麼?
聞長凌聽到這話,還以為干宇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想要封了金家藥鋪,張口說道:「陛下,您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即可,用不著封了金家藥鋪,畢竟金家藥鋪也並沒有犯什麼大錯。」
干宇疑惑的看著聞長凌:「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封了金家藥鋪?」
「那陛下您派宣公公去金家藥鋪是何意?」聞長凌不解道。
干宇說道:『當初我給他打GG的時候,可跟他說好了,只要能讓壯陽酒銷量暴漲,他要將每一筆銷售的一成給我,我要是不派人去盯著,他坑我怎麼辦?!』
文武百官一陣無語,你是什麼身份?就是借金家藥鋪十個膽子,他怕是也不敢坑你吧!
聞長凌聽到這話,氣得鬍子都抖了起來:「陛下,你身為一國之君,竟然經商,而不以天下百姓為重,簡直是有辱國體啊!」
干宇翻了個白眼說道:『聞太師,你是不是過糊塗了,我不經商哪來的錢,你天天有俸祿,我又沒有!』
「陛下,整個天下都是您的!」聞長凌心如刀割的說道。
干宇沒好氣的說道:「天下都是我的,我買東西就不用花錢了,我不需要給宮女和太監發工資了?我母后不用穿衣服了?這些不都需要銀兩?我要是不想辦法賺錢,這錢你給我?」
聞長凌被干宇懟的無話可說,感覺干宇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又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的樣子。
「好了,聞太師,你沒事還是趕緊回你貢院去批文章去吧,我還等著你輸了之後,把打龍鞭給我呢!」干宇對著聞長凌下了逐客令。
聞長凌深深的嘆了口氣,退回了佇列之中,他想讓干宇檢討自己,但干宇不當回事,自己總不能強迫干宇吧?
就在這個時候,王淳風帶著十幾名太監走了過來,每名太監手中都端著十幾萬湯藥……